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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青迅地换了一个挡,车子向后便退
一群黑衣人从正门里冲出来,一片黑洞洞的枪口最不妙的是,其中一把狙击枪上还装着反器材子弹
“嘭”,锋哲的前窗玻璃被打成了蛛网状,“噼里啪啦”地掉落下来
薛青开着车副驾驶座上的薛野奋力还击,冲到最前面的两个黑衣杀手中了子弹,倒在地上翻滚着
忽然间,“噗”的一声,薛野感觉到脸上溅满了温热的液体他扭头一看,薛青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血洞,身子也软了下去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薛野侧身抢过了方向盘,开起车子,任一股股的鲜血从他的耳后流淌到身上……
锋哲转过了几条街,缓缓地放慢了度
华夏会的黑衣杀手没有再跟过来,韩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薛野,刚才是你在赌场里面放火的吗?”
薛野摇了摇头,满脸困惑地嘀咕着:“不是我,是一个女人……我接到了她的电话,她让我赶紧来救你,还说会放火掩护我”
韩逍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着:“难道……是神女……”
薛野已经打开了车门,紧接着,韩逍、猴仙还有薛力都跟着他走下了车
前方是一家破旧的旅馆,但疲惫不堪的四个人商量了一下,都决定去破旅馆将就睡一天,好在晚上继续行动
“我们必须赶在白希之前找到黄金古墓,那个禽兽,真是可恶……青铜面具和滇王之印也都在他手里了”韩逍握了握拳头,咬牙切齿地说
他们走进了破旅馆那低矮的屋檐里面光线昏黄,衣着暴露的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在看电视
但不管她手里的遥控器怎么按来按去,电视里的节目不是中国大陆的就是香港的,只有一个台放着缅语的闻联播
薛野订了两个双人间
韩逍自然又能和他睡同一张床了
进了房间,薛野却不禁怀念起薛青来,喃喃地念着他的名字,坐在床上发痴
“睡觉啦”韩逍把薛野按倒……
也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韩逍发现窗外闪过了一道细长的阴影,就连忙把薛野往旁边一推
“当”一支大约只有50厘米长的弩箭狠狠地钉在了薛野刚才睡着的地方箭头上的剧毒散发出汹涌的腥气,逼得韩逍气息一窒
“啊?”薛野惊叫一声,跳了起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第二支弩箭出现了
不过薛野已经清醒了,他轻轻地一侧头,就用牙齿咬住了弩箭的木杆
用手拿下嘴里的弩箭后,薛野自言自语地说道:“是彝音同疑族的仙弩”
他又飞快地告诫了韩逍一句:“这种黎族仙弩是用带毒的岩桑树制成的,传说还能对人施加诅咒”
黎族?韩逍来不及问出他心中的疑惑,就拔出冲锋手枪,双唇绷成了两条直线,进入了一触即发的警戒状态
果然,一个头扎黑巾,身穿无领对襟长袖短衫的缅甸人踢飞了放在窗台上的花瓶,蜻蜓点水般地从窗子里钻进来,但还收不住急奔之势,左手勾住天花板上的吊灯,“唰”的荡了一圈,右手里的短枪“嘭嘭嘭”地乱开了三次他用生涩的汉语说:“薛野,把白月烟的巫杖交出来”
“想要我妈**东西?没门”薛野左躲右闪的同时也拨出了他的贝雷塔手枪
下一刻,又一个扎着黑巾的缅甸人从窗子里掠进来,不过他的左前襟掩向右腋,是右衽的
右衽缅甸人的脚尖重踏窗台,身子利箭一般地跃到了大床对面的一张椅子上,枪口里射出的子弹把整张床单都烧着了
“咻”的一声,第三支弩箭擦着立刻躲闪的韩逍的耳朵飞过去
发射弩箭的杀手不会太远,因为这种以弩机发出的短箭只有在几十米内才会强劲如斯
“韩逍,你没事?”薛野大叫出声
、三十六,南诏国
三十六,南诏国
“我没事情的,倒是你要多加小心”韩逍顾不得换弹夹就一把抓住薛野的左肩向后一拖
右衽缅甸人射出的子弹在薛野前方的墙壁上爆炸了溅的弹片还是炸伤了他的一根手指……
随即,一个没扎头巾,披着乱发的缅甸人踏足窗台,手里握住一张由弩扁担和弩柄十字交叉组成的弩机
就只听见“嘎、嘎、嘎、嘎、嘎、嘎、嘎”七声连环响起
薛野的上半身后仰趋避,右手扯下了飘到手边的窗帘,在兔起鹘落间将七支弩箭缠绕成了一捆
他挡落弩箭的同时,单臂挂在吊灯上的对襟缅甸人向韩逍一个点射,连发出三颗子弹
韩逍猫腰冲到了对襟缅甸人的身前,子弹从他的背上飞了过去还没等对襟缅甸人反应过来,韩逍就一把扯住了他的脚,生生地把这家伙拖到地上
对襟缅甸人开了四枪,但在身体平衡尽失的情况下,他根本就不可能打中韩逍
韩逍得势不饶人了,一把刁住了对方的手腕,然后把他的手臂反拧到背后,跟着一个肘拳击出,打在他的脊椎上
对襟缅甸人立刻就面容扭曲,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但这尖叫声并没有把他骨头折碎的声音罩住他倒下去的时候,身子已经软得就像是一滩烂泥
也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打开了,猴仙和薛力都端着手枪,冲了进来
另外两个缅甸人对望了一眼,迅地从窗户里飞出去了,一眨眼功夫,他们就消失在了小巷外的人群里
薛力拉住了薛野的手,不停地重复问道:“薛总,您没事?”
“废话,我当然没事,否则还怎么站在你们面前?”薛野一脸郁闷地说,薛力的度也太慢了
韩逍看向窗外,陷入了沉思之中
“阿逍,你在想什么呢?”薛野拍了拍韩逍的肩膀
韩逍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说他拿的是彝族仙弩?”
薛野淡淡一笑道:“他拿的本来就是彝族仙弩嘛,我又没有说错,事实上,云南的彝族和缅甸的缅族是同源的”
“哦?”韩逍怔了怔
猴仙在一边笑了起来“哈哈,这连我这个没读过书的人都知道呢”
韩逍挖了挖耳朵:“那好,你倒是说来听听”
猴仙没好气地道:“唐朝时期的南诏国是哪个民族建立的你总知道?”
韩逍摊开双手:“不知道,有意见?”
猴仙咳嗽了两声:“唐朝时期,彝族人建立了南诏国,随后又南下进入缅甸,灭亡了缅甸的骠国之后,彝族人向四周发展,在不断的扩张中形成了缅甸的主体民族缅族”
“咳,南诏和滇国有什么关系吗?都是在云南?”韩逍很白地问了一句
“古滇国神秘消失了一千多年后,云南才出现了第一个统一的大王朝,南诏”薛野得意地说了一句
这时,一直摊在地上的那个缅甸人动了动,然后挣扎着,扭转了自己的手——双手空握,左手置于胸前,右手置于腹前,摆出了一个古怪的姿势
韩逍已经把枪对准了他
但缅甸人发出一声怪笑,然后低语了一句“萨多拉肯”便痛苦地抽搐了几下,继而僵硬不动了
一道黑血从缅甸人的嘴角滑落,他已经服毒自尽
“萨多拉肯是什么意思?”韩逍不解地看着薛野
“萨多拉肯是一句彝族古语,它的意思就是‘诅咒’”薛野把拇指按在下巴上,若有所思,“这个缅甸人临死前摆出的姿势很古老……它可以追溯到南诏时期,那是一种宫廷里的诅咒仪式”
“南诏?”韩逍甩了甩脑袋:“唔,真复杂,俺还是继续睡觉”
“那么,午安”猴仙挥了挥奇长的胳膊走出房间,薛力也跟了出去
薛野躺在了床上,嘴里却还是喃喃自语着:“南诏……古彝族……”
大概睡到了傍晚的样子,韩逍四个人穿衣起床,开始行动……
在夜幕的掩盖下,锋哲离开果敢,一路疾驰,而后又在一条泥泞的小道上开了两个多钟头,进入了黄金古墓所在的吉拉镇——至少猴仙是这么说的
吉拉镇没有任何引人注目的地方,落后的建筑让它看起来就像是是六十年代的中国某地处张贴的中国电信公司的通信业务广告加让人怀疑自己未出国门
因为白天下了一场太阳雨的缘故,此时,整个小镇楼笼罩在绵绵夜雾之中,带着几分梦幻色彩
“薛总,韩少,我知道镇上有个好地方,虽然规模不及玛桑达大赌场,不过那里跳艳舞的姑娘,可都是乡土野味哦,而且比玛桑达里面加开放……”猴仙一脸yin邪地舔了舔干涩的唇角
还乡土野味?薛野看着大街上那些来来往往的袒露**的黑皮肤女人,胃口都有点倒了:“不要多生事端”
“薛总说得对,正事要紧”开车的薛力笑笑汽车缓缓地停在了吉拉镇郊外的一个小树林里,五人拿起行李下了车,敲响了一个猎户的家门——
那是个简陋的屋子,里面挂满了诸如羚羊角、犀牛皮之类的东西
猎户名叫“吴宇发”,是一个看上去诚实憨厚的中年汉子,留着平头十来岁,身强力壮
“姓吴?”韩逍一脸困惑
薛力微微摇头:“缅甸人只有名字,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