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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痕有事。”语琳从柜子里拿出了两双拖鞋,自己穿了一双,又递给韩逍一双。
阿痕。韩逍一边穿鞋一边在心中嘀咕着这个名字。
高辛困惑地看着韩逍:“他是什么人?”
“他是我的一个朋友,想托爸爸给他介绍一份工作,好不好?”语琳亲昵地拉住了父亲的手臂撒起娇来。她站在她父亲身边的时候反差很大,灵秀柔美得几乎不像是他女儿。
“高总好。”韩逍皮笑肉不笑地打着招呼。
高辛和韩逍在皮沙发上坐下,语琳乖巧地泡了茶,以尽地主之谊。
高辛一边喝茶一边问韩逍:“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呃……我没上过大学。”韩逍满不在乎地随口说道。
高辛不快地看了语琳一眼:她怎么跟一个小混混交上朋友了?
“但我自学过经济学和法学。”韩逍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咳咳!”高辛的茶都喝进了气管。
“好,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对我们皇族集团未来的发展有什么想法?”高辛喝了一口茶,眯起眼睛。
、四,崇拜眼睛的古蜀人
“皇族集团以皇族制药有限公司起家,公司以基础药物为主,也就是临床常用药物,只有靠质量合格、成本低廉才能具有一定的竞争能力……
“应该在一定时期内对达不到规模的各地分公司采取原价收回措施,再以药业项目招商引资易主,迫使分公司做大、做强,打破小富即安的思想,打破利用土地增值来谋取短期利益的行为……
“资产重组,建立紧密性药业集团,统一品牌,统一管理,统一销售行为,按照《公司法》规范法人治理结构。以合理的利益分配为原动力,利用现有品种资源进行整合,以现有的国药准字号药物品种作价参股……”
短短一个小时,韩逍居然滔滔不绝地讲了一大堆。
尽管他的长篇大论有纸上谈兵的味道,但却让高辛耳目一新,深受启发。
从韩逍身上,高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所以这一次他听得很有耐心,非常认真。
“年轻人,我不是个唯学历论的人。我很欣赏你虽然没有上过大学,却比那些上过大学的人更有想法。”高辛向韩逍伸出了手,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我希望你从公司的底层干起,因为我也是这样过来的。”
“谢谢高总,我会努力的。”韩逍激动地握住了高辛的手。虽然进入公司对于打入华夏会内部的意义不大——皇族集团的绝大多数职员还是从人才市场上招聘来的呢——但这毕竟是韩逍成功的第一步嘛,更何况他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离开高宅,韩逍拿出随身携带的卫星手机,按下1号快速预设键:“X404呼叫玫瑰,我已经从‘松本真一’等山口组成员的手下救出了语琳,并在高辛身边获得了职位。”
玫瑰是麟组组长余梦珊的代号。
“收到,你比我想象中更聪明一点。”手机里是一个略显中性的女声。
韩逍忽然想到了什么:“如果我想真正打入华夏会内部,而不仅仅是在皇族集团当个小职员的话……高辛也一定会仔细地调查我的来历。”
“不错。”余梦珊毫无情感地说。
韩逍微微一笑:“没有来历比任何来历都更让人起疑,他们如果查不出我的来历,就说不定会杀了我。”
“这点你不用担心,组织会帮你安排好的,我们会让华夏会查到你的档案——别忘了你身上有窃听器,你刚才跟高辛说了什么总部都一清二楚,现在么……你可以去吉祥街54号32幢3单元的3202室看看,那里就是你以后的家。”余梦珊胸有成竹地说。
“那我的来历究竟怎样?”韩逍好奇地问道。
“你的档案上写得很明确,你家过去是做生意的,开着一家小型医药公司。但你15岁那年,父母都车祸死了,死的时候家里还欠了一屁股债,所以你才没钱上大学,跑去当了几年兵,最后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小混混。”余梦珊讲得非常清晰。
“O,一切按原定计划行事。”韩逍满意地挂断了电话,根据余梦珊的指示来找了组织安排给他的简陋公寓。
远远地,韩逍就闻到公寓楼底有一股浓烈的尿骚味儿,不知道是狗还是流浪汉的杰作。
他开始在心中忏悔:我错了,我其实应该跟高辛说我是个富二代公子哥的,那样的话,组织一定会搞一个大别墅给我住……呃,等等,富二代公子哥怎么可能找不到工作呢?
韩逍敲了敲门,一个嬉皮笑脸的男孩子把门拉开,是拓跋纪。但他一身便衣,穿着黑色的休闲衣外加剪满了洞的牛仔裤:“嗨嗨嗨,感觉怎么样?高语琳对你好吗?”
韩逍走进屋子,感到里面很闷,家具也很寒碜。主要的摆设就是一张布沙发,上面还尽是污渍。沙发正对着一台电视机,只是遥控器不知所终了。
拓跋纪很自然地在沙发上坐下:“我推荐你几家有情调的旅馆备用……我真羡慕你可以泡这么豪华的妞!”
“你想到哪里去了?”韩逍苦笑了一下。
拓跋纪收起了纨绔的表情问道:“你知道高语琳的导师白风?”
韩逍坐到了他的身边,点点头:“组织介绍过他,三星堆宝藏失窃后不久,白风就离奇地被枪杀了。”
拓跋纪拍了拍韩逍的肩膀:“你走之后,成都警方的赵警官告诉我们,白风死的时候,身上带着一本黑色的硬封面笔记本。”
“笔记本里写了什么?”韩逍来了兴趣。
拓跋纪从背包里拿出了黑色的水笔和一张肯德基包装纸,写下了三句诗:
太阳从湖面升起,最古老的诞生了。两千年前的绿海里,黄金迷宫在等待来宾。天神俄玛的咒语,双生鱼在两地。
韩逍盯着三句诗看了半天,摇摇头。
拓跋纪咬着笔说:“听专家说,这几句诗来自哈尼族的史诗《十二奴局》,但它们在史诗中的位置是不连续的。”
韩逍侧过身子,听得津津有味。
拓跋纪继续介绍:“‘奴局’是哈尼语,相当于汉族文体中的‘篇’、‘章’、‘曲目’。‘十二奴局’即十二章歌的意思。这首史诗的演唱内容涉及到哈尼族先民对宇宙自然、人类发展、历法计算、四时节令、农事活动等等各方面的认识和理解,反正内容很丰富就对了!”
韩逍从拓跋纪的手里拿过笔,在纸上画了一个湖,又在湖里画了一个圈:“太阳从湖面升起,最古老的诞生了……这是什么?”
拓跋纪忽然出神地盯着韩逍画出来的东西:“等等,我怎么一直没想到把太阳画在湖的中央呢?我每次都把太阳画在湖上面!”
韩逍放下笔:“怎么啦?我随手画画的。”
“这个图形好像是一只眼睛!”拓跋纪缓缓说道。
韩逍耸了耸肩:“眼睛怎么啦?”
拓跋纪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三星堆宝藏中,眼睛是最为常见的刻画符号和镂刻图案。青铜面具上有凸出眼眶的纵目,铜人像也有巨大的眼睛,就连铜人像服饰上也有眼睛的图案。”
、五,东方特洛伊之战
“我早就说你可以上百家讲坛了,”韩逍对拓跋纪竖起了大拇指,“但然后呢?这跟三星堆宝藏的下落有什么关系?”
拓跋纪轻轻地摇了摇头:“我还不知道,专家们也正在研究这个问题。”他说着站起身来拍了拍韩逍的肩膀:“好了,不早了,你休息。”
“被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有点困了。”韩逍伸了个懒腰,帮拓跋纪打开门:“拜拜,有空常来玩!”
“我哪敢常来?”拓跋纪“刺溜”一声窜出去,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胡乱地洗漱一番,韩逍穿着睡衣爬到床上,阅读了一些诸如员工指南之类的东西,并熟悉了一下皇族集团的各个项目的代号。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总之,第二天,闹钟在五点半就激情洋溢地吵了起来!
韩逍带着睡意下了床,冲了个澡,用崭新的刀片刮了刮脸。
昨晚睡觉前他已经准备好了行头:西服和领带搭配好了,皮鞋也擦得闪亮。
离开家,进入地铁前,韩逍买了一份报纸,上面印着题为“三星堆文物失窃要案追踪”的报导。
虽然他已经对这件事烂熟于胸,但旅途无聊,还是重温了一下这个故事:
三星堆文物是宝贵的人类遗产,属于最具历史、科学、文化、艺术价值和最富观赏性的文物群体之一。它有许多奇异诡谲的东西,比如高2。62米的青铜大立人,比如宽1。38米的青铜面具,再比如高3。96米的青铜神树等等,均可堪称旷世神品。
三星堆博物馆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三星堆遗址东北角,地处西鸭子河畔,南距成都40公里。
但是在一个月前,博物馆被一群闯入者洗劫一空,值班的工作人员被当场杀死,场面血腥残忍……
地铁到站了,韩逍整了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