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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深受蝗灾影响的百姓们,在得到曹操将全面施行屯田制,并说服兖州士族,以官府之面借粮,然后用以赈灾消息后,对于曹操的自然是一力支持,便是在这种民从一心,士族支持情况下,曹操亲领三万五千大军以信心十足的态势,便从许县出发,经官渡渡过大河,经延津再换船转运,过黎阳而直扑濮阳。
“到得此时,夫君为何依旧称霸心思不死,不肯立即下令撤军往东而行?”
貂蝉幽幽叹了一口气,直视着吕布问道。
“秀儿,为夫若就这般不战而退,哪怕便是投了刘子扬手下,也不会心中顺气。强征濮阳士族之粮充作军用,便是我要作最后一次抗争!若败了,为夫自会再无贰心,心甘情愿尽为将本份。”
身长九尺,平素自认为顶天立地,说一不二地吕布,此时却有些不敢看向妻子那闪亮的眼眸,目光颇有些躲闪游移的答道。
“夫君已下令大部份军士带着家属先期于大河岸边等待,而只留下骑兵背城而作决战,便已说明夫君心中实际上已认为此战必败。何必还要多亲身历险一次,枉送将士性命?”
貂蝉并不希望吕布如此执迷不悟,否则她带给刘晔的,也许并不是一位名将,而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布有赤兔方天,当驰骋天下,纵横宇内!虽则有秀儿与公台之关系,吾可投身刘子扬,然则将自身命运全系于另一位不知底细人之手,怎会真正心安?为夫名声并不好,反而刘子扬素有仁义之称,便算得他之心胸广阔,不会忌我,焉知其人心腹如何?既然天生布之武勇于斯,吾自不愿甘受命运摆布!若此最后一战依旧不胜,便算此为吾之宿命,就算将来所托非人,遭逢不幸,吾亦无有遗憾……”
讲到自己的理想,再思及曾经扬威于诸侯那刹时的无穷荣耀,吕布不再躲避貂蝉那责怪地目光,而是认真地说道:“无论是于自身,还是于秀儿之兄长,此战势在必行!”
“男儿间的事情,妾自是不能尽数皆知,既然夫君认为此事于双方皆有好处,妾自不再多言。只愿夫君能顾及跟随极久,多受磨难之将士性命,局势不妙后能够早早撤退,保全余力……”
一味的苦劝讲道理,对于吕布这等英雄人物,在牵涉到个人主见时,并不是极为有效地方法,哪怕是其深爱的妻子也同样如此。
明白这个道理的貂蝉适可而止,这也是她所说话语虽然多有斥责吕布意思,但却并不受其之怪罪忌讳原因了。
貂蝉劝说吕布也只能以“退而求其次”告终,他手下的那些心腹们的话语自然可以想到是如何结果了。
于是,在先期撤出了五千步卒,以及全部将士的家眷,只留下千人守城以及足够的军粮后,吕布领着四千骑兵,便在濮阳城南三十里处扎营列阵相迎,曹操与吕布的第二次濮阳之战便如此拉开了序幕,进入了最后几日的倒计时阶段。
九月二十九日,两军相遇。
初战双方僵持不下,各自收兵回营,第二日再战依旧无明显胜负之势。由于同吕布地数次交手,曹操对于他经常身先士卒领精兵破阵纵横吃过不少亏之后自然是清楚之极,每时交战,必有夏侯渊带着近百神箭手等着吕布来临。
数次之后,虽然吕布自己借着强悍地武力未遭重伤,但他所领破阵精锐却是死伤殆尽。失去这个致胜法宝,面对着严密布阵,中军薄弱处尽有照顾的步军方阵,骑兵并不会占得多少便宜。
第三日,吕布见再难战胜,下令再收兵回营时,便闻得曹军鼓号齐鸣,一直未曾动用地轻骑兵便在这时突然从吕布后阵方横向杀来,为首的正是关羽和夏侯敦两人!
一番乱战,锐气尽失的吕布军大败而归……
卷八:刘曹联盟 第十一章 飞将入徐
面对一战损失超过千数,五百战马为曹操所得的境况,吕布深感自己用仅剩下的三千骑兵再难以同曹操争锋,于是十月二日黄昏时分下令弃营回城。
“主公,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城楼上似乎太静了!”
跟随吕布作战的张辽见得吕布一直冷着脸默然不语,而大军回城,如此大动静却不见有人来迎,极有可能发生变故,顿时禀道。
“前军步卒应已渡河而过,吾等要后发赶上却需得城中补给,有赫萌守城应无大碍,毕竟吾等回城有些突然,而城中应有宵禁之事,故而未能及时开城来援吧!”
吕布被张辽的话语提醒后,这才发现自己已回到濮阳城外百余步处,前军已到城楼下,正高声喊话。随意地看了一眼那城上高高飘扬的“吕”字大旗,淡然说道。
知道吕布的心情不好,多劝也是无用的张辽只得默然退下,但他心中却是无奈地想道:“早前城中那些争相与曹操勾连信件,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果然——
突然间听闻城楼上一声清楚的“放箭”声传来,立时涌现出数百手持强弓的士卒,直接便于城垛上向着下方拉开弓弦,然后再放手。此时已然日落,天际间只有淡淡的一线红霞,光线不明情况下,只能隐隐看得无数黑影带着箭枝那特有的利啸声向城下射来。
同时,那吕字大旗也被扔下后乱成一团的吕布骑兵所践踏……
“前阵后退!”
吕布脸色急变,立时便大声吼出了这道命令,前方的数百骑兵这才如蒙大赦地拔马回来,因为多有些拥挤,故而短短几个呼吸间却也留下了百余骑兵身死城下,退回的也多是带伤。
看着眼前这一切。吕布极端愤怒之余却是头脑比往时更加的清醒,极速转动间他已将城上那名下令放箭之人底细回想清楚,顿时怒声道:“韩基!当初联结士族,主动献濮阳于吾手都为汝,现今率先作反者也是你!先叛曹操,再叛于吾,朝秦暮楚,汝只怕不会有甚好下场!”
在属下面前失了面子是少,但情势已明,他再次遭遇了空望城池而不得归。前后受敌情况,更是叛于小人之手,由不得吕布不怒发冲冠。
“温侯先仕于丁建阳,再仕于董太师,此二人结果何如?何况君皆认其作父耶?先前贼势浩大。吾为保全实力故而委曲求全,曹兖州为大度之人,自然不会加罪,我之下场如何,就不劳温侯挂心了!倒是方今天下,是否尚有君容身之所,值得我等拭目以待!”
韩基倒也不是吓大的。在他看来,现在地吕布就是无牙的老虎,只要他不识势非要纠缠于此,则稍后曹操大军压上,必然毫无幸理。至于先期离开的步卒以及那些家眷去处,如此隐秘之事他当然不可能尽知,只是猜测会再投于河内。
“先时吾一时糊涂。与你这等小人多讲此事也是徒费口舌,吾只问守城的赫萌现今如何?”
在这种时候,吕布是极为清醒的。明知夺城无望,再得退走的他现在关心的,也只是自己属下是否安全了。
“赫将军?他倒是见机得快,领着数百军士见势不妙后从东门逃了,使我等能够轻松夺城成功,却是枉费了温侯一片关怀爱护之心了。”
韩基不屑的扯动嘴角,不无讽刺地说道。
“哼!山水轮流转,韩基!若你能逃过曹孟德之追究,那也是正好与我以后可好生清算今日旧账!”
认为这时敌人明显的挑拨离间。吕布当然不会将其所说话语当真。只是冷哼一声说罢,立时便下令全军开拨。连夜缓缓而行。
至于韩基,他自然不会认为无论是士族,还是百姓中名声极坏的吕布还会有翻身机会,也只是轻笑一下未作理会,反而加紧整顿好城中一切,欲要迎接曹操地到来。
曹操集大军想将吕布一网打尽,并不认为心高气傲的吕布会突然撤退,他在黄河之南一带兵力布置自然就比较薄弱了。
于是在十月五日,整顿完毕的吕布领着五千步卒,三千余骑兵突然渡河入兖州东郡范围内,一路攻略县城,劫粮己用,很是出了口胸中郁气。至于这是否会影响到部曲的纪律问题,吕布属下军队中,只怕除了高顺所辖“陷阵营”外,其余部属何时又将“纪律”看作最重要之事?
吕布大军一路烧杀抢掠同时,顺带将陈宫在东郡的妻儿一并带入军中。恰在这时,接到急报消息地曹操也没有顺利接收濮阳后那种颇有些志得意满的情绪。
吕布的打算究竟如何,曹操不可能尽知,但若任由吕布大军便这么在兖州境内如同飞蝗过境般的匪盗行径,只怕在灭掉吕布流浪军之前,他曹操也不用多作其余大事,寝食难安便是他惟一的处境!
于是,在安抚了濮阳投诚的韩基这些士族代表后,曹操先派夏侯渊领着补充完毕的一千五百轻骑昼夜行军,直扑吕布大军,而后步军齐发,以厚赏提升士气,便这般一鼓作气地携雷霆万钧之势直扑向相距百里地吕布大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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