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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伯客气了,咱们自家酒坊产的,你想喝随时去取就好了!”赵柽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
······
当晚,王府中大摆筵席庆祝水坝落成和酒坊酿出烧酒两件盛事,但遗憾的是王爷因伤无法出席,只是吩咐酒要喝新酿的烧酒,让大家敞开痛饮。这一下府中上下都知道王爷挨了打,伤的很重,而主使就是宫中新来的典正···
这一夜,玉珠没有睡好,倒了不是因为打伤了王爷内疚,而是巡夜的护院们没过半个时辰就会到她们住的秋院外边转转,可是转转就转转吧,却不停的敲梆子,一直到天亮才消停,弄得她第一次没能按时起床。
中午开饭的时候,厨房只送来了两盘素菜,一盆糙米饭,平时她们都是按照宫里的规矩,四碗四碟外加一个羹的。她忍不住派人到厨房质问,厨娘的理由却很充分,因为王爷的午餐才是一荤一素两个菜,她们的伙食标准怎么也不能超过王爷,那不合宫里的规矩。而派去的宫女分明看到给小黄门们吃的菜虽然只有一个,却是肉比菜多,气得她将饭菜全都扔了出去,结果只能饿了一顿。
晚饭更是不错,一盘盐比菜多的咸菜,一盆好像没洗过的米熬得粥,一盘黑皮肤的全麸炊饼,这回玉珠打算亲自去问,可是气冲冲的想出门时,却被看门的小黄门挡了驾,因为天色已‘晚’,按照宫里的规矩不准随便出入。
第二天,受了窝囊气的玉珠眼睛赤红,嘴角溃烂,鼻子底下长了一排小燎泡,一看就是上火了。她派人去请王太医,被告知太医只给王爷诊病,她级别不够。最后王太医架不住来人的央求,本着医者父母心,他‘坏了’宫里的规矩,给开了几副药。
玉珠服了药,很快就泄了火,到晚上不但燎泡没了,瓜子脸都变成了刀子脸,没有办法只好再请王太医开药,这回不泄了,又补大发了,三天没上茅房。一连几天,泄了补,补了泄,彪悍的母夜叉被老头治成了娇滴滴的林黛玉,那随风摇摆的样子让人看了都‘心疼’!
······
赵柽在王太医精心的治疗下,三天手就消了肿,可是大家依然不让他出门,只是每天养着。可是他年纪轻轻的,怎么憋得住,今天以议事为名终于溜出了屋,来到外院,大家见了都是忙上前嘘寒问暖,查问伤势,当然也免不了‘问候’前典正几句。
赵柽边走边寒暄,几十米的路足足走了半个时辰,他很快发现了问题,就是护院们平时黑夜巡查也就是拎根哨棒,可今天大白天却一个个持刀拿枪全副武装,就连看门的门子腰里都别着把短刀,墙角上的哨楼里更是配发了弓箭,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孟师傅,出什么事情了吗?”这时赵柽看到孟涛带着两个护院巡查过来,叫住他问道。
“二爷,你好些了?大伙儿听说您挨打了,要不是大管事的劝着,都要冲进去把那婆娘砍喽!”孟涛气愤地说道。
“唉,幸亏你们没有去,那可是我娘派来的,我都惹不起,大伙儿的心意我领了,可不要冲动啊,否则就闯了大祸啦!”赵柽每天和护院们练武打拳,混得烂熟,他们这些人性子直率讲义气,不警告一下说不定真能干出这事来。
“哦,这娘们儿来头还不小,不过二爷你别怕,下来我教你铁砂掌,就再不怕那坏娘们儿打手心了!”跟在孟涛后边的护院‘铁掌洪霸’看看王爷包的严严实实的左手,笑着说道。
“嗯,言之有理,只怕光练铁砂掌不行,还得练一门铁臀功,否则对付不了那娘们儿!”赵柽点点头‘认真’地说道。
“哈哈,二爷说得对,不过您得找潘龙了,那小子一身十三太保横练的功夫,刀枪不入,更不会怕那家法了!”另一个护院见王爷说得有趣,大笑着说道。
“二爷,这些日子庄子里不太平,您还是不要出门了!”孟涛看赵柽的打扮就知道王爷又要溜出去,郑重地说道。
“难道庄子里有人闹事?”赵柽问道。
“二爷,倒不是咱们的人闹事,而是这几天府门外多了些来路不明的生人,我和杨锋探查了一番,这些人里不但有江湖人物,还混有不少官差,他们几次想暗中进府,都被我们挡回去了,二爷还是不要出去啦!”孟涛说道。
“哦,什么事情惹得黑白两道大动干戈,是不是府里的人在外边惹了什么事情或是盯上咱们府里的什么东西?”赵柽想了想问道。
“二爷,我们还不太清楚,不过不应该是冲着府里的人来的,否则官差们早就过来说话了,要是冲东西来的,江湖上那些人还有可能,可官差们都知道咱们这是王府,岂会让他们胡来!”孟涛了解到的情况也不多,说不出太多的东西。
“嗯,那就别搭理他们,只要他们不进府就不要和他们起冲突,只是辛苦大家了!”赵柽笑着说道。
“二爷何需和我们客气,府里每天好酒好肉的养着我们,吃穿用度也都是头等的,不曾亏欠我们丝毫,现在出点力算什么事情!”洪霸觉得王爷小瞧了他们,略带不满的说道。
“好好,算我说错了!”赵柽赶紧说道,“见喜,回头吩咐酒坊送两坛烧酒,给大伙儿解解乏!”这回几个护院都乐了,昨天尝了新酒,大家现在喉咙还痒痒呢。
“多谢二爷!”别人不知道,孟涛却是知道点行情,这烧酒价值不菲,虽然他们月俸不低,可也不够一坛烧酒的。大家都乐了,就赵柽郁闷,他的出行计划泡了汤,又被孟涛送回了内院。
第一卷 我的地盘我做主 第五十七章 是谁?
赵柽回到内院琢磨了会儿孟涛刚才说起的事情,这些人不知道是冲着什么事情来的,也不知道是谁派来的,想了半天捋不出头绪,自己获得的信息的渠道太少,现在能做的只有严加防范,遇招拆招了。
“见喜,你到酒坊跑一趟,告诉小舅舅一声,让他多加小心,不要让外人进出,一定把酒坊看好喽!”酒坊现在是刚刚种下的摇钱树,不能刚发芽就让别人给撅折喽,不管这些人是不是冲着这个来的,都得注意保护。
“二爷,我出去了,你可不能乱跑,要是再出事可怎么得了!”见喜迟疑了一下,不放心地说道。
“我上黄伯那里去聊会天,你放心去吧!”赵柽说道,自己挨了打以后,这老东西就露了一面就没了踪影,得找他说道说道去。
“二爷,黄大官不在家,他回京好几天了!”见喜说道。
“好好的回京城干嘛?是不是向娘娘告母夜叉的状去了,早点把她赶走也好,碍手碍脚的!”
“二爷,要是就好了,可惜不是!”见喜痛惜地说道,他更是讨厌玉珠,巴不得她早点滚蛋,“听说是因为朝里知枢密院事突然得暴病死了,他生前和黄大官交好,所以大官请了旨回京奔丧去了!”
“知枢密院事?知枢密院事死了,他是不是姓张!”赵柽眉头紧锁想了片刻,猛然脑子里蹦出一个人名字。
“对,对,是姓张,叫张康国,二爷你认识他啊?这老头才五十多岁,我在宫里那会儿他还只是在中书,身体看着不错,怎么说死就死了!”见喜有些惋惜地说道。
“不认识,不过他应该不是得暴病死的,而是让人···”赵柽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说道。
“是让人刺杀的?他可是二府之首啊,谁能杀的了他!”见喜不大相信的说道。可也难怪他不信,宋朝和现在差不多是实行军政分开的两府制,这知枢密院事和尚书左仆射(俗称丞相)各为军政之首,互不相统,你想想一个相当于现代美军参谋长联合会主席,三军总参谋长的大人物在和平年代被刺杀了,说出去谁信。
赵柽笑笑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这个张康国不是因为他熟读宋史,记住了每一个人的名字,而是因为自己前世的职业。‘张康国遇刺’正是他曾经研究过的一个案例,这个案子最令人感兴趣的是因为刺客是在戒备森严的皇宫中下的手,并同时杀了两个相关的内侍灭口,然后竟全身而退,使此事成了千古之谜,赵柽和同事们进行过推演,力图还原当时的情景,但是都因为年代已久,资料稀少而失败。
“二爷,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不如让小厮们陪你去放纸鸢吧,总闷在屋里不好!”见喜看王爷又发愣了,以为他因为挨打受了刺激,想着让他散散心也好。
“嗯,那我去找他们吧,你早去早回,不要去了就啰嗦个没完,另外绝对不准再喝酒,免的说漏了嘴!”赵柽叮嘱了见喜几句,想着闲着也是闲着,放风筝就当回忆过去美好的童年了。
见喜讪笑着出去叫人找出了去年国公送来的纸鸢,吩咐逢喜带上点心,茶水、屁垫等等一应用具,陪着王爷去花园。桂花也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