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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尊即贵,年纪轻轻,大约是祖上的功德。
芳菲不敢多看,只是躬身见礼,却并不开口多话。
马背上坐着的多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而且穿戴和普通寻常官兵不同。原本以为轿子里坐着的是新上任的户部侍郎,起了坏心思的就想给来个下马威。
不妨出来的却是个小丫头。
飞鱼服低垂眼睑,借着火光将芳菲打量了一个仔细:“闵小姐夜半出门,又是这样急匆匆,见了我们锦衣卫也不回避,看来事情不小啊!”
芳菲听飞鱼服自称是锦衣卫,才明白对方何来这样大的阵仗。她佯装急切。又强忍悲声:“大人容禀,小女父亲腹痛不止,如今性命垂危,太太无法,只好打发我去请外祖父家的长辈,希望能帮忙引荐一位宫中太医。”
飞鱼服冷笑:“远的不说。就说这正阳街上,大大小小的医馆也有十几家,闽小姐不去叫门,怎么非要请宫里的太医?”
芳菲面露难色,“这。。。。。。”
飞鱼服身边那穿蟒袍的年轻人大声道:“青云兄。我看,索性都带回衙门去,这小丫头眼睛里不老实,不用刑是不能说的。”
管家一听这话,吓得赶紧道:“大人,大人,这可不行,我们家姑娘还小,进了衙门,往后可怎么说得清楚!”
那蟒袍青年大笑:“怎么?怕小丫头嫁不出去?别急,没有婆家敢要,就送到我府上去!”轻薄话语一出,后面众人哄笑。
芳菲渐渐沉下脸,脚步开始往前迈。管家不顾身份,赶紧拉住她:“姑娘,这都是京城里的小爷们,咱惹不起。”
“哎,在那儿嘀嘀咕咕什么呢?”蟒袍青年手里的马鞭一指,“叫你们管家过来,随我去衙门走一圈,余下的赶紧抬着你们姑娘家去,明日自然有人去和侍郎大人对峙。”
说着,飞鱼服后面便有人下了马,预备捆管家。管家茫然无措,这和姑娘说的怎么不一样呢?
“大人!”芳菲缓步上前:“小女子有几句重要的话这位青云大人说。”
蟒袍青年有些酸溜溜的哼道:“呵,叫的倒是亲密,青云大人!你知道这位是谁?”
芳菲莞尔一笑:“我虽不清楚青云大人身居何职,但有一点不错猜错,大人今日有了麻烦!”
飞鱼服眉头轻锁:“闽小姐口中的麻烦是。。。。。。”
“请大人近前一步说话。”芳菲笑望着对方:“凭小女子一人,不会伤了大人。”
那蟒袍青年忙翻身下马:“青云,别信这黄毛丫头的。”他看着闵家的人就不顺眼,这个丫头眼睛里都是算计,肯定随了她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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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发展顺利,宫中来人(二更)
这穿蟒袍的叫何笑言,何广臣的亲弟弟,飞鱼服叫卓青云,大长公主的小儿子。这二人身兼锦衣卫之职,不过倒也没什么,眼下锦衣卫早不像太祖时那样严谨,如今,只要家里出点银子,都可以送儿子去锦衣卫镀层金。出来再寻个贵人,往各处大营里一送,只等着有仗打,就可以加官进爵。
何笑言是何家的小儿子,生性顽劣,京城里打架闹事少了不他,这人谁都不服,看谁都不顺眼,唯独与大长公主的家卓青云交情匪浅,算是肝胆兄弟。
何家与闵家有仇,新君一继位,立即找了个理由贬斥了何广臣,后来虽有圣懿皇太后求情,但是终究没能再回到户部侍郎的位置。何家认为闵家在这其中使了手段,所以何笑言一听对方是闵家的小姐,自然要出言不逊,讥讽几句。
“青云,管她什么来历,宵禁后还敢出来乱走,送去兵马司,先打四十板子。”
从太祖时就定下了规矩,京城中凡是宵禁时分敢肆意游荡者,笞打四十,但有生育和死丧者例外。规矩传承了百年,不敢说人人执行,可总有钻空子的地方。比如说赌馆里的赌徒,输光了钱被赶出来,也有遇见巡夜的长官,挨打不挨打,就看这人嘴巴甜不甜,脸皮厚不厚。再有,那些去唱堂会的戏班子,也是深夜才往家赶,遇上巡兵,送银子也好使。
况且这事儿是五城兵马司的差事,与锦衣卫没关系。
管家一听要打他们家姑娘,立即急了:“耽误了我们家的大事,你们都吃罪不起!”
“哈!我倒要听听,你们闵家有什么大事!”何笑言说着就要上前。
芳菲却冷冰冰盯着他:“只怕你还不够资格听我讲,”她看得出,这些人以飞鱼服为首,蟒袍青年不过就是个小跟班,“我保证大人听了不会后悔。”
卓青云淡淡一笑。翻身下马,没有理会何笑言的阻止,径直来到芳菲身边。卓青云身高七尺有余,飞鱼服让身形更加挺拔。他往这儿一站。就挡住了后面人的所有视线。
何笑言等看不清闵家小丫头对着卓青云说了什么,只觉得气氛有些凝重。
何笑言气卓青云不听自己的劝,心里又想知道这二人在说什么,等了片刻也不见卓青云回头,何笑言耐性全失,大踏步就要往这个方向来。
才走出没多远,就见卓青云脸色阴沉的回身看他。
“青云,怎么了?”何笑言最明白老朋友,这个表情,肯定不是好事。
“笑言。你立即去请我们家供奉的蒋太医,然后领着人来闵侍郎家。”
何笑言大怒:“青云,这小丫头片子几句话怎么就叫你头脑发昏了呢?”
“笑言,别多说。”卓青云逼近对方,低声道:“我怀疑闵侍郎的病和宫中的变故有关。你先去请太医,我这就往闵家走一趟,是不是他们无事生非,见过才知。”
何笑言大惊:“宫中何来变故?”
“你忘了,今日火袄教进宫面圣,晚上却没能出来,我猜这里面有问题。”
“不是说皇上盛情款待。留他们在宫中夜宴吗?”
卓青云嗤笑:“宫中夜宴能少了你我兄弟二人?这是场面话,你快去叫蒋太医,别耽搁,我听闵家小姐的意思,闵侍郎的情况大约不好。”
何笑言一皱眉头:“他好不好与咱们何干?青云,你别不是看上闵家的小丫头了吧?”
卓青云冲着何笑言肩膀狠狠来了一拳。笑骂道:“还不快去!”
二人分头行动,一人带着往西,一人往东。
且说大太太见芳菲领了陌生的年轻人回来,不知是什么情况,卓青云只介绍自己是锦衣卫。并不说与大长公主的关系。大太太见这青年人风度翩翩,不禁多了几分好感:“卓大人,我们老爷清醒的时候还说,自己的身子无所谓,只是别叫皇上有半点闪失。”
“敢问闵夫人,那圣水确实是皇上亲赏的?”卓青云不问清楚不敢下决断。
大太太点头道:“老爷说,原本是斟给万岁的,可万岁却叫他的贴身太监专赐给了我们老爷。这一过程之中,绝没经过第三人。老爷出宫没多久就觉得肚子疼,开始没怀疑什么,后来越想越不对,这才想请宫里的太医来瞧瞧,也为我们家拿个主意。”
卓青云见已经晕厥在床头的闵侍郎,不像装病。这家人里就剩下闵夫人和个小姑娘,一人照料病患,一人出门寻医,合情合理,看不出疑点。
此时,卓青云已经信了几分。
一时何笑言领来了蒋太医,卓青云回头去瞧,脸色大变,赶紧迎上去:“善公公,怎么敢劳烦你亲自走一趟?”
大太太和芳菲这才发现,原来拎着医箱的蒋太医身边还多站了一位老者。老者面皮白净,穿着家常便服,大太太和芳菲都没留意,这时才知道,原来是宫里的宦官。
病床上,大老爷的眼皮子动了动,没人留意。
善公公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小何大人找进了宫里,万岁爷听说此事,大为震惊,叫咱家亲自来瞧瞧。要真是那圣水有问题。。。。。。”
善公公看了看卓青云,卓青云心领神会,朝对方一拱手:“公公略坐坐,只叫蒋太医诊脉后就能分晓。”
蒋太医无形之中压力巨大,来时的路上,善公公已经交代过,要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给闵侍郎诊病,不能有一丝差错。
切脉问诊他没问题,可就是不知道善公公这话里有没有额外的意思。蒋太医满头雾水的将药箱放在床边,立即有小丫鬟端来绣墩,众人不敢眨眼的盯着他诊脉。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才见蒋太医神色凝重的起身。
“蒋太医,如何?”善公公率先发问,也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蒋太医环视四下,低声道:“闵侍郎肝脾肠道受损,确实有中毒迹象。”
众人表情各异,蒋太医忙道:“只是这毒有限,并不要人性命,就是受罪些。我写个方子,照着这上面先吃两服,看看后面情形再说。”
大太太立即拉着芳菲谢过,又与卓青云和善公公二人道:“卓大人,善公公,我们母女俩是没有主意的人,可也知道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