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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青着脸色冲着那绯衣男子走过去。
“喂,你……”
白衣少年刚刚蹲下身子推搡了绯衣男子一下,然还没等他说完话,便见那绯衣男子飞快的伸出手擒住了白衣少年的脖子。
那白衣少年的脸色一下子就更加惨白了起来,他的双手紧紧遏在他扣住自己脖子的手上,随着绯衣男子的手愈发的用力,白衣少年的脸由白到通红,再到紫青变化个不停,脖子间隐隐发出“咯吱”的声音起来,渐渐的,白衣少年缓缓放弃了挣扎……
眼看那全身泛着嗜血之气的绯衣男子即将要将他掐死,然,就在这时,那绯衣男子不知怎的,竟又直直的倒了下去,与此同时,手的力道也缓缓松了开来,最后无力的垂在的身边。
此时被放开的白衣少年手心攥着的全部都是冷汗,正捂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看着倒在身边昏过去的绯衣男子,他的心底再次升腾起寒意。
过了好一会少年才逐渐缓了过来,却依旧还是惨白着一张脸,用脚踢了踢眼前的男子,见他一动不动,他又伸出手触碰了他一下,却被他身上滚烫的热意惊的一跳,这才隐隐约约在脑海里想起来之前他喝下去的那杯被下了药的酒……
绯衣男子的醉意涌上来,眼前一片漆黑,可偏偏身体里蹿出一股火苗,越燃越烈,似要将他的身体烧灼起来,他拧着眉头疼的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自己正被人拖着往城郊的山林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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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再无扶桑
脑袋疼的厉害,一阵一阵的抽痛,手下的力气却依是不小,他伸手狠狠推开正拖着自己身子的走白衣少年,然而那白衣少年被他推的连连踉跄两步还硬是没倒,自己反而身子晃荡了一下,一头栽在了地上,顷刻间眼前又是一片漆黑。
“……混蛋!”那清秀少年被他推的毫无准备,后背处的白色衣衫上已经有血迹透出来,眉宇之间终于不再是之前的漠然之意,而是带着一层层愠怒,瞪着咬牙切齿的说道。
目光扫过即将要到达的城郊山林,清秀少年握紧了拳头,再一次颠簸的走过去,费力的将他沉重的身子架了起来,拖着他往那山林走,若不是他是有些身手的人,否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在他自己这种情况下,还能带上他。
但若是不带上他,恐怕等那些人寻上来的时候,依他现在的样子,肯定是会丧生在他们手中,他这样做也是为了回他之前无意间救了自己一命的恩情,他不喜欢欠别人的,所以一定要还。
冷月,山林子里越拖着他往上走越可怕,抬着眸子望去的时候,林子深处一片幽深恐怕,不时的还有造型怪异的石台,冷不丁望去的时候感觉就像是有东西偷窥的样子,让人心里直发毛。
四面夜枭怪啼,树叶都落的差不多了,只有猫头鹰踩着覆着薄雪的树枝上,瞪着圆圆的黄绿色眸子死死的盯着下面的细微动静,造型怪异的石台侧面枯败的杂草丛生,爬行着一些肥蚁巨虫,经年掉落的落叶,层层腐积,透过湿滑的薄雪踩在上面都会发出令人鸡皮疙瘩的响声,阴寒的气息不断袭来,那白衣少年皱着眉头,身子再冷,背后再疼,却一直一言不发。
像是见多了这样的场景,他脸上也没有一丝恐惧之意,脸色一直在冷漠与淡漠之中不断交替。好不容易拖着绯衣男子走到下坡的时候,眼尖的白衣少年竟然在层层遮掩的枯败杂草后面发现了一个山洞,他这才神色放松般的舒缓了一口气。
山洞里起初进去的时候狭小,越往里面走越宽敞,只是愈发的阴冷潮湿,将那绯衣男子靠着石壁放下来刚要起来的时候,身子却蓦然被他紧紧的拽住。
绯衣男子的力道一向粗暴,白衣少年措手不及被他拽住,双膝都磕在地上,他到吸着冷气抬头的时候,却正好看到那绯衣男子在微弱的月华照耀下,脸上潮红一片,眉宇间紧皱成川,一声一声痛苦的呻吟从他薄如蝉翼的口中溢出,隐约听得他在叫着什么名字,“慕凉……慕凉……”
白衣少年看着他死死都不肯撒开的手,毫不客气的一手砍在绯衣男子胳膊肘的麻筋上,他胳膊一软,立刻松了力道,白净少年这才用清寒的眸子看着他,“在这里别乱动,我去给你找女人来。”
说罢,白净少年就赶紧起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停下脚步,撇见一旁的杂草,他走上前收集了一番,在离开时,绯衣男子不远处有火苗在蹿动,将一些山洞里的不明生物都驱赶的远远的不敢靠近。
刚刚一路上绯衣男子的身子上就越来越滚烫,手也有些不老实的乱动,烟花之地的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专门为了调、情、趣,或者对付一些性格刚烈的女子来用的,药效的猛的狠,而那绯衣男子之前又喝了很多的酒,现在酒劲正浓,完全无法抵御这强烈的药效,所以他只有将他安置好,自己才能在下山去给他找个女人回来泻火。
临近城郊之地,这个时候已经很难再看到人了,更何况是个女人?城郊附近零零散散的有两三户人家,既然周围看不到有女子出来,他只好挨着房屋去寻找了。
“孩儿爹,小点声,大娃二娃都刚睡,来来来,今日上山打柴累坏了吧,快来喝点米酒暖暖身子……”
“累啥,为了你和咱家那俩娃,一点都不累,只要你们都好,俺就好啊……”
清秀少年刚闪着灵敏的身子躲在外面窗柩处站定的时候,就听见从里面传来的这番话,他的脚步一顿,看着里面隐约透出来的相依偎的身影,手腕间翻转的一抹锋利的银色,缓缓的收了回去……
他的步伐便的有些沉重起来,听着里面传来的那些话,心里竟然有些不是滋味,就像是看惯了人性残忍的他,见到这样平凡人之间的温暖,羡慕么,不是,嫉妒么,也不是,只是一下子有些暖了他的心。
他继续往前走着,往另外西侧的房屋走过去的时候,竟然从里面听到一些隐隐的哭声,他贴着窗柩探探里面的情况时,里面有声音传了出来…“别哭了,傻孩子,这可是好事,没几天就要守年了,在再家里守完最后一年,你就成了别人家的媳妇喽……”
“娘,孩儿舍不得您和爹爹……”
略显苍老的声音女声带着一丝丝的低叹,“傻丫头,明个啊,帮娘把那个大红鸳鸯被缝纫完,嗯…娘想想,好像还差点……”
那声音再从里面传出来的时候,那贴在窗柩边的清秀少年已经拖着自己疲惫不堪的身子离开了,他看着冷寂的郊区,心头一下比一下的沉重……
从未有过的沉重。
就在他想在往城里找找的时候,却冷不丁撇见远处有些黑影在穿梭,刹那间清秀少年的心就提了起来,连忙拖着自己的身子跌跌撞撞的往山林里跑。
他受了重伤,那些追杀他的人肯定以为他躲避的不远,所以他才硬是趁机跑的更远,山林里环境错综复杂,即便是真的追到了那,偌大的山林里也不是一时可以找的到的。
清秀少年的削瘦身影潜入了山林里,顿时隐没在黑暗中,他一边费力的喘息着,一边艰难的跑着,脑海里蓦然就想起了那些还在山洞里等待女人的绯衣男子……
他的脚步蓦然定住,一手扶住枯木的手紧紧的愈发的扣紧,月华之下的他脸色如同这山林的环境那般,错综复杂,让人猜不透他究竟是何意。
“扶桑,扶桑…你到底在想什么……”那清秀少年扣住树木的手指甲上泛着苍冷的白,一直心如死灰般的他,这时垂着头的眼眶里,竟然覆上了一抹浅浅的水雾。
他靠着那棵树,脑海里有一清隽俊美的容颜浮现,黑色的锦缎束发,一双剑眉英气逼人,唯有那露出一双如同子夜般敛尽星辉的眸子,薄厚适中的双唇不点而赤,明明嘴角衔着一抹温和清暖的笑,却又透着彻骨的寒意。
想起那张容颜,他的心头狠狠一锥痛,痛的他神经几欲麻痹,自从他把那个穿着脏兮兮的女子从皇宫外面领回来的时候,他的心就死了。
既然如此,他自己苟活在这个世上,还能再有什么价值……
他站在山洞外面,站了很久,直到里面传出野兽般嘶吼的声音后,他才一步一步缓慢的走进了那山洞里。
此时的那绯衣男子不仅面色潮红,就连他那狭长的凤眸里都是一片猩红之色,清秀少年看着看着,双手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心,指甲深陷手掌之中,然,等那绯衣男子直挺的鼻子下缓缓流出两抹鲜红之色的时候,他的脸色变了。
他快步走到山洞门口,记得山洞前面有一深潭,他再想也不想,坚定的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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