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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勾唇一笑,风淡动轻地回答道:“沈夫人不必紧张,天叔当年对我有恩,我不会做任何伤害夏夏的事。相信你也听到风声,最近道上有很多人得到钥匙和龙图腾的消息,正在满城搜找你们母子的下落。”
“你到底是谁?”叶晚晴听了他的话,心中戒备丝毫不减。
想要得到钥匙和龙图腾的人实在太多,他们耍得花招十八年前她就见得多了,根本不可能因为他一句‘天叔对他有恩’就轻信他。
“我叫夜宸,是天叔当年在纽约收养的义子。天叔当年把龙图腾的盒子交给我保管,嘱咐我如果日后找到你们母女一定要好好照顾你们。”
☆、她是没人要的小孩!
当年做青龙会老大的时候,沈啸天的确有跟她提过在美国收养了一名义子,可是她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件事情他是秘密进行的,除了自己并没有其他人知晓。
叶晚晴将信将疑地握着电话:“夏夏呢?她在做什么?让她来听电话!”
“她正在做作业,如果你……”
说曹操,曹操到!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某女生就兴冲冲地拿着几张试卷奔到卧室门口:“大叔,我作业都做完了,现在是不是可以开饭了?”
她的嗓音很清脆响亮,电话那头的叶晚晴听得清清楚楚。
“是夏夏!让她听电话!”听到女儿熟悉的声音,叶晚晴激动了。
殷墨宸迈开长腿上前几步,将手机递过去。叶之夏有些不明所以,眨眨大眼望着他:“干嘛?”
对上她的眸光,男人平淡开口:“你妈妈的电话。”
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叶之夏愣了好几秒钟,连着退后两步:“我没有妈妈,我是没人要的小孩!”说完,她扭头就冲出门往楼下跑。
视线落在已经空无一人的门口,殷墨宸将电话重新放回耳边:“抱歉沈夫人,她现在似乎不太想与你通话。”
叶之夏在那头说话的声音不小,叶晚晴听得真切。她的心狠狠揪成一团,可是想到她刚才中气十足的嗓门,又忍不住问道:“夜先生,夏夏后背的伤……怎么样了?”
女儿的脾气自己很了解,如果她不愿意,一般人绝对没本事能留住她,尤其当她愤怒生气的时候,力气会大得惊人。
男人抿了抿唇角,语气平淡:“你不必担心,她的伤已经没事了。”
“夏夏脾气不好又很顽皮,这些天真是麻烦你了。”她们的小院已经被人找到了,根本不安全,现在她只能选择相信天哥的眼光。
他微微笑了下,温和地回道:“应该的。”其实,他也有自己的计划和目的,不是吗?
挂断电话,男人走下楼,餐厅里并没有小丫头的身影,他去厨房看了下,也没有见到她。视线又在客厅里仔细扫了一转,终于在沙发里发现蜷成一小小团的她。
殷墨宸走过去,看着曲腿而坐将整张脸都埋在膝头的女生,轻声说道:“不是说饿了,怎么没有盛饭?”
叶之夏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回话,只是肩头微不可察地颤动着。
他犹豫片刻,在沙发边蹲下身来:“如果想她为什么不愿意接电话?她也是关心你,希望跟你聊几句。”
她都不认自己这个女儿了,自己才不要想她,可是刚才听到电话里传来老娘的声音,自己的心却不受控制地疼了一下。老娘的腿伤好了没有,没有自己在身边照顾,她每天还吃得习惯医院的食堂吗?
其实,叶之夏很想接电话问问她最近的情况,以前腿伤恢复得怎么样。可是,一想到当天她被姚思思妈妈的话问得无可反驳,想到自己问她身世,她哑口无言的情形,自己的心就好难过好难过。
☆、真的对她失望透了!
当时,自己是多么希望老娘很有底气地对叶妙心说——不是亲生的又怎么样?老娘我养了这丫头十八年,怎么也比亲生得还亲!
可是,她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
自己真的对她失望透了!
叶之夏从来不怕老娘打自己,骂自己,每天逼自己勤奋练功,她怕的是老娘再也不要她了。
殷墨宸等了好久也不见她回话,忍不住扶上她的肩膀将她的脸从膝头捧起来。这时,他才发现她的脸颊上尽是泪水。原来她一个人躲在这里哭泣,独自伤心。
叶之夏平常虽然大大咧咧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但是她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只有老娘既要当严母又要扮慈父,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把她拉扯大。所以,她在亲情上比其他孩子要敏感得多,也脆弱得多。
叶之夏在殷墨宸面前常常都是眉开眼笑的模样,可是现在她却在他面前哭了。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牙齿紧紧扣着下嘴唇,无声地抽泣,眼泪顺着她的眼角默默地往下流。
大颗大颗地砸落在他的手背上,晶莹剔透带着冰凉的温度,仿佛能听见她心痛的声音。
男人看着她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湿漉漉的泪珠,心顿时就软得不像话。顺手抱住她,像抱着一件珍宝般把她搂进怀里:“别哭,我们去吃饭好吗?”
要让小丫头忘记伤心事,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她的注意力。
谁知美食在这个时候已经诱惑不到她了。
“我不想吃。”叶之夏摇摇头,说话还有些哽咽带着浓得的鼻音,“大叔,你别走,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
“好,我不走。”男人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柔声哄她,“作为交换条件,你也不可以哭了。”
“嗯。”叶之夏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口,闭上眼睛。过了好久,就在殷墨宸以为她睡着了想动了动腿的时候,她却极没安全感地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紧了紧。
“我不走,乖。”男人只能重新坐好,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
叶之夏这才重新安静下来,又过了片刻,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低低开口道:“大叔,我的试卷写好了,你还没有检查。”
他轻轻应道:“嗯,吃完晚饭我再看。”
她又弱弱出声:“大叔,我的衣服还晾在楼顶没有收。”
他笑笑,回道:“已经帮你叠好放进衣橱了。”
她咬咬唇,继续说道:“大叔,我昨天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把药膏弄洒了,连瓶子都掉进垃圾筒里。”要是让乔医生知道她把那么贵的药全部洒进了垃圾筒,恐怕会说她暴殄天物。
他唇角弧度未减,温柔道:“昨晚我看到了,已经让乔医生重新送了一瓶过来。以后药膏还是我帮你抹。”
昨晚,叶之夏不知抽了哪门子的疯,死活都不肯让他帮她涂药。她独自背对镜子的时候,手臂太短完全够不着上头的伤口,结果还把药瓶给打翻了。
☆、叶氏追杀令!1
铺垫了这么多,她又犹豫好半晌,终于小声问道:“大叔,你会一直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人心总是贪的,当得到了温暖就想永远拥有下去。
男人微微低头,下巴轻抵在她的发顶,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接道:“嗯,一直。”
叶之夏将脸埋得更深,以近乎自喃的音量迷糊地说道:“那我就嫁给你,真正嫁给你。”再也不会去想梓谦哥,身体和心都要努力喜欢上大叔。
一辈子,跟这么美好的大叔一起生活,她想她可以守住。
又过了好久,见她没再发问也没有吭声,殷墨宸柔声开口道:“现在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怀中人儿清晰可闻的呼吸声,平稳绵长。她的双手依然紧紧抱着他,男人睡眸就可以看到她恬静的睡颜。
估计是今天写得作业太多,累了,再加上刚才又哭了一场,所以她在大叔温暖的怀抱中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男人轻手轻脚地抱起她,迈开长腿走向楼梯,直往二楼卧室而去。
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她像婴儿般蜷曲着身体在被窝里睡得深沉。殷墨宸坐在床边,静静凝视着她那张巴掌大的脸蛋。
她的眼睫毛又长又密,带着微翘的弧度,还残留着泪水冲刷后的湿气。男人抬手,抚上她的脸颊,一点点将她眼角的泪痕拭去。
“小丫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不像你想像中的那么好会怎么样呢……”
他独自一人吃完晚饭,从客厅的沙发上把叶之夏刚才丢在旁边的试卷一份份拿起来,带进了书房。
坐在办公桌前,他摘掉眼镜,专注地批改起她的作业,有错误的地方还特意有铅笔在边上做好标注和解题思路。
书房内台灯明亮而柔和,男人全身都笼罩在淡淡的光晕里,俊脸上认真的神情说不出的动人心弦。
人民医院,重症特护病房。
杨怡坐在床前,看着身上还挂着点滴,脸上戴着氧气罩的女儿,心疼地抹着眼泪。
何婷婷做完手术已经一周多了,虽然生命没有危险,可是情况却并不是很乐意。他们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现在被人揍成这副模样而不能追究,叫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她捏紧十指,恨恨地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