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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都快入定了。我来了也不知道!”他习惯性的到了二杯茶,一杯推到锦娴面前。一杯留与自己,搬了条凳子,在锦娴身旁坐下来。
锦娴底着头,不理睬他。
“怎么,今天心情又不好了,我听说了,又想逃跑,又被抓了是不是!明月已经都和我说了!”莫铮说着,笑起。
锦娴还是不说话。自己低着头。
“不是吧。真地入定了?”他伸出手去推她。
“完了完了,你真唠叨啊。我马上就心算出这道观音叠罗汉了,都是你,唠叨什么啊,现在好了,又不知道算到哪了!”锦娴努着嘴,白着眼,眼神如剑,神色气恼,小拳头直挠莫铮。
“啊,我不知道啊!算了,我来帮你做好了,是夫子要的功课?”莫铮像做错事的孩子,伸手挠挠自己的脑勺子,忙安慰。
“没啦,是在练习那个狗头官职地考试!你一边呆着去,今晚上我可是没有空陪你说话啊!”
“那个………宫领?你不是说你不去么?”莫铮皱起眉来,心里有几分不乐,他在后宫这几年,早知道那是什么地儿了,白的人进去,也会给变成黑的,而且,他更希望自己喜欢地女人,安安稳稳的。
锦娴叹了口气,“为了………娴儿啦!”她把事情的前因简单的说了一下,然后问,“你说,我过的希望,有多少?”
莫铮摇摇头,“不大!”
“啊,那宁………娴儿怎么办?”
“不大并不是说没有,如果你真想要得到那个位置,我自然有办法让你得到,问题是,是你自己想要做,还是因为娴儿你才要做地?你想要了回答我!”莫铮的脸上,现出前所未有地严肃。
“自然是为了娴儿!”锦娴噘嘴道。
听此言,莫铮笑起,伸出手,握住锦娴的手,道,“早些休息吧,放心,宁儿想让娴小姐会来的话,我自然会想办法的!不过……”他看了看那密密麻麻的数字,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人无完人,我的宁儿是琴棋诗的才女,却不拿手对付这些个数字,还是不要错用了心智才是啊!放心,一切有我!”
“莫莫真好!”锦娴高兴的笑了出来,伸出手围上莫铮的脖子,她刚想去他脸上亲上一口,却突然羞涩地缩了头,硬地从莫铮的手里争脱出手来,扭捏地道,“哎呀,人家到底是姑娘家,如今你我也都大了,不好再似孩子时候一般,那样那样了!”
“又来了,我莫铮的心意,难道宁儿还不知道么?这一生,非宁儿不娶!”莫铮一脸严肃,站起身来,面朝窗外,“如果你是担心我如今的身份会被你爷爷反对的话,宁儿尽管放心,我莫铮,必将许宁儿一个大好江山!以万里山河为聘礼,迎宁儿进宫!”说话间,他的眸子硬冷坚定,神情沉稳。
锦娴在一旁没心没肺的咯咯咯咯笑起来。
莫铮离开尹府回到宫里的时候,天际已露鱼肚白了,好在凝素殿一向往来的的人不多,而这些年,莫铮多多少少从盲叔那学了些身手,所以他的出宫入殿,一直安然。他才一进门,就看见盲书坐在桌旁,拨弄着油盏,灯渐渐亮起来,照着盲叔那空洞洞的眼孔,三分恐怖。莫铮刚想叫他一声,就听他先道,“铮主子昨晚上那一番话,是真心说于宁小姐听的?还是说于那暗地潜伏的尹家老头听的呢?”
莫铮走近盲叔,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的揉捏起来,待之如
“铮儿是真心对宁儿的,虽然那时候,铮儿知道那尹丞相就在暗处听着,不过铮儿的话,只为宁儿,不为……”
“你糊涂!”盲叔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灯火不跳动,却听到桌子轻微的一声音喀嚓响,“真心为那丫头,你现在有多少实力保你自己的小命?事业未成,却迷恋上一个不中用的女子,难道,你父王的仇,不报了?你不要忘了,当年杀你父王的人里面,他尹世龙,也有一份!付心给仇人的孙女,你……你……”
“盲叔!”莫铮停了手,声音沉重的叫了句后,叹了口气,他道,“父王的仇,铮儿如何能忘记,而且这些时日来,铮儿也明白,太子在登上皇帝宝座前,皇族肯定将对我下手,纵然我努力表现平平,可是这酷似父王的长相,已经不得他们喜欢了,铮儿只是在想,既然那尹大人明知道我夜回宁儿而不阻止,是不是,可以在这基础上拉拢一下他呢?铮儿如今什么也没有,难道就要先去竖敌么?至于宁儿,我对她的心和我于尹大人的仇恨,是二码事情,盲叔要相信,铮儿能处理好二者关系的!”
盲叔伸手在莫铮的肩膀上拍了拍“要谨记自己站在什么样的位置上,千万不要忘记了!”
“铮儿知道!盲叔放心!”
第121节:秀婷的恭喜
锦娴是相信莫铮的,他说能想办法让宁儿回来,那么,他就一定有办法,所以在接下来的几日,锦娴依旧恢复到了之前早睡晚起,装样子应付尹世龙的生活状态。尹世龙到也没有来责问她,反而很奇怪的停止了对她每日一行的言教,锦娴想,大概爷爷是觉得自己“孺女不可教”了吧!反正这些年来,爷爷千方又百计的想要改变过自己,自己的性子也未见有变化,到是装模作样的本领年年长进。看来,爷爷是要放弃对自己的希望了,那样的话,宁儿是不是就更有可能回来了呢?啊,我怎么这样笨啊,早些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个!锦娴懊恼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她又想,宁儿从小到大都是比自己来的懂事稳重的,如果这些年受爷爷教育的人是她,估计,她一定很是有出息了吧?念及此,锦娴隐隐的有些心理落差感。
一个着柳青薄衣的丫鬟走近来,福了身后叫她,说是姑夫人有请。锦娴抬抬眼皮,说了声知道了,便再不理睬那丫鬟,那丫鬟嘴皮子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告退了。人一走,锦娴才从美人塌上坐起来,不雅的挖了挖自己的耳朵,自言道,“那贱人今天又在我门前吹什么风呢?”她口里的贱人,就是她的姑姑,尹秀婷。锦娴本对她心存好意,只是当年那场落水事件后,她也就在不那么的傻了,好人坏人。心里明堂地很。也许是当年那场子事让她怕了,也许是尹世龙的意思,反正在真锦宁被送走后。流花雅馆中这位小姐,就再没有配什么贴身丫鬟,就连平时候打扫伺候的丫头,也都是三个月换一波地。
锦娴本大可以不去见什么姑夫人,只是她想,自己早先时候不去,是真怕了她,如今自己人也大了,总不好老缩在馆子里,真的和那乌龟一样。所以,她便自己理了下装容,对着镜子练习了几次最优雅最深沉的笑后,就出发了。
尹秀婷嫁与刘恒后,刘恒父死,二人便以伺孝为由,回了尹家。自请住在北屋的静阁中,和尹世龙以及老爷们的居处,隔的颇远,不知道这秀婷是真的人缘好。还是极会笼络人心,尹府的下人也好,几位夫人也好。都很是与她亲,就连一向不拿正眼看人的老大媳妇长公主瑟平,也愿意老远的去她那坐坐。
锦娴一路行来,见北屋早已不似她记忆里地荒凉地了,相反,小桥流水,青苔古石,老木间的秋千,鲜花间的蝴蝶。都让她心里赞叹。北屋,到是一处好地方呢!这一路行来。遇见的人也好一些,丫鬟家丁就不说了,半路上,锦娴遇到了二婶郡主和四婶谦氏,二人手里都拿着个精致的盒子,看到锦娴的时候藏的老快,不过还是被眼尖地她看到了。锦娴装着平时候的闺秀模样,与她们点了头打了招呼后,也不多言,自是走向前,到是那二婶走了几步后回过头来冲她喊,“婷儿在凉亭那刺绣呢?你去那找就是了!”
锦娴便含笑的说了些谢谢二婶,举止骄而不傲,笑容恰到好处。
北屋,本是没有自然湖的,后来却人工地开凿了一个,并每四个月换水一次,人工湖湖心,建造了一个八角小凉亭,不通回廊,只能靠小木船才能登上,这样的建造,据说是刘恒一手安排,秀婷亲手设计的。水蓝而清,栽种地却不是莲花,而是浮萍,如今春早,湖面上就已经是密密麻麻一大片了,远望去,似那红色凉亭,就建在绿色草里,美的十分夺人眼球。
然而,亭里那绯红绸衣,黑色云鬓的秀婷,人比景美。如说景是明珠,这秀婷,就是让明珠失色的日间光华。早些年,就有人说她将是京都,乃至天下的绝色,早在十八岁,她就已就名满天下,如今二十又二,几分少女未去的羞涩,几分少妇初成的魅惑,淡然无喜无忧的神色,如天外飞仙,不食人见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