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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允文微微一笑道:“徐缓敢拿出来给我们看,定是对其大有信心,认为我们绝查不出什么问题来,否则他哪有这个胆子。”
那掌柜有些不解地问道:“既是如此,我们在这翻看帐簿岂不是作无用功吗?”
虞允文听闻之后,却是冷冷道:“这你们就不用管了,反正工钱一分都不会少算你们的!”
众人听虞允文这样一说,便也不敢多问,继续埋头翻看帐本了。
虞允文在这大厅中呆了片刻,又叮嘱了这些帐户几句,方往岳云的书房走来。
他推开门。只见岳云和牛通两人正端坐在房内的圆桌前,看着一张信阳的大地图。
“允文,你来了啊?那帐目查得如何了?”岳云见虞允文进来,忙起身问道。
“果然不出所料,单从那些帐目上看,是没有丝毫问题的。而且据徐缓称。这些钱粮都是交到襄阳的府库的。在襄阳的帐目上也有记录。”虞允文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明白了,是不是田师中的人签收的?”岳云问道。
虞允文点了点头道:“是的!当日咱们拿下襄阳时,把守府库的田师中亲信部队进行了激烈抵抗,后来更纵火企图焚烧仓库,虽然牛通将军扑灭了大火。保住了粮仓,但府库仍有部分建筑被火焚毁,其中就有存放襄阳物资帐目的那间房子……”
岳云心中顿时明白过来,他苦笑道:“所以这徐缓是不是真的调拔了这么多物资给田师中,成了一桩无头公案。”
“是的。就是因为这样。徐缓才如此有恃无恐。”虞允文说道,“不过,我仍然叫那些请来的帐房继续翻看帐本……不求查出什么问题,只想给徐缓一个错觉,以为我们把注意力放在查帐上。”
“嗯!”岳云也微微点了点头,他接着问道:“那徐缓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他啊?表面上倒是很配合的样子。”虞允文冷哼道:“不过。暗地里小动作可是不少,不是说没粮就是说没钱。让他将信阳各个县的荒废土地情况报来,他又说各县还未上报给州府。所以他那里没统计……哼,他也上任三个多月了,下属各县的土地情况如何,他还会不知道?那他怎么收的田赋?”
一直插不上话的牛通这会终于找到了个说话时机,他粗声粗气地说道:“大公子,虞军师,既然徐缓那厮如此不配合,那我们干脆也给他安个谋反之罪抓起来!只要他一倒了,那些底下的官员还不乖乖照我们的吩咐作事吗?”
岳云和虞允文听闻后,顿时哭笑不得。
岳云笑骂道:“牛通,你以为这谋反大罪是可以随便安的吗?在蔡州给白家安这罪名,乃是不得已而为之。当时蔡州并无官府人员,恰好我们手中又有龙袍和圣旨,不然你以为随随便便就能给别人安上去?”
虞允文也轻抚颌下长须,点了点头道:“要给徐缓安个罪名的确很难,他为官多年,官场经验只怕比我们还丰富得多。且按大宋律例,如果有人犯案,也是由地方通判主持审理,而象他这样的知府犯案,则需上报大理诗审判,书迷们还喜欢看:。想象蔡州那样,由我们自己搜集证据来处理案件,就几乎不可能了。”
“但那徐缓如此使绊,我们该如何是好呢?”牛通却有些急了,他张大了嘴说道:“俺今天在街上行走时,就有不少从蔡州、朱仙镇南撤过来的百姓问我,他们何时才能到安置之处去生活?老住帐蓬他们也心中无底。”
岳云和虞允文听到这话,都不禁有些默然,他们亦知百姓心中的焦急,只是安置工作可是一项繁杂的事务,将百姓分散安置在哪个县,每个县多少人,每户百姓给他们分配多少田地,他们的房舍建在哪里,材料从何而来,都需要仔细计算。可不象蔡州那样,是快刀斩乱麻就能解决的。
半晌之后,岳云却突然灵机一动,微笑着说道:“允文,这信阳之地原本应是我们宣抚司的辖区吧?”
虞允文点了点头道:“其实现在也是我们宣抚司的辖区,只不过由于元帅当日收复了许多州府,从荆襄一带调走了不少地方官员,此地的空缺之位才让张俊防区的官员趁机顶替了。”
岳云这时信心大增,他摸了摸下巴道:“其实现在我们已经可以看出来了。这徐缓和曹伟十有**就是如田师中那种人一般,从张俊那里调来暗中捣鬼的。只不过,现在咱们想再给他安什么罪名很难,但我想,那田师中调到襄阳半年都未能一手遮天,这徐缓才调来三个多月,更不可能让信阳上上下下的官员都听他的吧?”
虞允文这时眼睛一亮,亦颔首道:“这倒不假,信阳的中下层官员,尤其是各县的知县、县尉、主簿等官员,大部分仍是宣抚司任命的。”
“那就行了!”岳云起身冷然道:“既然宣抚司已经发了公文,让我作信阳处置使,全权负责安置百姓一事,且要求地方官员配合我的工作。那我就有权直接指挥各县的地方官员,以及州府内的其他人员。我倒要看看,信阳的官员究竟是听他一个外来官员的,还是听咱宣抚司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 安置百姓
十一月的信阳,已是十分寒冷,但在信阳府衙内,却是热火朝天,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其他书友正常看:。
由于突然涌入了六万多百姓,给当地衙门的户籍管理、人员登记,发放路引都带来了相当大的工作量。信阳城内的所有衙役及公差全都停止了休假,忙得不亦乐乎。
不过在府衙的内院里,却少有人进来,因为这里是知府大人的家眷住所。一般闲人是根本无法进去的。
而在内院的一间不起眼的密室内,徐缓、曹伟和邓良三人正商量着应对之策。
徐缓坐在太师椅上,眉头一蹙道:“没想到岳云这小子竟如此狡猾,见咱们对他的命令阳奉阴违,消极怠工。竟然索性绕开咱们,直接命令我们底下的人和各县县令了。”
曹伟一脸急色道:“他这是想把我们架空啊!徐大人,如果还忍气吞声下去,只怕您这个知府和我这个通判就成傀儡了。”
邓良在一旁却是冷然道:“曹大人,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信阳的中下级官员大半都是原信阳的本地官员,是由湖北京西路宣抚司任命的,虽然不敢说就是岳飞的党羽和亲信了,但至少他们肯定亲近岳家父子而不是我们。更何况岳云又有五千士兵驻扎城中,威压之下,他们肯定会听岳云的命令。”
曹伟一听,心中焦燥不安,对邓良大声道:“邓良,我看你这几日对岳云的吩咐倒是言听计从,浑然不顾张抚帅的吩咐,你就不怕……”
“怕又有何用?咱们可是胳膊扭不过大腿,其他书友正常看:。你如果非要一意孤行,自个儿去和岳云作对便是!但如果不小心惹怒了他。被砍了脑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邓良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道。
“好了!你们两个也不要吵了!咱们三人面对此两难局面,该当同心协力,共渡难关才是,怎可自家窝里斗?”徐缓这时终于忍不住,制止了两人之间的争吵。
随后,他放低声音说道:“如何对付岳云。临安已有密信到,我们只管按密信的要求去做即可!秦相已给我相应的授权,并告知我可借用蔡州白家的老二白啸风的人为助力……”
说罢,他便将自己想的计划详细说了出来。
曹伟和邓良二人越听越是心惊。
待徐缓全部说完之后,邓良率先忍不住说道:“徐大人。这可真是秦相的要求?这样作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一个不好,就会……”
曹伟也神色焦急道:“是啊,徐大人,如果届时……届时事情败露。秦相又撒手不管的话。我们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徐缓嘴角露出一丝诡笑道:“我岂会如此没有防备?那密信我认出是相府的幕僚唐威的笔迹,虽然信中叫我看过之后就烧掉,但我岂会照办?如若事情真的无可挽回,嘿嘿,咱们也不介意多咬些人进来。相信秦相也深知这个后果!”
顿了一下后,他方脸色郑重地问两人道:“秦相信中也说了。如果我们能办成此事,咱们就能调往东南任职。官阶也会连升三级。这可比呆在天天提心吊胆的江淮之地好多了。你们说,我们该不该赌一把?”
曹伟心想,书迷们还喜欢看:。你连计划都准备好了,还问我们赌不赌一把,这还有得商量吗?他只好抱拳作躬道:“既是如此,下官就随徐大人搏一搏了!”
“邓将军,你呢?”徐缓问道。
邓良内心显然正在挣扎,他脸上露出一股痛苦且不忍的表情,许久未作回答。过了半晌他才说道:“我们这样做,就算能致岳云于死地,也必招来岳元帅大怒,届时宣抚司调查起来,可亦是无法脱身。”
徐缓听后,却是皮笑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