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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尚武之乡随河北大地沦入nv真人之手后,就给糟蹋得不成样子。高世由作大韩皇帝,大名府是其都城,他的弟弟高孝恭进入夏津以后,不止是扒了徐家的祖坟跟徐家关系密切的都受到牵连。
后来伪韩倒台,nv真人亲自管理河北,更是一塌糊涂。nv真人知道夏津是徐卫的家乡,所以特别“关照”。委派到夏津作知县的,无一不是酷吏,nv真人怕什么?能出得了徐卫这等人的地方,那肯定是龙潭虎xu,必须得防着。
事实证明也确实是这样。在伪韩和大金统治期间,徐家庄没少出“lun民”。自徐卫以后,从这里走出了多名抗金义军的领袖,至今还有一支“流窜”在山东。徐家庄的汉子们,用他们的血xng,表达了不屈的jīng神。但代价也是相当沉重的,徐家庄从最初的几百户人家,锐减到现在只剩下不到八十户。
而且现在的徐家庄是从废墟上建立起来的,徐家的老宅,早就不复存在了。
尽管被bī着剃服易发,但徐家庄的人仍旧没有屈服。最好的例子,就是那群玩耍的孩童。他们都是听着徐九的故事长大的你随便到徐家庄找个娃娃,他都会对徐九的壮举如数家珍。抵抗贼寇,救援夏津组建乡兵,靖绥地方,再到后来的起兵勤王,jī战紫金山”“”
徐家庄的百姓相信,早晚有一天,后生们会打回来的。这十几二十年,他们断断续续地听到有关徐家兄弟的消息知道徐卫现在是西军大帅,nv真人畏之如虎。他们就盼着有一天徐家军能光复桑梓,赶走nv真人。
但一年一年地等下去一些老人已经等不及先走了,后头出生的晚辈对于徐家兄弟的印象基本上就是个传说了,而那些还活着的同辈人,也渐渐失望”“”
这一天晌午,庄民们吃过午饭以后,因为是农闲时节,也没其他什么事。于是三三两两地汇聚在村西头,摆闲条。大人们扎堆,孩子们就在外头疯跑,少年不知愁滋味。
百姓们谈论的话题,当然不是徐家兄弟,那太遥远了。他们关心的是眼下,nv真人为了在中原打仗,巧立名目,在河北大肆摊派,税jiāo了,粮jiāo了,还得jiāo捐,还得负担劳役,简直是苦不堪言。又因为这里是徐家庄,所以县衙分外照顾,多派了半个月的活,这些汉子们很多都是刚刚服完劳役回来。所以怨声不绝。
“哎呀,你们骂也没用,中原打不打得下来两说,即使打下来了,哪天过黄河,不知道还有没有命看。”说这话的老者蹲在一颗大树下,双手chā在袖子里,声音有些嘶哑,他的一张面皮简直就跟背后那颗树的树皮一样,写满了沧桑。一双浑浊的眼睛没有丝毫生气,好像对什么事都没兴趣一样。
没有人反驳他,尽管大家伙都不同意他的话。宋老汉命苦,他家几代单传,当年他从外地逃难来到徐家庄落户后,娶了本村一个姑娘,生了个儿子,好歹续了香火,日子也有盼头。哪晓得,他儿子先是跟徐卫他们一起拉开架势跟贼寇干仗,打完了,又跟着徐九去剿匪,再后来,就跟着徐九跑了。
这么多年,就那次徐家军追击翰离不时回来了一趟,也是匆匆而别。再后来,就没有消息了。都说徐九现在在川陕作官,统领西军,搞不好他儿子还在,说不定还作了官,〖真〗实宋老汉也是望眼y穿地盼啊盼啊,一直盼到老伴离世,也没盼到。就这么地,不想了。
“宋老爹,我听人说,西军现在正打河东,指不定哪天,宋大就回来了。”有人好心劝道。
老汉似乎已经麻木了,不但没有丝毫表情,但眼神都没有任何变化。旁人觉得无趣,也就不再劝,转移话题了。
“哎,那几个愣头青回来了。”有人突然叫道。
众人望去,只见三五今年轻后生,匆匆忙忙地奔回庄子,他们的年纪,就跟当年徐卫杨彦他们相仿,甚至连神态举止都差不多。一进庄子,那挑头的一个见这么多乡亲聚在此处,便喊了起来:“好事!好事!”
“徐三,什么好事?好什么事?”有人问道。
那叫徐三的年轻人,脸上神采飞扬,眼中光芒正盛,大声道:“一伙义军攻破了大名府,把nv真人杀了个干干净净!”
这话当时就把现场炸开了锅!多少人霍然起身问道:“当真?”
“这还有假?就是前两天的事!”徐三两眼放光地回答道。
第七百六十五章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宋阀第七百六十五章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不会,大名府何等所在?那可是高世由的都城!义军怎能扣得开?”有人质疑道。
徐三不屑地一笑:“信不信由你,反正现在县城里人人都在谈论这事,搞不好就是最近,官军都得杀过来。哎,只是可惜。”
“徐三,可惜个啥?”有人问道。
“可惜,不是咱九叔的队伍,要不然我几个肯定投军去。二十年前咱没赶上,要是徐九叔回来,说什么也不能错过机会。”徐三一脸的向往。二十年前,他这几个只怕还在娘胎里。听他提起徐九,在场不少人眼中闪出了光芒,但转瞬即逝,都二十年了,徐九还记得这里是他家乡么?还知道当年徐家祖坟被刨以后,庄里的徐家人冒死捡了遗骨偷偷埋藏么?
“把腚撅高,梦吧。”好一阵没吭气的宋老汉突然泼了一盆凉水。他这话一说,大家伙都不吭声了。徐三几个见状无趣,也不停留,抬脚就往庄里去。方走出没几个,听得有马嘶声。本来在河北这地方,听到马叫不算稀奇。可近年来,官府一直在收缴民间马匹,名为征用,实则抢夺。整个夏津县只怕也找不出根马mo来,在徐家庄能听得马叫声,那可不一般。
徐三回头看去,只见聚集在那里的父老一个接一个地站起身来。
他眉头一皱,嘀咕道:“看啥呢?”
“三哥,你看,来队伍了。”他一个兄弟手指前方说道。徐三定睛一看,可不是么?几名骑士已经tǐng马跨进了庄里,前面还打着一杆旗,他些许读过几句书,识得那是一个“徐”字。这一看,直看得心头一跳,打“徐”字旗!
看到有兵马进庄”那些聚集的徐家庄父老本通地回避。都缩到道旁,警惕而又紧张地望着这些不速之客。来的是一支骑兵,不知道多少人马,但从装束看,这恐怕不是一般的队伍。因为所有骑士都是身披铠甲,一般无二的形容,个个英tǐng,人人威风。
他们可以肯定这不是金军,因为nv真人的队伍他们不是没有见过,绝对不是这种打扮。有识得字的小声嘀咕道:“徐字旗。”
“该不会是…………”说这话的人,心头已经燃起了希望,只走过于jī动,不敢说穿。
队伍停了下来”百姓们打量着将士,官兵们也环视着父老,他们的眼中都没有敌意。为首一人,约莫四十上下,打眼一看就知道这是带兵的。一身锃亮的铠甲,腰里还挎把jīng致的战刀,簇新的战袍光鲜亮丽,都显示着他非同寻常的身份。
这军官也怪”他下了马以后,扫视着在场的百姓,脸上的神情十分怪异。
有人注意到他嘴chn一直发抖,最后竟到了手也发抖的地步。只见他眺望徐家庄,眼睛渐渐地红了”突然,他tuǐ一屈,半跪下去”双手撑在地面上,紧紧地抓着。
在他背后,数以百计的骑兵都默然无语”“”
百姓们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个情况?这是谁的部队?他又在干什么?徐三几个退了回来,以年轻人的敏锐察觉到,这支部队不寻常!
“三哥,不会真是……”
“我看是”打徐字旗,又不陈兵耀武,又不祸寄百姓!”
徐三到底胆子大,使劲吞了一口唾沫”上得前去,抱个拳,冉道:“敢问这位节级,是,是哪家部队?”
当那半跪在地上的军官站起身来时,徐三赫然发现,这威武的战将脸上竟挂着泪水!这就把一众百姓看得百思不得其解了,他哭什么?
那战将盯着徐三,眼神让后者很不自在,只听他问道:“小哥,这里该是徐家庄?”
“这,当然是。”徐三一怔,立即回答道。
“这就走了,这就走了。”那战将喃喃道,说罢,他回过身手,振臂喊道“弟兄们,这里,就是大王的家乡!”
一片欢呼声突然爆发出来,把百姓们着实骇了一跳。连在庄里的人也跑了出来,远远围着看热闹。大王?哪个大王?山大王?
正当众人疑hu不解之时,那战将作着四方揖,jī动地说道:“众位乡邻,我们是徐郡王的部队!”
“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