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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才女识桥
九、才女识桥
饭后,大卫和米处长去休息了。彭雪飞拉着隋涛回房间说话。小宝和若飞、静蕾、秀娟、阿娇相挽着在湖边散步。小峰领着几个孙辈儿女跟在后面讲着“细节”故事。
静蕾悄声对小宝说:“宝儿姐,我有个小愿望一直想说又不敢说。”
小宝笑说:“我猜猜,你是不是想要我去看这附近的一座桥?”静蕾红着脸笑着点下头。
小宝嗔道:“看你,有什么不敢说的,建得好与不好不在人说,而是在自己的心力是否投入。尽心了即便是不能尽美但也心安了。”
静蕾摸摸自己的脸说:“呵,都是老脸了还知道脸红呢,宝儿姐,你说得真好,这番话让我也释然了。宝儿姐你真不愧是才女,是难得的识桥人啊。不怪我爸爸见你一眼就把我托付给你了。”
秀娟提议:“那明天上午我们找艘游艇到太湖里转转,去三山岛转一圈,再去看看桥。下午回杭州。”
仍然是昨天这个时间,天近晌午,占彪十几人分散着从浒墅关镇穿过走向车站。小峰和小宝、三德和若克两对侦察组还是走在前面。
若克从后面追上小峰和小宝说:“那男孩又给他爸爸送饭来了,看看能不能做点工作。”小峰回头一看,那男孩已望定小峰走了过来。小峰转过身迎了几步:“小子,还有人欺负你吗?”男孩怯怯地说:“没有了,谢谢你大哥。”小峰拍了拍男孩肩膀:“叫我峰哥,你小子这么弱呢,像个女孩似的。一看就不能打鬼子。”男孩昂下头说:“我叫许静蕾,谁说我不能打鬼子了,我可不是汉奸。”
若克在旁笑道:“静蕾?名字也像女孩家家的。小弟弟,昨天我在车站里看到你了。你爸爸赞成你打鬼子吗?”男孩垂下头来,咬着嘴唇不作声。
小峰又用力拍了男孩一下:“小子,能不能把你爸爸叫出来,我们和他商量一下打鬼子的事。”男孩有点狐疑地看看小峰,又看看若克和小宝:“峰哥,你们,你们是新四军?”。
小宝冲着男孩点点头:“我们是抗日的军队……”男孩手指稍稍抬起指着小宝和若克:“那,那你们是女兵?”若克冲男孩笑笑。
男孩上下打量着她们,然后指指车站旁的小餐馆:“你们在那里等着,我把爸爸叫出来。”
男孩刚要跑去三德一下子出现在面前,低声喝道:“不许出卖我们,当汉奸的下场是悲惨的。”吓得男孩往小宝怀里一钻,把小宝也弄个大红脸。男孩定下神来说:“我和爸爸不是那样的人,你们等着啊。”便急急走进车站。
占彪过来问明了情况决定做些预防,让其它人围在车站四周,自己和小峰与其谈话,小宝和若克在旁监视。刚布置好,那男孩领着一个穿铁路制服稍有驼背的男人从车站侧面走过来。进餐馆后男孩指指和占彪坐在一起的小峰:“爸,是他昨天帮了我。”男孩又指了下坐在旁边餐桌的小宝和若克。
那男人警惕地看看四周,坐过来和小峰说:“谢谢你帮了我孩子,我姓许,都叫我许工。”
占彪接过话说:“许工,你也是中国人,我们是抗日军队,能不能帮我们打鬼子?”小峰在旁介绍道:“他是我们头儿。”许工点点头说:“谢谢你们对我的信任。我原来想过,全国都在抗战,不差我一个。但你们找到我,我会尽力的。不过,听日本人说不是和新四军达成什么协议和默契了吗,只要你们不动铁路线,他们也不打你们。”看着占彪气愤的样子他马上接着说:“不知道你们需要哪些情况,需要我做什么?”
占彪说了声“好”,接着问道:“我们想把这个车站打下来,里面日军的人数和武器配备你知道吗?”
许工显然早就做过观察,脱口报出:“这里一共是日军一个小队,54人,有20人守桥,南北桥头堡各有一挺机枪,34人在车站,有一挺机枪。晚上车站里的日军都集中在东面的小楼里住,西面的房子是值班室,有五个日军站岗。还有,几名日本铁路职员,他们和皇军、和日兵不一样,希望你们尽量不要……不要……”占彪点点头意即明白了,然后又问:“我们还要把铁桥炸了,你能不能帮我们把炸药运上去,我看有工人可以上去检修。”
没想到占彪一说炸桥,许工脸色大变,霍地站起一拍桌子大声说:“你们,你们要炸桥,那不行,绝对不行!”占彪和小峰一看他翻了脸马上把手伸向腰间,男孩扑过来拉住小峰说:“峰哥,不要,那桥是我爸爸修的,他是舍不得啊。”
占彪长出一口气,许工抱着头坐下低声恳求:“求你们了,不要炸桥,我共建了七座桥,都毁在战火里了,只剩下这一座了。要不是为了守这座桥我是不会在这里给鬼子当什么狗屁站长的。”
占彪看看桥的方向扭过头来说:“许工,理解你的心情,这桥是你的作品,和你的孩子一样。但是,你也要想想,一车车的日军通过这桥去杀害我们的同胞,还有啊,日本人还在把一车车的中国的财物运回日本,你这桥在帮谁呢?!”
小峰在旁说:“看你是个聪明人,怎么这么糊涂,桥炸了等以后我们把小鬼子打跑了再修嘛。”
许工也望着桥的方向自言自语说:“我的孩子们啊,怎么都这么命苦呢,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1906年建的……以后哪还有机会再建桥啊,这仗打得……我的年纪也大了。”
这时旁边餐桌的小宝和若克已转过来,若克快言快语接道:“你是怕我们中国人打不过小日本了?告诉你,抗战必胜!”男孩拉着许工的胳膊说:“爸,我不想总被别人骂我是汉奸崽子了……爸,我也要像她们一样参加抗战。”
许工仰面闭了会儿眼睛,回过头来对占彪说:“其实我也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的。炸吧炸吧,不过,我有一个要求,请长官给个方便。”占彪示意他继续说,许工摇摇头下着决心说:“我请求,这桥我自己炸!”
男孩一听眼泪顿时涌出来,占彪等人惊愕得不语。
刚过中午,从车站向铁桥开出那台压道车,上面三个很地道的铁路工人,是隋涛和赵俊凯、宁海强,脚下放着装满炸药的工具袋。
占彪原来的计划是晚上硬攻,先化装成日军分别走近桥南北的碉堡,突然袭击消灭护桥的日军,如果有残余日兵固守碉堡就用步兵炮炸掉,然后再安装炸药,等有火车通过时引爆。
有许工帮忙当然要调整方案了。许工按惯例先向守桥的日军打了电话,派出工人检修铁桥。隋涛三人找到了许工说的铁桥的致命点,在南面第二个桥墩上面的长方形凹处把两个工具袋扔在那里,然后把一根细铁丝垂入河里,铁丝连着可以燃烧5分钟的引线。只等晚上时许工在桥下的船上拉下铁丝,点燃引线,5分钟足够船划远了,即便桥头的日军马上发现跑到这里也得5分钟以上。按这个方案风险就小多了,不必硬攻避免了不必要的伤亡。
安装完炸药后,隋涛三人仍在车站里监视着日军。占彪几人把站前的餐馆当成联络点和指挥所,边喝着小酒消磨着时间,静蕾和小宝、若克一直坐在一起。小峰问道:“彪哥,我在想用不着我们抗日班全员出动就能做好这活儿的。”占彪挟起一块辣椒说:“以后得让小玉给我们多弄点辣子和榨菜……都出来见见世面吧,新兵这么多,实战才能练兵。”
一列混客开走后,许工晃进小餐馆。他说把三名日本职员骗走了,让他们随车去苏州参加晚上的舞会去了。若克奇怪地问许工:“他们不也是日本人吗?你为什么要救他们呢?”许工摇摇头说:“他们这三人和那些杀人的皇军不一样,他们是出来养家糊口来的。有一个人的女儿和我家静蕾一样大,有一个人是孝子,他的母亲双目失明,还有一个人懂点医术,经常给过往的患病旅客送一些药品。”说罢他瞄到若克刚给静蕾画的铁桥图,这是若克凭昨天看到的记忆画出来的。许工小心地从若克手里拽过来,如获至宝地连连说:“好有功底,画得不错,送给我,不,送给静蕾留个纪念吧。不过……你没有注意,我设计的桥墩迎水面不是你画的椭圆状,而是船头的尖状,便于分水,可以减少河水对桥墩的冲力。”
小宝接着话题说:“许工,我觉得您建的这座桥细琢磨起来很有韵味的。”许工一听马上聚神道:“那你说说看。”静蕾在旁说:“爸,这两个姐姐都是大学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