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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军防守甚严,又有堡寨护耕,为何却每每被夏军得手呢?”赵柽反问道。
“王爷,夏军出兵掠夺,往往是先围了堡寨,使城中的军兵不能出城,然后在分兵劫掠人畜,挑挖窖聚,而田地、牲畜都在城外,夏军突至,不能进城,地里的庄稼也无法搬进城里,所以夏军总会有所收获!”王瑾想想说道,可他看到王爷似笑非笑地脸猛然醒悟,摇苦笑,“唉,下官愚钝,怎么就没想到,多亏王爷点醒,我们也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不错,我军多是骑兵,往来如风,以龙骑围城,骠骑打援,不但可以收缴粮食,还可分散敌人的兵力,一一歼灭,削弱敌军的力量,我想几次下来,他们恐怕再不敢出援,只要我们逐个扫清外围,那么灵州城也是指rì可下!”赵忠点点头道。
“嗯,现下我军长于野战守城之名恐怕早已传遍西夏,正担心他们不敢与我们接战,这样我们即不担心千里运粮的问题,也可解决敌人抱团防守的难题,王爷是一箭双雕啊!”申松岳点头微笑道。
第二百二十四章 兵阻铁门关
进入灵州的战略已经定下,但是还有一道难关摆在面前,据斥候的报告,夏军已经在通往灵州的这道山梁上布置了重兵,准备将宋军挡在灵州之外,决战出乎意料的提前到来了。 快
赵柽审视着摆在面前的地图,这道被称为青岭的山梁成南北走向,纵贯盐池县中部,南起红井子东北十余里外的大马鞍山,北经灵应山,青山、雷家沟梁、刘窑头、石山子、叶家豁子、南台、北台等地后,向北伸入毛乌素沙海,径直往北直抵思兔河南岸而止。相对高度在二百米左右,虽然算不得什么大山,可在地图上却显得相当引人注目。
“铁门关!”赵柽看着地图上的这座长城上的一个关口,这是通往灵州大路的必经之路,如果向北绕行不但将耗费许多时rì,还要穿行于毛素里沙海之中,向南同样要通过瀚海,那对他们的后勤补给将是个严峻的考验。
“王爷,斥候已经侦察过了,除了铁门关,其余山口道路狭窄难行,地形复杂,贸然通过很容易中伏,而铁门关的地势险要,关口外有两座险山对峙,两山之间仅有一条狭路可以通往铁门关,而路旁的两山又都是悬崖绝壁不可攀登,敌军恃险而守,只要控制了两遍的险隘我们就无法通过,而沿途进攻他们居高临下可以肆意攻击,我们的火炮无法展开,连珠枪、机枪仰shè死角很多。很难发挥威力!”蒋飞将侦察到的情况向王爷做了汇报。
“守军的是夏军的哪一部分。守将是谁?”赵柽问道。
“王爷,看帅旗是西夏献王嵬名安惠,士兵多穿铁甲,战马高大,衣甲鲜亮,武器配备齐全,应该是从兴州和西凉调来的jīng锐,将旗却是...是萧合达,人数暂时还不清楚!”蒋飞回报道。
“主帅是嵬名安惠,这家伙舞文弄墨。吟诗作画是把好手,帮助李乾顺兴学宠儒得以封王,行军打仗却不敢恭维。萧合达这个家伙有勇有谋,谨慎小心。上次吃过咱们的亏,恐怕不好对付!”赵柽习惯xìng的摸摸下巴说道。
“蒋飞,你多遣斥候,将铁门关一带地形摸透,查清敌军兵力部署!”赵柽吩咐道。
“是,王爷,我马上去办!”蒋飞敬了个礼出去了。
“现在已经亥时了,王爷还不休息吗?”这虽称为城,可就是个大点的堡寨,城主的府邸现在就成了王爷的行营。可这地方能有什么好房子,几排夯土房围了个圈就是府了,同住一院的折美鸾看王爷屋子中的灯还亮着,轻声的问值夜的赵信。
“经常这样的,王爷这是又遇到难题了,恐怕要熬一夜的!”赵信笑笑说道。
“唉!”折美鸾叹了口气,虽然她赌气跟随王爷出征,却一直跟随近卫队行动,从未上过战场,“王爷真够辛苦的。你也不劝劝他?”
“劝也没有用,你没看见喜爷都睡觉去了,他都劝不了,别人就更不要提啦!”赵信无奈地笑笑,他看看折美鸾忽然说道。“折姑娘,要不你去试试。王爷没准会听你的话!”
“听我的?!”折美鸾惊异地道,可很快有摇摇头,“王爷现在话都不愿意跟我说,怎么会听我的劝呢?”
“折姑娘,你错了,王爷要是讨厌你早就想法支开你了,怎么会还一直让你呆在近卫队,还跟他住在一个院子里,王爷那是关心你,他讨厌的只是你父兄所为,过些rì子气消了,就好了!”赵信说道,“我给王爷准备点夜宵,你过一会儿给他送过去,顺便劝他早些休息!”
“好吧,可王爷会听吗?”折美鸾想了下,咬咬牙说道。
“一定会的,从京城一别,王爷一直对你念念不忘,你说话王爷会听的!”赵信笑着说道,心里却是无比苦涩。
“赵侍卫长你不要瞎说...”折美鸾虽然豪爽,但是听到赵信的话脸还是红了,羞涩地说道。
“好了,你快送去吧,试试就知道了!”赵信麻利的从屋子中拎出一个食盒递给折美鸾说道,想来是早有准备。
赵信看着折美鸾进了王爷的屋子,守在院子中没有离开,怔怔地瞅着王爷的屋子,一直等到折美鸾离开,看着她欢喜的样子,知道事情成了...屋子的蜡烛很快灭了,他的脸上却多了两行清泪...
......
清晨,铁门关外的山岭间,行进着一支二十多人的队伍,他们隶属于忠勇军军属斥候营,昨夜他们利用黑暗潜进到铁门关外的一处高地,那里居高临下,能清楚的看到关内的情况,完成了任务他们要趁晨雾未散尽快撤离,再过一会儿,放樵的夏军士兵就要上山了。
斥候小队很快走进一条山谷,从树林中牵出战马,可当他们刚刚骑上马,突然传来箭羽破空的声音,转瞬间他们就被数不清的箭雨所淹没,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shè成了刺猬,包括他们坐下的战马,没有一个人能逃脱。片刻的安静后,一队夏军从山上走下来,将斥候队的人头砍下迅速撤离。他们的人头很快就出现在了铁门关外的大路上,而那里已经堆放十多颗血还未凝固的人头...
宋军的斥候频频中伏,这一切都是萧合达的杰作,他虽然身负重伤,又战败丢了夏州,但是夏军东征失败,察哥失踪,经过十数年的打压,西夏已无统兵大将,而萧合达曾跟察哥东征西讨,又是员猛将,李乾顺知道嵬名安惠的那几下子,便没有追究萧合达失败之罪,反而好言安抚,让他接任夏军副都统军一职,作为献王的副手抵挡宋军的进攻。
萧合达跟忠勇军交手多次,知道他们不但jīng于城战,而且长于野战。夏军虽然也长于骑兵作战,但是在忠勇军新的战术和犀利的火器下根本不是对手,如果越过青岭就是辽阔的河套平原,在那里夏军更加难以抵挡,便一力主张凭险据守,说服了嵬名安惠,统帅jīng兵匆匆赶到铁门关设防。
针对宋军的情况,萧合达制定了作战计划,不与宋军在野战上做硬碰硬的正面对战,只凭险据守,以西夏军传统的游击、设伏、偷袭战术疲惫宋军,阻挡他们向灵州挺进。他知道赵柽行军打仗谨慎,注重情报的收集,便对深入腹地的宋军斥候进行了截杀,扰乱宋军的情报收集,使赵柽摸不清夏军的底细而放慢行军速度,他们趁机争取时间加固铁门关的防务。
几乎就在同时,赵柽便获得了探路的先头部队遭受了重大损失的报告,忠勇军上下一时被这个消息所震惊,看着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众人迟迟无法回神,自忠勇军成军出战还从未有过这种被敌人砍了脑袋的事情发生,而一战损失这么多jīng英更让赵柽心疼不已。
“看来西夏还是有人啊,萧合达这个人必杀!”赵柽仰望长天默默地说道,可事情的发展也按萧合达的预想发展,赵柽无法弄清夏军的底细,更摸不准夏军的下一步战略意图,为了避免损失,只能放慢进攻的脚步,派出更多的斥候前去勘察周边的情况以策万全,西征军就在这种小心翼翼的状态之下,缓缓向铁门关前进。
萧合达战告捷,丝毫不敢大意,命令夏军加固城防,生生的将城墙拔高了一丈,准备了大量的守城器械,宋军到来后发动了几次试探xìng的攻击,但是都被击退,一时间宋军被阻挡在铁门关外。
宋军无法攻下城池,便在铁门关外扎下了营盘,在城前的山谷中布置了许多帐篷,各营之间挨得很近,士兵们进进出出忙着砍伐树木,制作攻城器械,萧合达估计宋军又在调整部署,一轮新的强攻很快就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