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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叶祖珪在汤阴还网络了一批奇人异士,所图非小,马上就想带上兄弟们来入伙。小叶反倒劝他留着车马行的生意,说是以后有大用场。又掏出大把银票入股,嘱咐魏全多造大车,购买骡马,壮大生意。魏全越看这厮,越是个神人,起码是个财神,不由的言听计从。
这会子叶祖珪又要赴辽,就来找魏全商议。魏全心里已经把小叶当成老板加兄弟看待,自认不肯让他独自去冒这个险。小叶原先的三百坛酒,连砸、带洗、带喝,还剩了不到一百坛。重新置办了车马,并作三车拉着,留了六个弟兄,跟着自己保小叶赴辽。余下的,带上伤员还有战死弟兄的灵柩,先行返回章丘老家。
到了第二日约定时分,还没等这边宋城开关,那边辽国大于越萧奉先车驾,就迎候在关下一箭之地,确实给足了郸王爷面子。赵焕下令开关,自己内穿软甲,外罩紫袍,纵马上前,去迎萧奉先。本来郸王殿下一贯是身着白袍的,大概是因为,不如此也显示不出他的风流倜傥、摇曳生姿。但是经过上次圈头岭的悲惨遭遇,赵良嗣坚决反对赵焕再穿白袍。他认为一旦打起来,这白袍太显眼了,简直就是活靶子,逃跑都困难。赵焕不听,坚持要白袍。直至赵良嗣用剪子,把赵焕所有的白色、粉色、明黄,总之被认为显眼的袍服,一股脑剪破了,赵焕没了想头,只得哭丧着脸,穿了这件紫袍。
郸王与萧奉先相见,见对方四十几岁年纪,保养的甚好,儒雅大方,执礼颇恭。见礼已毕,两人把臂并辔而行,言谈甚欢,闭口不提圈头岭那一档子事儿。后面跟着的,是郸王爷的金顶大车。车内本来只有赵良嗣一人躲着养伤,但是临到出发,叶祖珪又死乞白赖挤了进去。跟赵良嗣二人,谈的热乎。一路之上称兄道弟,感情日渐融洽。
紧随在宋使一排车仗之后的,是五百由东京跟来的捧日军炅光营一个指挥,加上临时抽调的驻扎天雄军的京东路禁军镇威军鹤翼营指挥。这两支人马,都是大宋国为数不多的铁甲骑兵。炅光营着扎甲,外罩红色战袍,坐下都是高大的河套马;鹤翼营全体板甲,系白色披风,所骑也都是北地的好马。两营人马红白分明,刀枪耀眼,瞅着还是颇有几分威武雄壮。
PS:啥叫驴粪蛋子,外面光,宋国骑兵是也。收藏、票票,总是好东东。不要客气,砸俺吧!
第四十六章 靖江军
萧奉先讲的一口流利的汉话,与郸王赵焕一边互相拍着马屁、套着近乎,一边并肩通过关城,一路向北而行。
赵焕的注意力都用在琢磨萧奉先,这个大辽国的实权人物。叶祖珪的目光,却是完全的被大路两边三三两两站立的骑兵所吸引。因为如果辽国皇帝耶律延禧没有食言,萧奉先带来的,应该就是大辽国的镇国之宝,令万邦胆寒的当今天下第一强骑,靖江骑。
相传这靖江骑兵,原来是大辽国开国之主耶律阿保机的一支斡鲁朵亲卫。阿保机早年征战的时候,一次在布尔干山中伏,这支骑兵为了掩护阿保机逃走,全部战死。阿保机感其忠勇,乃下令在全国征召善战的老兵,重建靖江军,并一直作为自己的亲卫使用。从那时候起,能够入选靖江军,就成为一代代契丹勇士的梦想。此后,靖江军的骑兵一直保持在四千人左右。辽兴宗重熙十九年,靖江军在辽夏三角川之战中,正面击破李元昊凭其立国的重甲精骑“铁鹞子”。是役,铁鹞子几乎全军覆没。西夏其后重新建立的铁鹞子部队,再不复当年神勇,甚至屡次被宋兵击败。
多少年来,靖江骑兵为大辽国东征西讨,破军无数,赢得赫赫威名。并且创下一项前无古人,恐怕也是后无来者的记录:百余年间,在靖江军旗下战死的骑士,恐怕早已不下十数万,但是始终无一人被俘投降。这支骑队直至若干年后全军覆灭,战旗倒下,仍然光荣的保持着这项惊人的记录。
如果说全部由贵族骑士组成的、一万两千人的羽林骑,是辽国的皇家仪仗队,频频出来显摆;那么这支四千人的靖江骑,却很少有人能一睹真容。领教过此骑厉害的,大概多数已经成为死人。靖江骑,就是辽国皇帝豢养在笼中的一头恶虎,随时准备扑将出来,择人而啮。现而今,老虎已经来在眼前了。
可是如今呈现在大宋使节团面前的这支骑兵,却是毫无强兵的形象可言。与盔明甲亮、队列严整的宋国铁甲骑兵相比,这支骑兵显得衣冠不整、队形散乱。以至于小叶一度怀疑货不对板,来的是水货。可是越看,越是能够感觉到这支队伍的不同寻常之处。
骑在马上的这些武士,大多不再年轻,胡子拉碴,不修边幅。而且,相当一部分人竟然已经肢体不全。有的一条腿只到膝盖处就没了,大腿用皮条紧扎在马肚带上;有的失去了半截手臂,袄袖子里边清楚的露出一条铁钩。叶祖珪甚至看见一个老兄,左边半个腮帮子都没了,露着一排森然的牙齿。也不知道他平日里,是怎么吃东西的。他们的盔甲也是五花八门。有的带着铁盔,有的是尖顶皮盔,居然还有人包着波斯人式样的大包头巾。有人全身重甲,也有人只挂着半片板甲,还有人斜挎着蒙古人的大皮袍,裸露着半拉膀子。他们的武器更是怪里怪气,有人斜挎着两张大弓,除了弓和箭,竟然连腰刀也没看见;有人马脖子上,挂着一堆缀着好些铁块的绳索;有人马鞍子上零零碎碎,披了一圈的短斧;喏,那边有一个倒是使枪,可是枪杆上缠满了乌七八糟的布带子,看着像一根哭丧棒。他们大多一人双马,甚至三马、四马。所有的马上都驮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不像是来迎接什么人,倒像是要搬家一样。更有甚者,一些人肩臂上,驾着大大小小、不同品种的鹰隼;有的马匹周围,还趴伏着成群的各色獒犬。
他们是要顺道去那里打猎吗?也不像。任凭宋国空前庞大的使节团,上千的重装铁骑从自己面前通过,道路两边的骑士,从人、到马、到鹰、到犬,自始至终保持着沉默。这些武士的眼神始终是那么冷漠。谈不上什么杀气,只是冷漠,甚至是麻木。好象眼前走过去的这些都是死人,丝毫引不起他们的兴趣。总有一天叶祖珪会明白,这是只有百战余生的无敌劲旅才能拥有的气质。冷漠中隐藏的,是无边的蔑视。既蔑视敌人的爪牙,也无视自己的生死。这些骑士眼中看到的,只有前面那面,黑底绣着血红色怪兽图腾的靖江军战旗。
等到宋国队伍全部通过关城,辽国骑士不慌不忙,依次跟来。有的呼啸前行,在大队前面整队开道;有的拉开距离,护卫两侧;有的远远坠在后面。仿佛所有宋国人,包括那些铁甲骑兵在内,都是象婴儿一般稚嫩,需要他们的庇护。一遇到山包或者树林,只要是视线受阻的地方,他们肩臂上的鹞鹰就会冲天而起,盘旋在不同的高度,俯视着周围的领域,不时发出尖利的啸叫。每次转过一个弯,都会发现前边的高处,一定有他们的骑手静静伫立,成群的獒犬在身边来回奔跑。没有鼓声,没有五花八门的令旗,甚至没有一个人发号施令,这些骑兵前后调动,左右穿梭,轮换替代,各司其职。一切的一切,有条不紊,井然有序。(起点中文网首发。com/book/1170234。aspx)
除了心怀叵测的叶祖珪,魏全同样在一直注意着这支骑兵。饶是魏大老板一贯心高气傲,也在暗自庆幸自己在天雄军铁卫营当差的时候,没有跟这个靖江军死磕过。
路上一个敌人也没有,也许这就叫做有备无患。沿途倒是有不少辽国人给使节团设置的营帐,提供吃食、饮水,换乘的马匹,照顾的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天祚帝传谕沿途州县,宋使郸王所过之处,“刺史迎谒。幕职、县令、父老跪于马前,捧卮献酒。民庶以斗焚香接引,家之盂勺壶浆于前……违者全家斩首。”看来真是下足了血本。
其实辽国大于越萧奉先,倒不是专程前来迎接宋使郸王一行的。他这次离开上京,本来有另外一个重要的使命,那就是督促大辽国太子、燕王、南京留守耶律淳先,起身赶赴黄金行营。
要说起来,这个契丹王族的血统着实有些怪。皇帝继承人,总是间隔着出现英雄和狗熊。而且这最后一百年,都是英雄末路、狗熊当道。想当初,辽道宗耶律洪基专事游猎,不理朝政;还听信谗言,逼死了自己的如花美眷、辽国的一代词人、皇后萧观音。萧观音的儿子、太子耶律俊英明果决,可惜又被擅权的魏王耶律乙辛毒死。萧观音的哥哥萧兀纳拼死保护耶律俊的儿子耶律延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