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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昂太子笑了,道:“确实没什么区别。不过猫玩老鼠总是一种乐趣,我难得有这么一次乐趣,你难道不想成全我么?”
天篷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立即杀了我?”
摩昂太子摇了摇头,叹息道:“你可知你历那千世情劫时,为何前半生如此坎坷?”
天篷讥笑道:“自然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位不想我过得太舒服。”
摩昂太子道:“不错。但你可知为何你每一世最后虽然诸事不顺但都有个善终么?”
天篷还真不知道这个。
摩昂太子道:“你每一世都有玉帝安排的宿敌,若无外力相助,你每一世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外力?天篷疑惑不解。卯二姐却是脸sè蓦然苍白。
摩昂太子道:“不错外力,而且几乎可与玉帝抗衡的力量。”
天篷迷茫了。
摩昂太子道:“我之所以一直拖着不了结你,就是想引出你背后那股力量。本来你这一世是最后一世,只要安然过了,说不定还真有回归天庭的机会。可惜,你没机会了。看来你被你背后的力量抛弃了。可悲啊。”
天篷缓缓站直了身子,冷眼盯着摩昂太子,冷冷地说道:“我告诉你,你错了。我天篷无论轮回多少世,从来不会借助别人的力量。我的成功与生存,从来都是告我自己。”
摩昂太子被天篷这忽然而来的冷笑,给冻住了。
天篷道:“我身体里没多少力量了,但我想杀死你,却仍然是易如反掌。”
摩昂太子大笑出声,道:“你身体早虚得不成样子,方才那九剑也耗尽了你仅剩的能力。你想杀了,怎么用嘴咬死我?”
天篷道:“所以你永远只是一个小角sè。我和你说过,剑心在,剑便在。”
摩昂太子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天篷道:“我天篷生生世世都是重情重爱,这次便以我的情做剑心,送你一程。”
“九宸最后一剑,九歌情绝。”
下一瞬,天地皆白。
天篷那硕大的猪身迎风而消,现出了天篷那俊逸的本来,发如泼墨的少年,立在纯白天地之中。
一剑生,万物生。
一剑没,万物没。
那一剑的风情,空前绝后。
039 这一世因果,三年后便有结果。
039这一世因果,三年后便有结果。(求收藏。)
“他还不能死。”一个声音自虚无而来,又像是从听者的心底而生。
满天的纯白忽然一收,化作了天篷眉心处的一点白斑。
一个身着蓑衣、头戴斗笠的老者立在了天篷与摩昂太子之间。这老者一只手揸开五指将天篷的那一式剑意反弹回去,另一只手却是轻轻地将摩昂太子横在胸前的照妖镜拍成了碎片。
那老者笑吟吟地看着天篷,说:“你便是福陵山的猪刚鬣吧。”
天篷看着这老者莫名地觉得有些熟悉,似是千百年前就见过似的。天篷点了点头。
那老者又看了一眼摩昂太子,道:“西海那条老龙有个好儿子啊。”
摩昂太子见这老者谈笑间将天篷那堪可毁天灭地的九宸第九剑给消了,又只用肉掌拍碎了李天王的照妖镜,便知这人定大有来历。
摩昂太子对天篷那一剑心有余悸,按下胸中心跳才回道:“老人家认识家父?”
那老者呵呵一笑,道:“当年我畅游四海,路经西海时指点了一条久不经化的老蛟,想不到现在已是西海之主了。”
摩昂太子心中惊骇,按这个老者的话来讲,自己父亲能得以化龙称王,竟是承了他的慧教。
“您是?”摩昂太子问道。
“他便是乌巢禅师。”却是卯二姐答话。
乌巢禅师?天篷与摩昂太子都是愈加迷惑,在天庭中竟是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天篷之前也是在卯二姐的口中才得知这么个人物,据说是可以与道祖相媲美的人物。天篷当然不信,道祖是何人,宇内与之相比的不超过三人。这个乌巢禅师从未耳闻过如何能与道祖相侪。
那乌巢禅师见了卯二姐,眼睛里满是笑意,说道:“兔卯二,现在可知道了做神仙的滋味如何了吧。”
卯二姐点了点头,却又接着摇了摇头。
乌巢禅师笑道:“既然如此,你便随着我做一个药僮吧。”
卯二姐道:“我愿终身侍立禅师左右。”
乌巢禅师满意地笑了起来。
“你们还要不死不休么?”乌巢禅师问摩昂太子与天篷。
摩昂太子沉吟片刻后便说道:“禅师与我父亲有旧,我本该听您教诲。只是杀他并非因我个人私怨,而是奉天行事,我是上命难违,还望禅师莫要难为我。”
乌巢禅师仍是笑道,问天篷道:“你呢?”
天篷苦笑道:“他既要杀我,难得我就非得束手待毙么?”
乌巢禅师对摩昂太子道:“你的任务其实并非除了他吧。我告诉你答案,你直接回天庭交差吧。”
“什么疑惑?”摩昂太子问道。
乌巢禅师笑了,说:“玉帝不是一直想知道这猪刚鬣背后站着谁么?”
摩昂太子追问道:“你知道是谁?”
乌巢禅师道:“就是我。”
摩昂太子瞠目结舌,无言以对,难辨真假。
乌巢禅师伸了伸手,将一团云搓成一个药丸,递给卯二姐。卯二姐接过云丸吞入口中,顷刻间那被削去的鼻子便又长了回来,与原来的一般无二。
摩昂太子被骇住了,这般随手搓云成丸,肉骨生肌的大神通,天上地上能使得出来的都是极少的。
乌巢禅师笑道:“我也不为难你,你只要回去带句话给那玉帝,他就绝不会为难你。”
摩昂太子下意识地问道:“什么话?”
乌巢禅师忽然望着远处,悠悠地说道:“你就问他,你还记得当年大明湖畔的老石匠么。”
摩昂太子呆了一下,本以为会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话语,想不到却是这样一句家常似的问话。摩昂太子疑惑道:“就这句?”
乌巢禅师道:“就这句。”
“你走吧。”乌巢禅师一掌将摩昂太子托上了云层,不再理会。
摩昂太子惊出了一身汗来,自己不过是眨了个眼,再醒过神来就在云端了。这个乌巢禅师端的是太可怕了。
天篷道:“你放了他,我rì后的生命安全都难保了。”
乌巢禅师道:“他还不能死,rì后你们师徒有一劫须他才能解。”
天篷道:“我们师徒?什么意思。”
乌巢禅师眼中稍稍现出不解神sè,不过很快便隐沉不见。
“这个rì后你自然就知道了。”乌巢禅师看向天篷,笑眼微眯,道:“你确是个好苗子。”
天篷问道:“你方才说一直站在我背后的人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乌巢禅师道:“你难道忘了最初是谁引你走向修仙这条道上的了?”
天篷猛得双目暴出异样的神采,惊呼道:“你是……竟然是你!!!”
乌巢禅师笑了,说:“原来你还记着。那便好说话了。”
天篷尚未从震惊中醒过神来,他只记得不论是他飞升天界前的那一世,总有一个人每隔几年就会来问他一问,“你幸福么?”最后也是这个人将修仙之法传给了他,使他返老还章并羽化飞升。还有被贬下界,历千世情劫之时,都会有一个乞丐似的道人缠着他说他骨格jīng奇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修仙奇才,只是彼时天篷心有怨愤,从来不予理会。
天篷长叹一口气道:“原来一直都是你。不过你不是道人么,怎么如今却是禅师?”
乌巢禅师道:“你所见的不过是我的分身而已。”
天篷道:“原来如此。”
乌巢禅师问道:“你如今做何打算?”
天篷道:“这一世已是我千世情劫的最后一劫,我只想历完此劫。便归隐一处,不再理会这天地间之事了。”
乌巢禅师摇了摇头道:“你的命里有正果金身,由不得你想退隐。”
天篷道:“历经这许多,我已倦了。”
乌巢禅师也不就这个话题多说什么,只是问道:“那这一世,你如何处理?”
天篷看了看一直静静立在远处的卯二姐,心中又想到了高翠兰,心头涌起一片茫然。
“我也不知道了。”天篷无奈道。
乌巢禅师道:“我到是可以帮你一把。”
天篷问:“怎么帮?”
乌巢禅师道:“你随我参禅学道三年,我帮你解除与兔卯二的今世纠葛。”
天篷问:“就三年?”
乌巢禅师道:“就三年。因为你属于你自己的时间也只剩三年了。”
天篷摇头不解,乌巢禅师却也没有解释。
乌巢禅师道:“你们两个随我来吧。这三年,你们要做的事其实很多,不必在此浪费时间了。这一世的因因果果,一年后会有分晓。”
卯二姐毫不犹豫地跟着乌巢禅师远走了,天篷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跟了上去。
…………
高太爷的故事虽然讲得很慢,但终于还是快要结束了。唐三藏听完这个故事,感动得鼻涕怎么也止不住了。那猴子却是早趴在一旁睡着了,小沙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