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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水里的宝石,灵活剔透,眼波流转间潋滟生辉。
衣袖和裙摆如大蓬的飞雪,蔓延至脚边,到了腰身处却收缩成紧紧一束,沿着腰身再向上,略显修身的上衫勾勒出女子柔美的曲线,纤细处可盈盈一握,丰盈处却又似喷薄欲出。
少女的烂漫和女子的诱惑完美融合,却又隐隐透着飘逸尊贵之感,正符合世人对天宗这种神秘宗派的想象。
除了墨初和墨双,以及一众墨缨卫,皇甫恣的其余幕僚下属,还是第一次见到水千浔,他们除了知道水千浔是天宗派出的女弟子,和自家太子关系密切,并不知晓其余事情,此时见到水千浔,心里都暗暗想道:这样的风华,难怪让从不近女色的太子一反常态。
皇甫恣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他面无表情,上前两步,拉起水千浔的手,一起进了马车,呯的一声关上马车门,隔断了众人的视线。
水千浔笑的甜蜜蜜,固然有刚才众人被自己的出现震慑住的小欢喜,但是最关键的是,某个傲娇矫情的家伙,虽然在看到她的时候,毫无表情,连眸光都是如平常般清冷,尊贵的如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可是在拉住她手的时候,掌心温度瞬间滚烫。
“坐好。”清冷的声音略带了点喑哑。
水千浔和皇甫恣面对面坐着,膝盖抵着膝盖,雪团正在水千浔的肩膀上坐的舒服,不料一只手伸过来,拎起它,下一个瞬间,它就从打开的窗户飞了出去。
砰,窗户重重关上。
被太子殿下扔出来,雪团虽然很委屈,可是却不敢发出吱吱声表示抗议,只能跳到墨双怀里,无声控诉。
“礼部在皇后的授意下,在入城的时候,给你安排了一个迎接仪式,以示大瀚对天宗门人的重视。”皇甫恣声音平静,可是听到水千浔的耳朵里面,却有些惊诧。
不会吧,她昨天才脱身,今天就有事情找上门了?就不能消停消停,让她做个安静的美少女吗?
她现在摆明了是皇甫恣这一方的人,而且皇甫意舍命救她,跌落山腹,失踪了三十天,又弄了一身的伤,皇后不恨死她才怪,还给她安排迎接仪式?
洗尘宴上,绯烟突然出现,后面会没有皇后的影子?
迎接仪式?是害人仪式吧?
“来就来吧,谁怕谁啊。”水千浔撇嘴,忽然不怀好意的看了皇甫恣一眼,“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件衣服?”
皇后这个决定,最早也应该是得知她和皇甫意安然无恙归来时做出的,可是这件衣服显然不会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成。
“这件衣服是母妃亲手裁制,留给我,我只是让人改了尺寸。”皇甫恣淡淡的说。
水千浔心中漏跳一拍。他母妃亲手裁制,留给他,什么意思?一件女式衣衫,显然不可能是给他准备的,那么,是留给他的王妃?这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身上的衣服变得有些沉重。
她记得皇甫恣的母妃宸妃是在他六岁的时候病死的。
“我们那一族人的传统,男子若遇到心爱的女子,就会送她一件自己母亲亲手缝制的衣衫,以示心意,白色是王族才能用的颜色。”
水千浔的脸开始发热,什么暗藏杀机的迎接仪式都被她瞬间忘到了九霄云外。
皇甫恣,现在是在向她表白吗?
在这个时候表白?
“母妃死后,这件衣衫被她的心腹侍女藏起,五年前,我取得太子封号,那心腹侍女就把这件衣衫交给了我。”
皇甫恣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凝视着水千浔的眼睛,清冷中带着淡淡怀念,淡淡温柔,淡淡欢喜。
“女子若是穿上男子送的这件衣服,就表明她愿意做这个男人的女人。小水儿,你既然穿上了这件衣服,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女人。”
艾玛,不对啊,他给她衣服的时候,可没提前告诉她这一件衣服还有这么深的含义,太过份了!
------题外话------
假期结束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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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执子之手
水千浔心头如鹿撞,但是脑海里却闪过一丝疑惑,皇甫恣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对她说出这些话?他的语气太温柔,太体贴,和惯有的清冷傲娇截然不同。
以她对皇甫恣的了解,就算他要表白,也应该是高高在上,一脸嫌弃的说,小榆木脑袋,快滚过来做本宫的女人,不要让本宫再说第二遍。
如此温柔的太子殿下,让水千浔有些找不着北。她脸红心跳之余,大而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皇甫恣,毫不遮掩眼中的疑问。
太子殿下显然没有被穿越,那么,他在此时此刻的表白,就显得非常可疑。
车轮声辚辚,车厢里异常安静,皇甫恣迎着水千浔的视线,目光依旧清冷淡定,浅粉色的唇却轻轻抿了起来。
这丫头看似懒散随性,有时候还有点没头没脑,没心没肺的,但是骨子里却自有一份敏锐犀利。
仿佛是一种本能,如流浪在荒野中的兽的本能。
车厢外响起墨双低低的声音:“主子……”
水千浔的眸子瞬也不瞬,丰润的红唇紧紧抿起,一扫平日的娇憨散漫,神情变得严肃和倔强。
皇甫恣淡淡一笑:“墨双,直接说吧。”
墨双似乎怔了一下,但是随即就低声禀报起来:“正元广场上高台已经搭好,已经确认,皇上和皇后会亲自到场,城里百姓也都知道,今日天宗门下的水千浔姑娘,将为大瀚百姓展现宗门风采……”
水千浔听到这里,头皮开始发麻,展现宗门风采,怎么个展现法?
难不成到时候让她表演琴棋书画、诗词曲赋、舞刀弄棍什么的,艾玛,饶了她吧,她可是连毛笔都不会拿。
当着皇帝皇后,文武百官,大瀚百姓的面,她这个天宗女弟子,若不能露出几手,震住场子,到时候她是休想在天煌城立足了,连带着只怕皇甫恣的处境也会大大不妙。
太子殿下心仪的天宗女弟子,居然是个草包,那么太子也不过是个被女色迷惑,毫无识人之明的草包罢了,刚刚站稳脚跟的皇甫恣,就会在文武百官,大瀚百姓面前颜面尽失,成为一个笑话。
而且时间是如此的仓促,她甚至都没办法做任何准备。
但是不管是谁,都挑不出段皇后的任何差错,大瀚开国睿敏皇后出自天宗,帝后亲自出面,欢迎天宗女弟子水千浔,不仅给了天宗极大的面子,而且也间接表现了对太子皇甫恣的重视,甚至隐含默认皇甫恣和水千浔关系的意思。
当然,前提是,如果水千浔真的是惊才绝艳的天宗女弟子。
绯烟被当成假冒天宗女弟子的刺客抓了起来,如今人人都以为水千浔才是真正的天宗女弟子,可是段皇后一定知道水千浔不是真正的天宗女弟子。
绯烟会那么巧出现在洗尘宴上,打死水千浔,她也不相信后面会没有段皇后的安排。皇甫恣随后就反将一军,绯烟全军覆没,皇甫意也差点搭上性命,段皇后不恨死她和皇甫恣才怪。
果然,皇后的反扑来的迅捷凶猛,短短一晚上,就安排好了极厉害的一招。
水千浔心念急转,已经想到了隐藏在迎接庆典后的真正目的,也想到了皇甫恣为什么会在此时,用这种完全不符合他风格的方式表白。
即使前途凶险莫测,他也要与她携手共度。
种种情绪涌上心头,心中百感交集,她呆呆看着皇甫恣,看他神情平静,看他眸光淡定,看他线条清晰的唇轻轻抿着……
墨双已经离去,皇甫恣看着水千浔复杂的眸色,淡淡说道:“本宫自有应对之法。”
水千浔忽然笑起来,长发唰的一甩:“我倒想看看段皇后的手段,她准备让我怎么展示天宗风采,难道我非要唱歌跳舞,弹琴做画才行?让人眼前一亮大吃一惊的事情多了去了,姐今天非要震震他们不可!”
咚的一声,水千浔的脑门被某人修长的手指弹了一下。
水千浔捂住脑门,瞪着皇甫恣。
皇甫恣慢悠悠的说:“难道本宫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吗?”
水千浔本来想发火,可是听到这句话,火气瞬间烟消云散,心里一阵慌乱,一阵欢喜,但是表面却强做镇定,大而黑的眸子瞪着皇甫恣:“我才没答应做你的女人呢!”
“穿上了我的衣服,就是我的女人。”
水千浔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精美的衣衫,想要脱下来,却直觉她若真的动手的话,皇甫恣定不会让她好过。而且,她貌似也有点舍不得呢。
抛开这衣服的坑爹含义不谈,这套裙子真是美的惊人,极合她的心意。而且,等到了天煌城,她毫无疑问会是人群的焦点,段皇后的安排的场面定是无比宏大,她将会被捧到云端。
捧的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能越惨。
而她和皇甫恣身上的衣衫,同样颜色,同样质料,虽然这个时候没有情侣衫的概念,但是这样的穿着,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