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岸上的裁缝可能做不出这样的胡裙,即使他们能够做出,以他们每分钟缝三十针的“飞针走线”速度,作出这样的一件衣服可能需一个月,但有了船上的“胡人”裁缝,运用哪种巧器就可以当场作出几件衣服来,这也是那些官绅们以后向他人炫耀的谈资,所以那些官绅们赖着不走。
“我这次来朝贡,需要在这里等待领水员,将我的船领入长江,直抵建康”,高翼不知道这时代是否有领水员的概念,他自顾自地说:“我船上带了太多的货物,卸下来从陆路走太麻烦,所以我想直接驶到建康。这样算起来,我需要在这里待十余天,等待朝廷的答复。诸位上官可让夫人留下衣服的尺寸,随后十余天,都可以来领取成衣。”
不管怎么说,时尚的魅力无可抵挡。让这些当地上流社会的夫人们习惯这种带有衣扣、紧身、凸现身材、又轻便舒适的裙衫,等赵婉上殿朝贡时,反对的声音就会小点,便于她顺利达成使命。所以高翼也不在意多留几天。
“我船上带了数千匹这样的彩布,除了朝贡的200匹各色彩布外,其余的打算就地出售”,高翼紧接着抛出了这个轰动的消息:“各位官员如有人还愿意购买,请与我们的女官联系。”
当晚,在那些回家的官绅们正计点着自己的资产,盘算着买下多少布匹,以便赠送上官与同僚往来时,港口内的胡商以闻风而动。无数个帖子递上了翊海号,让高翼有点目不暇给的感觉。
但这种现象只维持了片刻,不久,整个码头只剩下一位胡商,他屹立在船边,耐心地等待通传。
“波斯人”,等这位胡商来到舱室内,高翼一见对方的打扮,禁不住失声惊叫。黄朝宗听到这话,连忙问:“是大食国的人?”
“不,是中理国的人”,那位穿着打扮酷似波斯人的胡商听到翻译的通传,分辩道。
中理国?中立国?没听说有这样的名字。高翼摸着下巴,想了片刻,对翻译说:“你告诉他,请他把自己的国名再说一遍,你别翻译,我听听发音。”
中国古代对海外诸国的翻译,常常根据发音望文生义,比如“波斯”翻译成“大食”,读起来两个声音很相似,这也许是古代汉语与现代汉语发音的区别。但中理国,这发音太没谱了吧。
那胡商倒也耐心,他反复讲自己国家的发音重复了数遍,高翼试探地问:“索马里?你们的国王是埃扎纳(320年—360年),国都是阿克苏姆城?”
“不错”,那胡商回答:“我也是来朝贡的使者马努尔”,他奸笑一声,似乎在品味“朝贡使者”几个字的甘美,又继续说:“我带来了龙涎香、大象牙及大犀角。象牙有重百余斤,犀角重十余斤。亦多木香、苏合香油、没药。玳瑁(引自《诸蕃志》)。”
“那么,告诉我,你为什么驱赶了其余的胡商,而自己一个人等待,想欺行霸市吗”,高翼直起身来,按剑怒问。
ps:晚上12点继续更新!请支持!
第一卷 杀戮时代 第052章 战无不胜
马努尔面对高翼的咆哮毫不慌乱,他稳稳地回答:“伟大的、战无不胜的将军,您错了,我并没有驱赶其余的人,我只是稍微告诉了他们一点实情,实情而已,于是他们就散了,一切就是这么简单。”
也许是看到高翼也是“胡人”,通译的翻译不再文绉绉,反而据实翻译,带上了马努尔原先的语言特色,让马努尔的话平添了许多生动。
“好吧,你告诉我什么是实情,为什么你的实情会让那些人走开”,高翼继续咄咄逼人地质问着。
“传闻,你带来了遇水不褪色、遇火不燃的彩布?”
“不错!”
“将军阁下,这项货物毫无出奇之处——遇水不褪色的彩布,在我们那里已有1000年历史;遇火不燃的彩布——我们的船帆都是用这样的布匹制成的。
布匹轻而薄,我们以前之所以没有带这种货物来贩售,那是因为布匹既不压舱,又容易被水浸湿而失去价值,穿过遥远的大海运载到这里,获利并不丰厚。对我们来说,这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但对你就不同了,你的航程短,又完全是近海航行,所以你可以贩售布匹获利。
我们横越浩瀚的海洋,远航来这个国度,就是为了丰厚的利润。布匹,无论多么奇妙和廉价的布匹,都不是我们的目标,它太占仓位,却又价值不高。所以,当我向同伴们讲清了这个道理,他们便都散了。”
“那么,你为什么还来?”
“因为你们还有我所感兴趣的货物,因为我想和你们交易!将军阁下,我所有的货物全告诉你了,我随身还带来了样品,这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吗?”
“哦”,高翼坐了下来,淡淡地说:“龙涎香、大象牙及大犀角——这些东西我不需要,我国的官员没有拿象牙板上朝的习惯,嗯,我们甚至没有上朝的习俗,公事嘛,各负其责,在办公室办完就成了。
木香、苏合香油、没药,这些东西我略有兴趣——做菜的兴趣。这纯属我个人爱好,作为大宗交易,似乎不合适。
玳瑁么,再厚玳瑁对我也没有用,我现在生存还成问题,顾不上摆弄这些无用的奢侈品……你这么卖力推销货物,想从我这儿买到什么?”
“我还可以弄来琥珀、珊瑚、朱珀、玛瑙、水晶……哦,将军阁下都不感兴趣?
那么我还有金子,黄橙橙的金子……您也不感兴趣?那我还有镔铁,伟大的凯撒征服不列颠时,那时不列颠还十分荒凉,而我们的麦罗埃已成为非洲炼铁的中心,我们的镔铁制作的兵器,绝对是最好的武器……啊,您终于对我的货物感兴趣了?将军还有什么货物,我想了解一下。”
高翼沉默片刻,命令道:“高羚,去舱里拿几件货样来!”
稍顷,马努尔捡视着货样,嘴里不时发出啧啧声,这不是赞叹而是嘲讽。这令高翼异常愤怒,几次摸着刀柄,琢磨着是不是要砍他一刀,但他最终忍了下来。
“这是波斯甲”,马努尔拎起高翼的一件货样,说:“此地的人把它叫大食甲。这种软甲结构简单,由成千上万小金属环连接而成,贴身防护性能极好,而且十分轻便。
但制作锁子软甲成本很高,而且对金属的强度韧度有较高要求。你能够来这儿卖这种甲,说明你的国家金属冶炼技术也不低。
据我所知,以前的汉朝人从西域输入过这种大食甲,每件价值30万金。这些东西拿到建康都城,会卖出大价钱,但这种东西对我们没用。3000多年前,在埃及已经出现了这种甲——是我们非洲的埃及。
一千年前(公元前六世纪),由于波斯与希腊、罗马、马其顿连年战争,出于对锁子软甲的旺盛需求,西亚诞生了金属拉丝机,此后,锁子软甲在该地被大量地制作出来,因此它才被定名为大食(波斯)甲。
你这副锁子软甲不是波斯工艺,但它的金属丝很均匀,估计也是拉丝机拉出来的金属丝制成。但你的焊接工艺不行。铁环之间采用的是铅锡焊,让这付软甲对弓箭的防御能力大大降低。嗯,真正的波斯甲采用的是铸焊和锻焊。
……这付铠甲也不行,这是罗马板式甲。波斯与罗马的战争,就是板式甲与锁子软甲之间的战争,罗马甲与大食甲同时经丝绸之路进入华夏。这样的铠甲也会在建康卖出大价钱。
据我所知,北方的慕容鲜卑有一支骑兵,全身用板式铁甲包裹,也许那就是采购自罗马的板式甲。你这付铠甲的工艺已比得上罗马制作,薄而轻。但对于我们,也不是稀奇的货物……”
眼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商品被人贬斥得一塌糊涂,虽然知道这是商人交易前的通常手段,但高翼仍两眼冒火。
“既然我这里没有你看中的商品,你为什么还待在码头……对了,你想要我们什么货物?”高翼忍住气,问。
“船!”,马努尔笑得别提有多么奸诈:“海面上风浪太大,在靠近天竺的洋面上,只有华夏船可以平安航行。你的船出自华夏,又这么巨大,一次可装载更多的货物,我要买你的船,你开个价吧。”
印度洋面上只有中国船可以平安航行,是因为中国特有的水密舱技术。那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中国自己享有与知识产权的技术,但最后我们却在航海文明中落后了。
“这艘船我造了两年”,高翼缓缓地说。
“将军阁下,我可以等,我有足够的耐心等待新船下水”,马努尔回答。
“仅仅有镔铁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