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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更加激烈,似乎是有人在交火。
突然,前方亮起了手电的光芒,韩逍惊讶地发现少康和他就只有几步之遥。
两人目光相遇:是恨,是欣赏,是遗憾?
韩逍敬佩少康的深情和重义,但他是华夏会的人,真可惜,他和他注定是敌人了。
、五十一,玉文化
少康举起了手臂,拿着一枚2手雷。
韩逍晚了一步,他悲观地瞄准,开枪。
少康微笑着,拉开了保险环……
此时,拓跋纪正从另一个房间里摸出来,向前移动着。突然,他的手碰到了一条硬邦邦的东西——一条对着他脑袋的冲锋枪。
“不许动!”拿着枪的黑衣人把拓跋纪推倒在地。
而韩逍在躲避手雷的那一刹,他听到了黑暗中传来枪声,“嘭!”。然后,少康的手雷在韩逍的不远处爆炸,冲击波把他震得滚下了台阶。
不过企图杀死拓跋纪的黑衣人也倒了下去,刚才韩逍听到的枪声是朱军发出的。
但一个独眼壮男的动作很快,他抢在朱军攻击他之前把片刀顶在了还在地上的拓跋纪的脖子上。
“麟组的人都出来!”独眼大喊道,“否则我就砍掉他的脑袋!”
朱军举起手,把枪放在一旁,祈祷自己的投降能掩护住韩逍和语琳。
拓跋纪挣扎着,但挟持他的人压制住他,使他保持在一个半蹲的姿势上。
黑暗中,韩逍蜷缩成球状。他伸手一摸,发现别在上衣内侧的窃听器丢了,真糟糕。
在确信没人看见自己后,韩逍又爬回了雕花的小门里面。
语琳正蹲在电脑旁边,屏幕上的两段视频里仍在播放着来自殿堂的信号。
韩逍一边平躺下,一边用手枪指着小门。
现在殿堂中没有了枪声,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其他人怎么样了?
没有答案。
韩逍把注意力集中到电脑上,看见有两个持枪的人从右侧的视频中走过去,但没有发现少康。
他用软件把视频倒带了整整一分钟,在少康扔出手雷的那一幕上停住——
右侧视频上,少康转头去查看什么东西,似乎,对着他的摄像机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
突然,画面摇晃了起来,但很快恢复平静——这应该是手雷爆炸所导致的。最后,镜头被震得微微倾斜,而镜头里面的少康却离开了殿堂。
韩逍不清楚少康去了哪,因为似乎没什么事情发生过。
语琳用一只手搂住了韩逍的虎背,另一只手点住屏幕上的某处:殿堂的地板上,一块玄武岩缓缓向下倾斜,形成一个斜面。
一道光亮从斜面下方射上来!
然后,少康走到了在摄像机前,挡住了镜头。再然后,少康沿着斜面走下去,消失在屏幕上,只留下两个黑衣人守卫在斜面上方。
韩逍将视频调到当前画面。
几秒钟后,少康从斜面下爬了出来,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他找到了什么?
韩逍注意到电脑左侧的视频上,拓跋纪和朱军被几个黑衣人推搡着走上他刚才去过的那段台阶,胳膊被黄色的塑料绳绑在了背后。
拿着片刀的独眼提高声音:“韩逍,还有高语琳!你们还不出来?”
韩逍冷静地待在原地,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因为他没有力量去扭转这个局面。
如果出现,他就等于交出了自己的性命。
但如果不出现,他就会永远安全下去吗?
总之不管怎么选择,少康和他的人会毁掉隐藏在这里的一切线索,这点是肯定的。
忽然,少康往韩逍和语琳的方向走了几步,并轻笑着对身后的两个黑衣人招了招手:“去雕花门后的房间里搜一搜!”
随即,语琳那柔和而熟悉声音使韩逍猛然睁开双眼:“司马少康,我们又见面了。”
她从韩逍身边绕过去,跨出了雕花小门,举起双手。
一个黑衣人押着语琳,并把她送到了拓跋纪和朱军身边。
拓跋纪幽幽地看了语琳一眼,欲言又止。
独眼把片刀拿在左手上,右手从腰侧拔下了一支黄色的手枪,指着语琳的肩膀大吼道:“这是一支卡宾枪,口径56毫米!韩逍,你快出来,我数五下!”
韩逍盯着屏幕,盯着语琳。
“五!”
别无选择。
“四……”
韩逍摸索着自己的背包,确定那个瓶状的东西还在里面。
“三……”
韩逍将电脑里的录像发给了组织,如果他死了,就只有录像能见证这里发生的一切了。
“二……”
韩逍爬进殿堂,把背包转到胸前,两只手都插了进去。
“一!”
韩逍走进对手们的视线范围:“我在这儿,别开枪。”
语琳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她本希望她的投降能够给韩逍赢得时间,来想办法救他们,至少救他自己,但韩逍好像完全没有领会这一点,也过来送死了。
独眼将巨大的卡宾枪抬起来,指向韩逍的胸部:“你带来了很多麻烦,所以,你是我们第一个要解决的人。”
韩逍没理会独眼,他的目光扫过了拓跋纪、朱军,最后停在语琳身上。
“引爆!”他的手伸出背包,抓着一个瓶状的东西。
“轰!”烟雾弹被引爆,里面的黄磷抛散到空气中,不断地生出滚滚的浓烟来。
语琳见此,便立刻后退,但她没看见斜坡,一下子踩了进去。情急之中,她抓住了拓跋纪的胳膊,但拓跋纪毫无防备,两个人一起滚了下去。
“我们也下去。”韩逍对身边的朱军说,“下面是我们唯一可以躲藏的地方。”
朱军背着手,跌跌撞撞地先走了。
韩逍跟在后面,不断回射。
新一轮的交火开始了,殿堂上面的玄武岩地板都被子弹炸得碎裂开来。
突然,语琳听见脚下发出了刺耳的声音,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踩着了什么机关。
韩逍立刻前冲。紧接着,正如他所期望的,伴随着沉闷的摩擦声,斜坡的入口处横出了一块石头,把少康和他的人都关在外面。
斜坡下方的地板上有一块带着青色条纹的大玉石,上面用线条凹陷的“阴刻”刻着图案。
韩逍向其他人靠近了些,拿出把军刀给朱军和拓跋纪松了绑。
“古吴越人有玉石崇拜的习俗。”语琳抚摸着玉石,就像是在抚摸着情人的身体,“在他们看来,自然万物本身都蕴藏着固有的生命潜能。于是,在原始宗教的驱驶下,他们营造出一种充满‘灵’与‘力’的神秘氛围。在这种氛围中,吴越古人除了要纹身、赤足之外,还要佩戴玉器,以期和自然万物融为一体。”
、五十二,双生鱼
朱军忽然发现了什么:“玉石上的图案是两条鱼!”
韩逍用手电仔仔细细地把玉石都照了一遍,肯定了朱军的说法:“果然是两条鱼。()”
拓跋纪忍不住叫嚷起来:“还记得《十二奴局》中的两句诗吗?——天神俄玛的咒语,双生鱼在两地!”
“记得!”语琳用力地点点头,“《十二奴局》中说:太古之初,最高天神俄玛生出万神,万神创造了天地万物。”
“但两条鱼是什么意思?”韩逍轻叩着玉石。
“鱼是长江文明中常见的东西,蜀文明和吴越文明都不例外……还记得当初我们从佐佐木次郎手里抢回来的三星堆牙璋(音同张)吗?它的形状就像是一条鱼。”语琳解释说。
“那又怎么了?”朱军转过头看着语琳。
“双生鱼……”语琳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她偶尔流露出来的天真活泼让韩逍很受用,“怪就怪在三星堆的牙璋出土不久后,越南的义立遗址中也出土了一块鱼形牙璋,和三星堆的牙璋一模一样!”
“难道我们还得去越南看看?”拓跋纪一下子来了精神,“哈哈,我虽然遍游西欧,却从来没去过越南!”
“对,我们要去索玛神庙看看,义立遗址中出土的牙璋被供奉在那儿。”语琳回答说,“老师曾考察那个神庙,并且和越南人一起生活了很久,共同完成了《三星堆与越南遗迹比较研究》这一课题项目。”
“太有趣了!”朱军也兴奋起来。
语琳点点头:“人们总觉得古蜀文明是一个发展相对比较独立的文明,其实不然,大量的考古证据显示,长江中下游以及陕西等地都有古蜀人的踪迹——而且既然古蜀人的一支能迁徙到云南,那么他们为什么不能迁徙到比云南更远一点的越南呢?”
“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出去?”韩逍站起身来,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转悠着,但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什么出口。
“过来帮个忙!”拓跋纪向朱军招招手,他决定把刻着双鱼的玉石搬起来看看。
朱军点点头,立刻和拓跋纪一起抓住了玉石的边缘,用膝盖把它顶了起来。
拓跋纪把手电往玉石下照了照,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玉石下面有一口井!”
韩逍也马上凑了过来:“哈,真地呢,少康要是知道我们这么轻轻松松就跑了,一定会发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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