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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奇怪,奥斯卡?”兰德尔马上问道。
“下边这块地方,这儿曝光过度。并不是没有使用回避技巧,但是——但是回避得不够好。这看起来不像是我做的,显得这么草率、低劣。我相信——或者说我肯定——我使用曝光技术均匀,各个地方都匀称有致,我敢肯定我是那样做的。我曾上百次地看过这些照片,一直都很满意。可是这块地方曝光过度。我是说,对其他用裸眼观察的人来说,可能不会察觉这一点。但是在我看来这是很显然的,我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兰德尔轻轻地从他那儿拿过相片,“也许这张照片并不是你制作的。”
“是我做的,因为所有的都是我做的。”他固执地说,“不过,这样拙劣的技术不像是出自我的手,很奇怪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是的,”兰德尔说:“最近发生了许多莫名其妙的事。”
对于兰德尔来说,有许多找不到答案的问题。照片上有几行在圣山看着模糊不清,到了阿姆斯特丹却奇怪地变得清晰了许多;还有一张纸草纸文稿就在他想看一看的当天奇怪地失踪了,在第二天却十分便当地再现了;另外,就在他想将照片与它的底片作一比较时,底片却在仅仅几小时前被火给毁掉了;再者,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埃德隆的回避技术未能精确熟练地应用到另一张照片上,也就是第九号纸草纸文稿的照片。
对兰德尔来说,这有问题,却找不到令人满意的答案。很自然,埃德隆手头没有那张关键的底片,又坚信自己是项目组中唯一的摄影帅,另外没有别人,因而他不可能提供什么答案。
兰德尔推测着:除非有人或在某个地方能证实他的怀疑或永远澄清这些疑虑,否则他将不得不怀着盲目信仰投身于“第二次复活”的工作之中。他也深知,一旦双眼睁开了,再想装瞎是很困难的,或者几乎是不可能的。
霎时间,他有了主意,他的双眼看到了一种完全被他忽略的可能的解决办法,这是所有可能性中最显而易见的一种。
“奥斯卡,我用一下你的电话不介意吧?”
“你身后的墙上就有一部,打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去清扫一下了。”
兰德尔谢过摄影师,等待他离去,最后他走到电话前,给“第二次复活”的总机拨了电话。
他告诉总服务台的接线员,他要跟彼得罗波罗斯通话。一会儿,电话被接到戴克哈德的秘书处。
“我是史蒂夫?兰德尔,彼得罗波罗斯院长还在吗?”
“在,兰德尔先生,他刚同出版商们一起吃完午饭回来了。他正在戴克哈德博士的办公室与他们交谈。”
“你能否把电话转到里面?我想跟他通话。”
“对不起,兰德尔先生,我接到的指示是不能有电话或其它事情中断会谈。”
“喂,没人会介意的。他们知道院长来这里是我负责安排的。打断他们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
“我没法照办,兰德尔先生。戴克哈德博士明确地作过指示,不允许有人打扰。”
兰德尔恼怒了,他采取新的策略,“好吧,院长将在那儿呆多久?”
“45分钟以后戴克哈德博士将陪同院长去机场。”
“好吧,我半小时内赶回。你能否记个便条,并保证在彼得罗波罗斯院长一出来时就能让他拿到?”
“当然可以。”
“告诉他,——”他仔细地考虑着要留的话,然后慢慢地口述。“告诉他,史蒂夫?兰德尔在他前往机场之前想与他见一面。告诉他如果他能来我办公室坐一会儿,我将很感激他。就说我想——冉次向他表示我个人的歉意并和他道别。记下来了吗?”
她记下来了。兰德尔满意地挂了电话,他匆匆出门找出租车。
25分钟后,他回到克拉斯纳波斯基酒店的一楼,急切地想给彼得罗波罗斯院长看一看这令人遗憾的第九号纸草纸文稿的照片。
他走进办公室,准备等待院长的到来,这时他才意识到办公室里并非只有他一个人。
站在屋那头的是乔治?l?惠勒。兰德尔以前从未见到惠勒现在的这副样子。这位出版商红润的圆脸上不见了推销员式神采奕奕的表演。他抽着烟,让他那魁梧的身体走向前,直竖在兰德尔的面前。
“你到底哪去了?”他咆哮着。
兰德尔被他出乎意料的架式吓了一跳,吞吞吐吐地说:“嗯,我想把一些宣传用的照片集中到一起,并且——”
“少说废话,”惠勒说,“我知道你去哪儿了。你去埃德隆那儿了,你刚才还在那儿。”
“是的,他暗室里起火了,我们……”
“火他妈的事我全知道。我只想知道你在那儿探听什么。你去那儿并不是为了取宣传用的照片。你之所以去那儿是因为你还在对第九号纸草纸文稿胡思乱想。”
“我有几点疑惑之处,想去查一查。”
“和埃德隆一起查。当他无能为力时,你就决定再次烦扰彼得罗波罗斯院长。”惠勒怒气冲冲地说。“好吧,我这就告诉你你今天见不到院长了,10分钟前他就去机场了。如果你有什么妙主意想与他在赫尔辛基或圣山取得联系以便故技重演的话,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有人已建议他不要接见任何人,也不要同任何人谈论有关詹姆斯福音书的任何事,包括我们自己的人员。他一百个赞成。他也想保存好上帝的文件,以免有人从内部或外部制造麻烦。”
“乔治,我并非制造麻烦。我只是想搞清楚我们所看到的的确是真实的。”
“院长对它的真实性感到满意,我们也就满意了。那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满足我自己的兴趣,再说我毕竟也是这项目中的一员啊!”
“好吧,真见鬼,一意孤行。”惠勒脸色铁青,“你要做的像我们的人干的事,别像弗鲁米的人的所作所为。你把你自己要找的人带来检查,他检查了那张纸草纸原稿,肯定了它的真实。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兰德尔默不作答。
惠勒的身子朝前迈了一步,“告诉你我们的想法。我们想换掉你,但是我们知道换掉你会延误一些事情,因此我们达成一致意见,只要你老老实实做你的工作,少管闲事,我们将与你合作下去。我们雇佣你向公众推销我们的《国际新约》,报酬丰厚。我并不是把你雇来研究调查我们的秘密的。它已经过有资格的人士上千次的调查研究,这些人不是吃白饭的。我们也不是把你雇来推行魔鬼的主张。弗鲁米那帮人已经够我们受的了。你在这儿只有一项任务,那就是推销我们的产品。我被选派来提醒你记住你真正的工作,你最好照做——做好你的工作,闲事少管。”
“我打算这么做。”兰德尔平静地说。
“我对打算毫无兴趣。我只对结果感兴趣,我们需要的是果。听着,我们知道是谁设法破坏了埃德隆的暗室。那是弗鲁米那帮流氓干的。”
“弗鲁米?他或者他的手下怎么能进入那地方?”
“别管怎么进去的,只要记住是谁就行了。是弗鲁米,你只管记住我们的话。现在我们已不再听凭这个恶棍的胡作非为了。他已绝望疯狂,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们决定好好教训他一顿。因此我们已将宣布日作了最后一次改变,8天后,即7月15号,星期五我们就要宣布。一个钟头前我和你手下的人谈过了,告诉他们应积极工作。我们希望宣传人员——指的是你们——从通告之日起夜以继日地工作。我们希望我们走进皇宫向全世界介绍我们的《国际新约》时,所有的工作都准备就绪。听见我说的话了吗?史蒂夫,从现在起什么也不允许干扰你的工作。”
“好吧,乔治。”
惠勒昂首阔步地走向办公室的门,打开后又转过身来。“史蒂夫,不管你想追究出什么东西,不管你目的何在,记住我的话,你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因为它根本就不存在,所以不要捕风捉影,干些没有什么根据的事,尽管相信我们好了。”
他走了。
兰德尔呆在那里,满脑子装的尽是问题,却找不出答案。突然之间,他又想起了一个问题,还有一线希望。
他又想起一个人,最后这个人或许知道答案。
他期盼着今晚与安杰拉?蒙蒂见面,这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
他与他的工作人员工作到很晚。直到晚上10点钟他才得以离开办公室去与安杰拉?蒙蒂见面,这见面被耽误得太久了。
可是他盼望会面的心情跟他害怕会面的心情同样剧烈。在巴黎他得知安杰拉欺骗了他后,在去圣山的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