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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中的桌上,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递到了白逵的嘴内,用内劲一推一送,就将那淬骨丹给囫囵着逼入了白逵的肚中,跟着内劲吞吐,将白逵的几个重要的血脉节点都敲击了一番,助他化解这淬骨丹的药力。武者有灵元,可以直接探入人体内化开药力,送达伤处。内劲武徒没有灵元,但却可以施展内劲,击打相应的血脉节点,激发人体自身的吸收能力,来逐渐化开药力。而秦动此刻用的便是这种法子。
淬骨丹对于武徒来说是疗伤灵药,对于寻常百姓更是灵丹妙药了,这等肋骨断裂之伤,不出片刻。就能愈全,然则这淬骨丹对于一般百姓却也是买不起的饿,身为镇衙门捕快,每月俸禄之外,大镇的捕快都有三枚淬骨丹作为额外奖赏,似白龙镇这般小镇,有案子发生也难得需要斗战搏杀的,便只有一枚下发。这丹药自是由武国朝廷发下,而到镇里的丹药,都来自郡城郡守衙门之内。每个季度会运送来一批,由府令掌管,按月发放。秦动平日无事的时候,会和捕快们一齐外出猎杀兽伢,他们大都去的都是相对安全之地。秦动本事又高,难得受伤,这淬骨丹便积留了下来,秦动留着也没有多大用,许多都让娘给卖了,得的钱财都会补贴给镇子里相对较为贫穷的人家,而今日刚好又发了一枚下来。刚好带在身上,巧之又巧的白逵伤重,便给了白逵而用。这让秦动心中也生出一个新的念头,以后的淬骨丹不用全都卖了,可以积累下来一些,这白龙镇和外间的生意越来越多。镇子也要逐渐恢复兽潮之前的生气,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矛盾、摩擦,娘的药材生意也渐渐大了,将来说不得要和药农们去更危险的地方采药,留着对普通人伤筋动骨算得上是灵丹妙药的淬骨丹。总会有用。不大一会,白逵的疼痛越来越轻,很快便彻底愈全,连带着身上被张召戳出来的淤青以及面上被打的淤肿也都好了,甚至刚掉的两颗牙齿也都重新生长了出来,白逵虽然听闻过淬骨丹之灵妙,却还是第一次用上,忍不住惊讶万分,摸了摸自己的肋骨,又摸了摸自己的面颊,张开嘴巴按了按牙齿,一脸欣喜模样,拉着秦动的手,就连声说道:“小秦捕快,这便是淬骨丹么,太神妙了,我……老白我……”说着话,一时间心中激荡,就要跪下磕头,不想被那秦动一把扶住:“白叔你这是做什么,咱们什么关系,何须如此,白龙镇哪一家不都是自家人,淬骨丹本就是救人之用,你这般客气,便是拿我当外人。”
他们说话的当口,一旁的张召冷笑不已,却是见童德撇嘴,忙压住了声音,可仍旧以不屑的眼神看着白逵,心中大骂土包子就是土包子,淬骨丹都这般激动,这白龙镇的人,全都死了也是活该。张召腹中咒骂,白逵自是不知,此刻听秦动如此说,当下有些不好意思,呵呵呵的连声笑道:“也是,也是,我是你叔,你算是我侄儿,这还要客气什么……”说着话,转头望向那张召,眉头猛然皱起,刚要激愤而说,却被那童德一瞪之后,便即又改了口,道:“小秦捕快,这事怎么办,还请你拿个主意,我和这童管家没有写下任何文书,都是各执一词,也没人证明,我以为那雕花虎椅是三五日时间都可以,不着急。他却说和我定死了时间,说了是他们家张老爷寿辰日之前来取。”
见白逵被自己一瞪,方才那股子像是要状告张召毒打他的表情一下子便就忽然消失了,紧跟着改了口直接说起那雕花虎椅的事情来,童德心中微微有些意外,不过马上也就明白了白逵的想法。自己方才这一瞪,只不过是随意吓唬一下,没有其他意思,可这白逵的心中多半是想到了张家的势力庞大,便是白龙镇衙门府令愿意全力为他出面,也最多能和张家半斤八两,两个不同的镇子,谁也管不着谁的局面。且若是闹到了宁水郡城,白逵定然能想到张家的钱财会起到极大的作用。
这些还都是府令愿意相助的情况之下,若是那府令不肯全力出面,那一旦他要闹大,张家不只是可以玩死他,甚至还能玩死这捕快秦动,白逵定然是怕硬和张家斗,此后的麻烦便没完没了了,又怕牵连了他这位捕快侄儿,才会直接说到正事之上,既然伤骨已经好了,其他的事情就不去计较罢了。至于这雕花虎椅的事情,白逵当然也想算了,可自己这边揪着不放,白逵想算了也不行,自然会求助于这捕快,好有个解决的法子。白逵这般怕事,童德心中倒是乐得如此,他的计划之中,是不想让此事闹大的,明日以后的重要的关键就在于张召之死了,那才是需要闹大的事情。
第五百二十八章 威胁
秦动跟着老捕快多年,年纪虽然二十出头,却也是有些经验的,白逵这般欲言又止,改了话头,他当下就猜到了一二,这挨揍的事情,事后再说全无用处,尽管现在对峙,未必能够治了那张召的罪,但最差也能够和雕花虎椅一般,变作各执一词的局面,让张家有所顾忌,除非张家铁了心要耗费大量时间和金钱,至白逵于死地,否则的话,加上那雕花虎椅一事,两事都是毫无证据、谁也不认的局面,张家已经发泄了一番,痛揍了白叔,也多半不会太过刁难了。
关于这雕花虎椅,秦动方才在路上巡游,遇见了慌慌张张的白逵妻子,也就知道了其中的大概,他让白逵妻子也就是他的婶子,赶紧去衙门,把事情告之王乾大人,好让王乾大人有个准备,一会儿说不得自己就会带着张家的人和白逵一起去衙门。目送白家婶子离开之后,秦动就极速来了白逵的宅院,此时听了白逵简单的说了一遍,又结合白家婶子的话,他便对这事情彻底清楚了,只是对那张家为何这个时候来寻白逵的麻烦,还是有些不解,这张召的德行,他虽然没有听谢青云说过,但白饭去年大年回来的时候,都说得清清楚楚了,也提过谢青云扭断了张召手指的事情,至于张重一家和白龙镇的恩怨,他早听娘提过,也都十分明白,可这许多年下来,张家也没来报复,这时候忽然就来了,让他有些不明。当下秦动就直接说道:“这雕花虎椅一事。我已经明了,你们各执一词罢了。一会去了衙门,听大人发落。不过这之前,还请白叔明言,方才怎么就挨了这张召的打,怎么肋骨就断了。”不等白逵接话,秦动又道:“白叔你放心,这事说明了比不不说明更好……”说着话,秦动握了握扶着白逵的手,把白逵一把拉了起来,又扶他坐在了椅子上。才道:“还请白叔明言。”
白逵不是蠢人,他方才不想连累秦动,自觉着斗不过张家,才不去提这事的,可见秦动眼神恳切,握着自己的手,还忽然加了点力道,便明白秦动有他自己的想法,并非一时冲动。要和张家硬碰硬的去斗,尽管白逵不知道秦动想法是什么,但对于这个小秦捕快,全镇子的人都十分信任。他白逵自然更是如此,于是这便要开口去说,不妨那张召却嚷道:“有什么好说的。白逵这骗子伤都好了,咱们便去衙门说那雕花虎椅的事情罢了。这挨打的事情,童管家都已经讲明了。这什么捕快,你耳朵聋了么?”
“辱骂官家捕快耳朵聋了,依照武国律法,我可以关押你十天半个月的,你就不怕么?”秦动目光如电,冷眼看向那张召:“外面那车夫是你们家的吧,先天武徒的修为,我若关你,他要敢抢人,的确可以抢走你,可那样一来,直接从官衙抢人,你们张家也就要完了,除非把我们白龙镇衙门一夜屠戮干净,从此浪迹天涯,我想你这个纨绔少爷,绝不会愿意过那等苦日子的吧。所以不管事后你们能做什么,这十天半个月的牢狱,若是我高兴,随时都可以捉了你去。”
吓唬一个十二岁的张召,便是这张召再如何跟着童德学了不少,可总归只在三艺经院混日子罢了,哪里经过这等阵仗,听秦动一说,张召顿时脸色煞白,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转头就去看身边的童德。童德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害怕,嘴巴跟着是一撇,用他和张召之间约好的暗语,要张召顺着自己的话来,不要在自行插话了,这才对那秦动道:“小少爷年纪小,情急不懂事,秦捕快就不用和他计较了,就好像这白逵方才发了疯要扑击小少爷,小少爷也是一时情急才踹了他的,这淬骨丹也赔了,这事就这般搁下了吧。”
秦动自不会真个要关押那张召,一但关了,若是刘道真劫了,倒还好说,他们衙门占了大理,若是没劫,到时候张家动用关系告到郡守那里,这王乾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