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早就比美国还强大,甚至比全人类囤结的力量还猛。
我们没有什么古老、神祕及外星科技的无形超强力量,我们有的是非常实际的号量跟极端受限的财力,干嘛浪费钱去追寻潜伏的威胁呢?至于第二个迷思,则是情报组织真正的工作内容。我们不能乱枪打鸟,派人守在没啥可能但又「希望有可能」出现新危险的地方。我们必须确认事实,专心处理已经明朗化的迫切危机?如果你的苏联邻居正朝你家放火,总下能还在担心南边的阿拉伯人吧;如果阿拉伯人突然跑进你家后院,也不能分神挂念中华人民共和国啊;如果有天中国共产党出现在你家前门,一手拿着喝令搬家通知,另一手拿着瓶装汽油弹时,你最下可能做的,就是转头瞧瞧他背后有没有僵尸。
难道尸变疫情不是由中国传出的吗?
是的,某个当代间谍活动史上最大的单一欺敌活动也是。
对不起我没听懂?
那是个幌子,假消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早知自己是我们的头号监视目标,也知道扫荡全国「卫生与安全问题」的事实已是纸包不住火,他们深深体会到,要掩饰眼前的勾当,最好的方法就是千万别惹人注意。对于扫荡这件事他们并不隐瞒,他们隐瞒的是他们所欲扫荡的对象是什么。
镇压异议人士?
更大规模,横跨整个台湾海峡的事件:台湾国家独立党获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长遇刺、军备竞赛、战争威胁、示威游行和后续镇压都是由国家安全部策划预谋的,一切只为了转移世人的注意力,好掩护中国境内真正日益严重的僵尸危险,这招还真管用!关于中国的每一项情报,异议份子骤然消失、大规模执行死刑、宵禁、后备军人的召集,这些全都很容易解释为标准的中共手段,事实上,效果非常好,我们确信第三次世界大战将在台湾海峡爆发,于是立刻着手,从那些正要展开尸变疫情大爆发的国家调来情资。
中国人真厉害。
而我们真是逊毙了。我们局里没有表现出最佳状态,我们还没从整肃中站稳阵脚……
你指的是局里的组织重整?
不,我指的是整肃,因为我们局里的整肃比史达林还厉害。史达林杀掉或监禁最棒的军事指挥官,对当时苏俄造成的国家安全伤害,还远远及不上我们行政部门用「组织重整」这招来整我们那么严重。局里这场内斗结束后,大家溃不成军,你猜谁该负责任?我们原本是奉命替政治服务,结果我们的「服务」变成了政治灾难,那些原本对我们下令的人竟然都龟缩到群众后面,跟着群众一起指责我们。「谁要我们这么早参战?谁害我们陷入泥淖?是中情局!」我们如果要为自己辩护,就会伤害国家安全,只好坐在那里默默承受。结果呢?人才流失。要是你可以逃进私人公司享受更好的薪水、工时或是老板的尊重跟赏识,干嘛待在这里当政治迫害的牺牲者!我们失去了好些同事,经验也没传承下来,进取心和宝贵的分析推理能力都没了,只剩一些没路用的人渣和阿谀奉承、目光短浅的宦官。
不过,局里面应该不是每个人都这样。
当然不是。我们当中有些人留下来的原因,是真心相信自己不是为了薪水或更好的工作条件,也不是为了长官那边偶尔的关爱眼神。我们在此是为了服务国家,盼望能守护同胞的安全。可是就算空有理想,有时你终究会了解到,所有的心血汗水眼泪,其实一点儿用处也没。
所以你已经掌握现况囉?
不……我……我没那本事。我们无法证实……
但是你知道当中有问题。
我只是……有些疑虑。
你能不能说得明确些?
很遗憾,不能。但我真的有几次向同事们提到这个话题。
结果呢?
千篇一律的答案:「保密是你的责任。」
是吗?
(点头)有次的简短会谈中我曾经……向高层的某位长官……说过,表达一些忧心,他很感谢我,还说会立刻展开调查。隔天我就接到调职令:转调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立即生效。
你听过「渥布隆-奈特」报告吗?
现在当然听过啦,但那时候……当初报告还是保罗·耐特亲自送来的,上头标示给局长的「极机密」字眼……结果,僵尸大恐慌过了三年,才在圣安东尼联邦干员办公室的抽屉底层被发现。那份报告后来变成学术理论,因为我调走不久,以色列就公开宣示它的「全国性隔离」。一眨眼就错失了提出警告的时机,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只看你要不要信。
①Banana Republic,指中美洲那些独裁专制的小国。
②中情局的前身叫做OSS(策略服务办公室),成立于一九四二年六月,也就是日本偷袭珍珠港半年之后。
维拉贾威,芬兰
时序是春天「打猎季」。天气逐渐暖和,前一年冷冻在冰层里的僵尸也开始解冻复苏。联合国的北方部队早已抵达,开始进行「年度扫荡清野」行动,每年僵尸的数目都在减少,照目前的趋势,不到十年间这个区域可望完全「干净」。
欧洲区的联军最高指挥官崔维司·丹布罗夏就在这里亲自督导这次行动,这位将军的声音当中带着柔情,是种悲腔。在整个专访的过程中,他努力维持与我的视线接触。
我不否认这次做错了,也不讳言我们原本可以准备得更好,我率先承认,我们让美国人民失望了,我只希望大家能明白箇中原因。
「万一以色列是对的呢?」以色列在联合国宣布自我封锁的当天早上,参谋首长联席会议主席所问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主席强调:「我不是说他们对,我只是说,万一呢?」他想知道真相,不要虚伪的假象。他就是那样的人。他让整场对话带着「假设性」的味道,鼓励大家发挥脑筋急转弯的想像。毕竟,如果世界上其他地区还没准备好面对这么骇人听闻的事件,那么,我们在这间会议室里的人又为什么会愿意接受呢?
我们尽可能继续打哑谜,故做轻松谈笑着……我不确定气氛是什么时候变的,很细微的改变,甚至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只是突然间,一屋子的军事专家开诚布公谈论起来,讨论僵尸的潜在威胁。这里的每个人少说都身怀数十年的战斗经验,受过的学术训练比脑神经外科医生还多。这就好像……水坝溃泄,粉碎禁忌,真相开始奔流涌出,真正是……谈得畅快。
所以你也暗自怀疑囉?
从以色列宣布自我封锁之前的几个月开始的。主席也在怀疑。那间会议室里的人不是听到风声,就是开始起疑了。
你们有人读过「渥布隆-奈特」报告吗?
没有,一个都没有。我听过它,但不知道内容。事实上在僵尸大恐慌后的两年左右我也拿到一本,它当中有关军事的作业准则大部分跟我们自己所采取的措施完全一致。
你们自己的什么?
我们对白宫的建议。我们描绘出一个全面性、完整的计划,不只能消除美国境内的威胁,而且还能将尸变疫情赶出全世界。
后来发生什么事了?
白宫喜欢第一阶段的计划,便宜又快速,如果执行得当的话,百分之百有用。第一阶段包含投入特殊军力小队进入疫区,他们的命令是调查、隔离以及歼灭。
歼灭?
依照主观判断来歼灭。
那些是特战A部队吗?
是的,而且非常成功。甚至他们的作战纪录被列为机密,要到一百四十年之后才解密。我敢说这次作战迄今仍是美国菁英战士史上的杰出时刻。
后来哪儿出问题了?
没问题,问题不在第一阶段,不过特战部队原本只是应急的措施,他们的任务本来就不该是扑灭威胁,而是多拖延一些时间,好预留空档准备第二阶段。
但第二阶段从未完成。
甚至从来就没有开始,由此可以看出美军还在状况外,真是可耻。
第二阶段需要大规模的全国性工作。自从二次世界大战最艰苦的日于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这么庞大的任务了,对国家财政和全民支持都是极大的消耗,而那时候这两个条件都不存在。美国人民才刚经历一场漫长的血腥作战,他们心疲意竭,受够了战争,就像一九七零年代一样。时势的钟摆从斗志高昂的一端,摆向对战争的极度厌憎。
在极权政体之下(共产主义、法西斯主义、宗教基本教义派)你能获得普遍支持,可以发动战争,延长战争,把任何人送入军队多久都行,完全不必担心会有一丁点儿负面政治效应。若是民主制度,一切就要倒过来,舆论的支持必须被当作有限的国家资源来珍惜,要有智慧地节约使用,以产生最大的投资报酬率。美国人对战争的厌弃尤为敏感,大家最讨厌的莫过战败的感受。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