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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陈恪想一想,笑道:“元帅,我想千一件事儿?就是不知,元帅能不能罩得住。”
狄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道:“只要是两湖两广,我差不多都能罩得住。”
“那好,我想揍个人。”
“谁?”
“余靖余文帅。”
“胡闹……”陈希亮呵斥道:“余文帅德高望重,就算一时不理会爹爹的案子,也是从大局考虑……”。
“我现在窝火的很,不揍他一顿的话,肚皮就要爆掉了。”陈恪道。
“那就揍!”陈希亮又要训斥,却见狄青一摆手道:“替我也揍他几拳,这老东西,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我早就想捶他了!”
“啊”,…。”陈家父子大张着嘴巴。
“你们知道,他都干了什么吗?”狄青气哼哼的起身,把一份军报甩给陈家父子面前道:“看看吧,天下还有这样的蠢材!”
陈希亮接过来一看,登时大开眼界……那是一份余文帅抵达南方以来的工作报告:
在杨政战败之后,余靖也没闲着,他知道自己对打仗一窍不通,便扬长避短,准备智取…”,想来想去,别说,还终于让他想出一条奇谋来!
他打听到,侬智高跟交趾人有杀父之仇,曾经数度反抗过交趾,都被收拾得屁滚尿说”,…交趾就是后来的越南,宋朝以前,一直是中国的领土,后来宋太祖嫌国家太大不好管理,平了南汉之后,就没让再往下打。结果,一个又穷又横的小国诞生了,侬智高就是被他们欺负的,没法在广源扑住了,才上表请求内附。发现宋朝的军队像土鸡瓦狗之后,就干脆把一把火把老巢烧光,直接把家搬到笆州去了。
那么,我完全可以花钱,雇交趾人出兵,来把侬智高收拾掉。如此,不用死大宋朝人,只需要花几个钱,实在是划,算得紧。
余大人是个急性子,想到就做,他给了‘交趾郡王,李德政两万贯现钞,约他领兵到笆州汇合,同时还提供入境之后的粮草……。
这意味着什么?就连陈恪都明白,这意味着那些越南鬼子,可以名正言顺进入大宋国境烧杀抢掠!还他妈是公费的!
“这种猪头,光打一顿怎么解恨!”陈恪愤怒道:“起码得让他生活不能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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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你敢杀我?
“这真是驱狼进虎,愚不可及!”陈希亮悚然道:“唐朝借吐蕃兵的教训历历在目,非我族类,必害我民啊!”
“可笑那余武溪,那么大的名气,却如此之昏聩。嗯,某已经严令余靖,交趾人踏入国界之时,就是他人头落地之日!”狄青傲然道:“大宋的事情,藩夷没资格插手!”
“对!”陈恪忍不住击节赞道:“那帮猴子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
“哈哈哈。”狄青放声大笑道:“说得好!”说着长身而起,走到帅案前,拿起一份任命状,望着陈希亮道:“某欲用陈大令为幕府赞画,不知肯否屈就?”所谓幕府赞画,并非正式官职。主帅开府建牙则设此官,待班师还朝,则撤幕去职。
但将来班师回朝,可就是论功行赏的资本了。
狄青的好意,陈希亮焉有不知,但是他十分诚实道:“下官对军机赞画一窍不通,怕误了元帅的大事。”
“不懂可以慢慢学。”狄青也没指望他能做什么,笑道:“我大宋的武人虽然没地位,但文人通军事,仕途就比他人强得多……”这是自然。远了不说,当朝的宰相庞籍、枢密使韩绮,都是在西北领过兵的。
“日后还请元帅多多教诲。”如此,陈希亮欣然领命。
狄青又看向陈恪道:“你想揍余武溪,我支持,但他的名气太大弄不好对你的名声有损。”
“这个我最擅长了。”陈恪笑道:“保准让他有口难言。”
“那好,你回去说通你父亲”狄青笑道:“只要他答应,我就让你随大军南下。”
“喏。”陈恪父子起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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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陈希亮睡不着,见陈恪也没睡:“怎么了?”
“憋屈。”陈恪闷声道。
“嗯我也是。”陈希亮点点头,望着漆黑的帐顶道。
“官家仁厚,果然名不虚传可是他的那番话,我不敢荀同。
”父子间的平等交流,已经有许多年了。
“嗯。”陈希亮小声道:“大宋的问题官家看得比我们透,却怕变得更糟而一直姑且迁就,这样,确实能不出大乱子,可冗官、冗兵、冗费,莫不由此递增早晚有凑合不下去的一天。”
“我听说国家遇到这种制度性困境,会出现三种情况。”陈恪小声道:“一种是对症下药的改革国家从此摆脱困境,走上康庄大道比如商鞍变法、赵武灵王改革。一种是,尽力去缓和,使矛盾延后爆发,能让国柞延长一些;一种是瞎折腾,越改问题越多,直接把自己活活折腾死。”
“这三种情况,第一种当然最好。但可惜,国家越大,架构越复杂,药到病除的难度就越高。”陈恪接着道:“所以从秦朝以后,就再没有成功的变法了。”
“嗯。现在看来,那些所谓成功的改革,都不过是第二种。”陈希亮点点头道:“不过那也比第三种强。”
“官家正是这种心理。”陈恪道:“他也不是没尝试过第一种,否则也不会有庆历新政。但新政太让他失望,搞下去的话,只能出现第三种结果,所以他果断喊停,之后便坚定走第二种路线不动摇……这次事件的处理,以及之前在若干问题上,莫不是这种态度的体现。”
“说得好哇,为父心里敞亮了。”陈希亮点点头道:“官家不是不想变,只是没有好的方略,他宁肯不变。”
“……”陈恪无语了,心说,这还真是个忠君狂热分子啊。不过说一说,他心里也舒理了……,天下兴亡,那是皇帝和相公们的事儿,咱这个小老百姓,干嘛要咸吃萝卜淡操心?揍了余文帅,便去欧阳修那里镀镀金,行走江湖便爽利了,说不定逛窑子都不用花钱……,说起逛窑子,他想到自己马上就十八,按照中医的说法,就是精元已固,可以开斋*…呵呵呵,要不要把第一次,用来挽救大宋的失足妇女呢?这还真是个问题哩……。
乌七八糟的念头涌出来,顿时将那一丝忧国忧民的想法,冲到了爪哇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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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南西路宾州城,与侬智高盘踞的老巢笆州仅相距百里。
现在这里被宋军重新‘攻占”并向京城发出了捷报。但事实上,是侬智高的军队,在广南两路抢够了、玩累了,又听说大名鼎鼎的面涅将军,带着宋军精锐驾到,才主动退回笆州修整,才让南方军借机收复了大片失地。
虽
然功劳簿上的杀敌数仍然为零,但宾扑大营中的文武,绝不认为眼下的局面是侬智高主动收缩形成,而将其称为己方取得的重大胜利,正在大肆庆祝。
大营中的最高长官,余靖余文帅,难得的放下架子,与众将军们同乐。只是那阴晴不定的表情,透射出他此刻心中的阴沉…。
朝廷并未解除他湖南两广安抚使的职务,却又派来个全权负责的狄元帅,并明确谕令南方官员,一切军政大事,皆有狄帅独和谐裁。这置他这个文帅于何地?
这屁股底下的帅椅,余靖都觉着有刺。
大宋朝以文御武近百年,怎么到了自己头上,就倒过来了呢?余靖深感羞耻。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狄青发来的两道措辞严厉的军令一个是,勒令他立即阻止交趾人入境,否则军法处置。一个是,勒令主将不得出战,否则军法处置。
什么叫军法处置,就是杀头!
好你个狄青匹夫,不过一贼配军耳,却敢如此狂犬吠日!
汝不知大宋朝不杀士大夫?倒要看看你,怎么杀我这个庆历四名谏!
‘平南大功应该是我余靖的,凭什么让给你个贼配军?,满腔的怒火和妒火,彻底冲昏了余靖的头脑,酒席上,他望向岭南军方的主将、广南两路兵马铃辖陈曙,举起酒杯道:“从侬贼作乱至今,陈将军已经厮杀百日了吧?”
“回文帅,快四个月了。”
“功绩如何?”
陈曙微微自傲道:“这四个月来,末将率军转战两广,收复十三州,如今只剩笆州未取了!”
“可惜啊可惜,平两广的功劳,还是要被人摘桃子了。”庆历四名谏的毒舌功夫,果然名不虚传。
但见陈曙一下就变了脸色…”在余靖到来前,他便被任命为平叛主将,因为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