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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皇甫意的伤口,水千浔抹了抹头上的汗,见皇甫意闭着眼睛,还在昏迷中,顿时松了口气。如果他醒着,她还真觉得有些窘。
她观察了下四周的情形,没见到有什么大型猛兽的迹象,就放心的让皇甫意继续昏睡,自己转身离开,准备察看下地形,再顺便找点吃。
水千浔转身走开的时候,本来昏迷中的皇甫意,忽然睁开眼睛,定定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素来的冷冽不见,却有一丝炽热闪过。
刚才水千浔给他固定右臂的时候,皇甫意一痛之下,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他只觉浑身忽冷忽热,头脑昏沉,伤口处的剧痛一阵一阵的袭来,有一只小手似乎正轻轻按着他的手臂,小手柔软,肌肤嫩滑。
被那只手按住的地方,似乎都变得清凉一些,没那么痛了。
皇甫意无法动弹,眼皮也似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他只能默默运气,催动真气在体内流转,想要尽快恢复一些体力。
他总不能让小浔儿帮他处理大腿处的骨折吧。好吧,其实他内心深处,是隐隐有这种渴望的。
但是这丫头定不会这么做。不用睁眼睛,他都能感觉到水千浔的迟疑和窘迫。
可是,万万没想到,那丫头居然还是解了他的腰带,脱了他的长裤,开始给他处理大腿上的伤势。
这么一来,皇甫意反而只能继续装昏迷,不然他要是醒来的话,水千浔定会觉得害羞。
皇甫意就那样默默躺着,那小手在他的大腿上按来按去,明知道她不过是在寻找骨折的准确断裂处,可是皇甫意却觉得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
一股热流在腹部流转,所有的疼痛不翼而飞,他居然有点心猿意马。皇甫意赶紧收摄心神,他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身体有什么反应。
要知道,他可就穿了一条底裤啊,要是真有什么反应,必然落在水千浔的眼里,到时候这丫头只怕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在水千浔给他处理大腿骨折的这短短时间里,皇甫意觉得自己就像在忍受酷刑,他默运真气,收摄心神,想要压住小腹热流,奈何那只小手就停留在皮肤上,每次刚压下去一波冲动,下一波又被撩起的更高。
好不容易大腿骨折的地方被固定好,皇甫意觉得自己后背衣衫都快被汗浸透。他一动不动地躺着,等听到水千浔的脚步声消失后,才慢慢呼出一口长气,沸腾的血液开始冷静下来。
水千浔自然不知道皇甫意刚刚经受的煎熬,远远超过骨折带给他的痛苦,她处理完皇甫意的伤势,见他没什么大碍,心情轻松许多,脚步也变得轻快许多,只是随着她对谷底情形的了解,心情又慢慢沉下去。
这鬼地方竟然真的和放大了数百倍的井没什么区别!
四周是壁立千仞的悬崖,长满青苔,滑不留手,无法攀爬。
谷底以那温泉水潭为中心,四周有断断续续的沼泽,也有起伏的小土丘,还有大片的实地,野草丛生,这样的季节,花树皆很繁茂,也有不少野果。
山谷不大,转了一圈也就花了一个多时辰,沼泽那里有不少野鸟野鸭子之类的飞禽,倒是没见到鳄鱼之类的猛兽。
虽然生存不成问题,但是水千浔可不想在这里当野人。
走了一圈,振奋了下精神,水千浔安慰自己,大不了等皇甫意伤势好的差不多后,想法子看能不能原路返回。
她摘了些野果,又设陷阱捉了一只野鸭子,才回到水潭边,看见皇甫意已经醒过来,正坐在地上闭目调息,双腿被长衫盖的严严实实。
听见水千浔的脚步声,皇甫意睁开眼睛,薄唇慢慢勾出一抹笑意,不同于素日的冷冽凉薄,带着几分温暖。
水千浔红唇微微噘起,笑容娇憨,提起手里的鸭子:“如果你不想吃到烤焦的鸭子,或者是半生不熟的鸭子,那就由你来动手吧。”
不管以前怎样,以后怎样,在此时,他们患难与共……
------题外话------
小意意捂着腿:伦家觉得,还是有可能是亲妈滴……
感谢sasa520、何盼iii童鞋的评价票,么么哒
☆、第七十二章 此时为友
数日前还是你死我活的敌人,如今却是共患难的伙伴,世事果然难料。水千浔把鸭子递给皇甫意,心里莫名的感慨。
本来她心里始终梗着一件事,即使皇甫意在帐篷里,为护她不惜自己被人误会,也并没有解开水千浔的这个心结。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皇甫意会飞身而下抱住她,要知道,那一瞬间的举动,只能是一种本能反应。
不可能是深思熟虑,斟酌利害的选择。
随后,皇甫意对着那根石柱的一掌一脚,那坠入河水前的一抹得意笑容,让梗在水千浔心里的那个结彻底烟消云散。
让她耿耿于怀的,自然就是困在乌蛟藤笼里时,皇甫意捻亮火折子,要烧死她的事情。
也许离开这里以后,两人会再次因为不同的立场,成为你死我活的敌人,但是至少在这里的时候,她和皇甫意只是患难与共的伙伴。
皇甫意看着水千浔向他含笑而立,语声娇憨,心里自然明了她在此刻,已同他冰释前嫌。
伤口处的疼痛似乎瞬间烟消云散,心被喜悦包围,他伸出完好的左手,接过水千浔递过来的野鸭子,看着少女眼巴巴看着鸭子,舌尖在红唇上舔了又舔,一副馋涎欲滴的样子,皇甫意笑意更深。
好像,还能听到小丫头肠胃咕咕乱叫的声音。
水千浔自从吃了几块烤鳄鱼肉后,到现在滴米未进,肚子自然向她提起抗议,虽然吃了几个野果,但是又酸又涩,哪里比的上香喷喷的烤鸭肉呢。
就算要困守谷底,她也不能委屈自己的胃。
吃饱喝足,才有力气想办法离开这见鬼的地方。
至于把猎来的鸭子交给受伤的皇甫意,倒不是她想偷懒,而是她知道自己天生不擅处理食物,若让她来料理这只鸭子,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鸭子变成一堆焦炭。
虽然皇甫意右臂受伤,但他左手不是好好的嘛,况且,他和楚璃那么熟,楚璃既然能烤出那般美味的鳄鱼肉来,皇甫意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所谓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嘛。
一只手的皇甫意定能给她烤出一只香喷喷的鸭子。
水千浔沉浸在对美味烤鸭的遐想中,并没有注意到皇甫意接过鸭子后,天生杀伐决断的神情中,有那么一抹犹豫闪过。
当皇甫意从腰间抽出一把薄薄短刀,一刀把鸭子剖成两半的时候,水千浔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或者、也许、大概熙王殿下很难烤出一只香喷喷的鸭子出来。
水千浔目瞪口呆地看着支离破碎的野鸭子,小眉毛扬起,满脸疑惑:“这些鸭子毛真的不用弄掉吗,那黏在鸭肚子里的,是肠子吗?”
皇甫意沉默,随后抬头看了一眼水千浔,面无表情的说:“我自会处理,你去拾点干柴来,准备生火。”
养尊处优的皇甫意,身为皇后嫡子,含着金汤匙出生,过的都是饭来张口的日子,虽然狩猎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但是却从来没有亲手处理过猎物。
他知道怎么杀人,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处理一只野鸭子。
可是,他不想让水千浔知道,他连为她烤只鸭子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等水千浔一离开,他就拎着支离破碎的鸭子,单腿跳到水潭边,开始飞快拔掉鸭毛,清洗鸭子内脏。
等水千浔抱着一堆干草和枯枝回来后,皇甫意已经把洗干净的野鸭子串到了一根树枝上,举着串好的鸭子,他颇有成就感。
水千浔打量着被穿在树枝上的野鸭子,终于确定,那确实是她弄来的野鸭子,但是为什么怎么看怎么像是块破布呢?
但是她决定保持沉默。
皇甫意把枯枝和树叶拢好,又在上年架了几支干树枝,才用刀在石头上敲出火星,引燃干草,把串好的野鸭子放在树枝上,鸭子肉被火烧的吱吱作响,大滴的油滚落下来,滴到火力,不时发出噼啪声。
看来这只鸭子并没有被他毁掉,皇甫意欣慰之余:“你看着火候,我去洗洗。”
水千浔的目光从鸭子身上转向皇甫意,见他俊脸上、衣袖上到处都是血迹,当然,是那只野鸭子的血,头发上还粘着几片鸭毛。
堂堂熙王殿下,杀一只鸭子,居然杀的这么狼狈,水千浔忍不住失声而笑。
皇甫意的俊脸,似乎越发的冷了,只是水千浔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故作镇定的神情下面,有着那么一丝丝狼狈的感觉。
“我扶你过去。”水千浔强按下笑意,起身要扶皇甫意,但是皇甫意摇摇头,捡起旁边的一截树枝,拄着树枝,慢慢走到水潭边坐下,解开外衣,褪了中衣,只留着贴身的里衣和底裤,手臂和修长的腿都露在外面。
他背对水千浔坐下,解开束发的玉冠,长长乌发倾泻下来,一直落到地上,乌发两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