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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姚雁儿却也是微微含笑,并无怒意:“那秦家妹子什么时候也喜爱查案,替官府做事?翠娘不过是个奴婢,可是若是动用私刑,似乎原本也该我这个做主子的才有资格。”
秦鸾也是微微一堵。
那一片红梅煞煞,却也是宛如胭脂一般,原本是那等说不出的瑰丽,只是此刻却也是遮掩不住一股子血腥气儿。
忽而一道身影却也是轻盈掠来,十分的优雅。
杨昭唇角冉冉含笑,本来束住的发丝也是随之轻盈的荡开。那些个雪花一片片的飞舞,只沾染在杨昭的身上,只是目光流转,竟似隐隐生辉。
那眼角轻挑,隐隐有些个桃花煞煞,眼角各有一道浅浅红痕,若有若现。
此刻那些个雪花缓缓荡漾开来,眼前的男子却也好似与红梅融为一体,若隐若现,极为动人。
那红梅林中的身影,却也如此朦胧,又与现场气氛格外不同。
便是秦鸾,也是情不自禁的瞧得呆了呆。虽那杨昭早就有了夫人,可是秦鸾也是禁不住为之砰然心动。
苏公子虽然很好,可是却也是太过于脱俗,可不似杨昭这般,有这样子天然挑逗女子的魅力。
一时间秦鸾浑然忘记了姚雁儿,禁不住面颊之上亦是飞起了两片红晕,极为可人。
杨昭发丝已乱,目光却也是亮晶晶的,唇齿间也是升起了一丝淡淡的白雾。
他冉冉一笑,玉笛亦是凑到了唇边,轻轻吹了几个曲调。
“苏公子,今日这红梅,大约也是赏不成了。”
那马车之中,亦是传来几声清音,叮叮咚咚,宛如溪上清音,十分悦耳。
马车之中,亦是轻轻传来一声叹息:“杨公子轻功十分出挑,倒是苏尘自爱享乐了。”
秦鸾顿时回过神来,一颗心儿砰砰一跳。
虽然自己也是为杨昭着迷,可是却也是更记挂自己身份,若是能嫁给苏尘,就算是个妾位,也是受用不尽。
且自己幼年时候,也是见过苏尘一次。苏尘容貌十分出挑,好似仙人一般的容貌,当时秦鸾也是极为仰慕。
姚雁儿倒是怔了怔,只这时候,马车帘子缓缓卷开,就露出一张略略清淡,却又温柔若水的温雅男子容貌。
苏尘那容貌一露出来,那满地的轻雪,铺天盖地的红梅,却也是尽数失了颜色。
秦鸾不由得瞧得痴了,突然觉得杨昭虽然充满了诱惑,可是那股子诱惑又有些俗气,和苏尘一比,那也是不算什么。也许苏尘不会招惹得女子面红心跳,可是就是觉得更加珍贵一些。
姚雁儿却也是微微一僵,一时却也是并无别的言语。
虽然苏尘在她跟前,那是处处温文尔雅,十分可亲。可是她就是隐隐觉得,这个男子并不是那般简单。
如今苏尘容貌虽然瞧着出尘,只是那眉宇之间,却也好似有淡淡的疲惫之色,故此说话时候,也是有那么一股子淡淡的倦意。
如今苏后在宫中形势也并不算如何的好,也不知道苏尘可是为了这么些个事情,因此十分疲惫。
姚雁儿心肠也是硬了硬,既然早不算什么朋友,自然也是没什么情分。
萧环瞧见,也是自得,心忖那世家的男儿,果真也是比别的什么人尊贵些个。
当下萧环亦是落落大方,只将事儿说了一遭,只言语之间,却也是说姚雁儿身为昌平侯夫人,居然有那么个包庇之意。
姚雁儿只是微微含笑,这般听着,并不打断。
杨昭轻轻的瞧了姚雁儿一眼,心忖这个昌平侯妇人,倒是极沉得住性子。
苏尘听完了萧环的话儿,却也是说了句萧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话儿:“夫人如今是个双身子的人,仔细身子才是。”
姚雁儿也是轻轻点点头,方才轻轻说道:“这桩事情,翠娘你慢慢说清楚吧。”
翠娘也是弄得心里微微有些恍惚,却也是不由得轻轻嗯了一声。
☆、二百六十五 指证
原来今日翠娘正去林子里摘花,欲要摘个红梅点缀房间,身旁也没个丫鬟跟随。
只她走到了半途,却忽而被个女子袭击,居然要动手捂死翠娘。翠娘因会些个医术,却也是随身带着一把匕首,故此用这把小小的匕首刺破了对方手臂。那杀手也料不到翠娘竟会武功,不免吃惊。受伤之后,那杀手自然也并不是翠娘对手,只匆匆而去。而翠娘骤然遇到了袭击,心下也是极为惶恐,故此亦是不肯干休,竟亦是一路追了去。
她追了一路,总是隐隐瞧见一道身影。只是这时候,翠娘却也是瞧见了地上丈夫的尸首,不觉心下大骇。
可巧便是这时节,秦鸾与萧环居然是一并到了,并且指证翠娘就是那等胆大包天,且亲手杀父的贱人。
故此,翠娘也是受了些个委屈。
秦鸾只微微冷笑:“可当真是个口舌灵巧的妙人儿,真真儿是会言语的。如此一来,可还是好生委屈,竟然好似被人污蔑了去。我等到时有了些个不是——”
说到了此处,秦鸾嗓音亦是冷了冷:“我世家女儿,可是能这般被侮辱?”
萧环唇角亦是噙了一丝淡淡的冷笑:“这桩事情,若是昌平侯夫人有意包庇,我既瞧见了,少不得求族兄奏请皇上。”
那李竟虽然十分得意,可是也是免不得受人嫉恨,自然如此,他的夫人招惹了什么个事儿,多半也是会连累这个春风得意的昌平侯。
花儿更是向前,语带悲切:“翠娘虽然是我继母,却也是自恃精明,早就不将我爹放在眼里。当初不过是她公婆许给了我父亲,她心里自然也是心不甘情不愿,待我这个女儿,也是不好。”
说罢花儿也是极为怨恨瞧了翠娘一眼。
其实翠娘虽然并不如何喜爱这个继女,可是待她也是极不错的,并不十分苛待。
只如今翠娘说来,却也好似翠娘十分可恨。
花儿肚里,自然也是有自己的心思。
翠娘自然一直便得姚雁儿的器重,既然是这般,自己唯独去求这些个世族贵女,那么方才能为自己做主。
否则这个精明的继母,以后还不知晓如何摆布自己,只恐将自己这样子就害死了,也是并不奇怪的。
杨昭却轻轻一扬,手指儿气劲微微一动,树上的一枚红梅顿时也是被折了下来,落入了他的手中。
他容光朗朗,唇角微微含笑,手指之间的梅花轻轻晃动,顿时碎雪纷纷落下,花蕊吐露了点点芬芳,他可也是禁不住微微一笑:“苏公子,今日遇到这样子的事情,可也是十分可巧,也是十分有趣,不如我们猜一猜,赌一赌,这个凶手到底是不是眼前的翠娘。”
他素来听闻苏家的苏尘,原本也是个极为聪慧的人物。今日杨昭见他气度温和,人物从容,确实是个极为温雅的人物。如今杨昭倒是起了几分好胜之心,想要与苏尘斗一斗,瞧一瞧到底鹿死谁手,这倒是十分有趣。
岂料苏尘却也是轻轻摇摇头,唇间轻轻溢出了一声叹息:“毕竟也是一条人命,又怎好用这样子的事情来打赌。”
姚雁儿虽然不知道苏尘说的这些个话儿是真心还是假意,可是听着到底也还是觉得很舒服。
世族公子,总是高高在上,将别人之事瞧得十分有趣。翠娘的生死,于他们而言,那也不过是个玩笑。却也绝不会想一想,此事若不是翠娘所为,翠娘受了冤枉,那可也是白丢了性命。
苏尘这份温柔无论真假,到底也还是做得十分到位。
而苏尘目光也是微微有些朦胧,目光游离,可是向着姚雁儿望去。
如今冬日里雪花飞舞,极是寒冷,然而那一堆堆的红梅却也是灿烂若火,十分的明艳可人。
而那如火红梅,似乎也是给眼前的妇人眸子里染上了一股子如火华彩。
秦鸾容色娇艳,忽而却也是有些惭愧。公子那般风光霁月的人,自己这样子的性儿,似乎也是应当羞愧才是。她虽然对杨昭生出了迷恋心思,然而此刻却也是自惭形秽。
姚雁儿让丫鬟替她系上了猩红的披风,轻轻的下了马车,目光游离,却伸手将地上那把轻薄的染血匕首拿起来,轻轻的把玩,眼睛里也是添了几分万外。
她这样子古怪的举动,自然也是惹得别人好生关注,更是好奇姚雁儿这般举止究竟是什么用意。然而姚雁儿却也忽而就冉冉一笑:“若是要证明翠娘乃是清白,却也是极为容易的。”
随即姚雁儿伸手一刺,竟然将那匕首深深的刺向了地上的死尸!
她这般举动,显得也是极为突兀,更是让众人吃了一惊,吓了一跳。而姚雁儿亦是用足了力气,方才缓缓将那匕首给拔出来。她原本也是刺得十分有力,如今拔出来,居然也是有些个不容易,拔了好几下,方才终于将那匕首给拔出来了。
秦鸾心里也是有些个惊骇,实在也是不知晓姚雁儿此举是什么用意。
这个昌平侯夫人,就算是维护一个自己的下属,也是不应当当着众人的面,去毁一个死人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