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特别软嫩,易于受伤,现在想要射精,简直像拔出一根严重生锈的钉子一样困难。床垫里的弹簧响得像是遍地的金属蟋蟀。做到中途,马洛里觉得自己就像是跑了几英里一样,而海蒂任由燃烧的烟头烧坏了桌面,看上去好像已经失神,或者只是晕过去了,或者也可能是喝醉了。有一会儿的工夫,马洛里暗自心想,是不是应该停下来,退出来,告诉她自己就是不行了。不过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出合适的话来收拾当时的局面,所以他就咬牙继续坚持。他的头脑也开始走神,开始想到别的女人。他想到自己的一位表姐,一个红头发女孩。早年他爬树掏布谷鸟窝的时候,曾经看见她在老家苏塞克斯的一丛灌木后面跟一个男人风流。现在,当年的红头发表姐已经嫁给了那个男人,她已经有四十岁,儿女都已长大成人。她是个肥嘟嘟的小个子正派女孩,总戴着圆嘟嘟的帽子,不过马洛里每次见到她,都会想起她长满雀斑的脸上痛苦与满足交织的表情。他现在仅仅盯着回忆中的秘密景象,就像是划战船的奴隶死死抓住船桨,固执地坚持着让自己进入高潮。终于,他在自己下体感受到了那种销魂的高潮感,知道自己真的很快就可以射。于是他继续绝望地努力,剧烈喘息着,让射精的快感像火箭一样沿着酸痛的脊柱直冲头顶,让快感传入他的臂膀,他的两腿,直至脚底,他纵声大叫,那是野兽一样狂喜的悲吟,那声音把他自己都给吓倒了。
“你真棒!”海蒂评论着。
马洛里瘫倒在海蒂身边,躺在床上,在恶臭的空气中喘息着,像是搁浅在岸边的一条鲸鱼。他浑身的肌肉都变成了橡胶一样毫无知觉,这通辛劳害他把一半威士忌都变成汗水流出来了。他当时感觉非常美妙,宁愿去死也甘心。如果这时候小个子坏蛋找上门,一枪打死了他,他甚至也会表示欢迎,只是为了让这肉欲的满足感不会消逝,用不着重回现实,用不着再做回爱德华·马洛里,而只是一只无比满足的兽类,沉溺于做爱的乐趣和玫瑰花茶的馨香。
但片刻之后,这种感觉随即消失,他又变回了平常的马洛里,平常的他太过迟钝,以至于不可能有负罪感或者遗憾。马洛里至少觉得,他已经宁愿离开。一场不可告人的危机已经过去,人生中的这一章节已经完结。他只是过于疲劳,所以暂时无法离开,但他心里知道,自己很快就将离去。这个妓女的睡房对他而言再也不像是一处避风港。这里的围墙看上去很不真实,只是抽象的数学概念,只是一道围栏,但已经无法阻止他前进的冲击力。
“我们睡一会儿吧。”海蒂说,因为醉酒和疲劳,她口齿不清。
“好。”他小心地把一盒火柴放在手边能够着的地方,关了灯,躺在伦敦燥热的夜色里,像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柏拉图式的灵魂。他睁着眼睛休息,一只跳蚤悠闲而精确地在他的脚踝上叮咬。他没有真正睡着,而只是休息了不知多长时间。然后他的头脑开始急转,他点亮一根海蒂买来的香烟,这让他感觉很好,不过始终也没有抽几口。后来他下了床,摸索着往夜壶里撒了一泡尿。那块地面上好像洒了些啤酒,或者就是有些其他的液体。他本想好好擦擦脚掌,不过这样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
他等着海蒂光秃秃阴惨惨的窗户外面透出一点曙光,可是窗户对面却只有附近的一堵墙。很久以后,外面终于浮现出一丝微光,还不能算是真正天亮。他现在清醒了一些,干躺在床上,就好像满脑子都是火药棉。说起来,如果动作不大,感觉也不是很糟,只是有一点警示性的阵痛。
他点亮床边的蜡烛,找到了自己的衬衣。海蒂哼哼着醒了过来,直盯着他看。她头发凌乱,沾满汗水,双眼突出的样子把他吓了一跳——在苏塞克斯老家,人们会说她中邪了。呸,不能这么说。
“你不是要走了吧?”她问。
“是要走了。”
“为什么啊?天还黑着呢。”
“我喜欢早起,”他顿了一下,“住营地的时候养成的老习惯了。”
海蒂哼了一声。“上床来吧,我勇敢的大兵,别犯傻。再待会儿。我们可以洗一洗,然后吃早饭。你可以付钱,行吗?好好吃顿早饭?”
“我看算了。太晚了,我必须走。我还有事。”
“这还算晚?”她打了个哈欠,“天都还没亮呢。”
“已经很晚了,我很确信。”
“大本钟敲过几点了?”
“我整晚上都没听到过大本钟的声音,”马洛里说完,自己也吃了一惊,“我猜想,政府已经关闭了大本钟。”
这个猜想看来让海蒂也提高了警惕。“那就吃点儿法式早餐吧。”
她建议,“楼下可以送上来,面食加上一罐咖啡,很便宜。”
马洛里摇摇头。
海蒂愣了一下,眯起了眼睛。遭到拒绝好像让她大为震惊。她坐起来,床咯吱作响,她拉扯着乱糟糟的头发。“你别出门,外面天气糟透了。亲爱的,你如果睡不着,我们就继续做爱。”
“我觉得我已经做不了了。”
“我知道你喜欢我,内德。”她掀起汗湿的床单,“过来,摸遍我的全身,这样你就会硬起来了。”她掀开床单,躺在床上等着。
马洛里不想让她失望,于是走到她身边。轻抚她可爱的腰身,摸索她丰满的胸部。她的肉体摸起来的确让人兴奋,可是他的阳物只是抽动了几下,却没能站起来。“我真的该走了。”他说。
“如果你再等等,就会硬起来的。”
“但是我不能继续逗留。”
“要不是你为人这么好,我就不会愿意这么做了,”海蒂慢悠悠地说,“但如果你真的愿意,我可以马上让你硬起来;connaissezvous la belle gamahuche?”
“这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她说,“如果你跟加布利埃尔过夜,而不是我,现在应该已经尝试过了。她总是为她的男人们做这个,说那些人疯狂喜欢这种感觉。就是他们所说的舐阴,法国人的淫乐。”
“我还是不明白。”
“就是口交。”
“哦,那个呀。”他听说过这种说法,但仅仅是在恶毒的辱骂中,因而很震惊,自己居然会身处此事真正会发生的情境下。他扯了扯胡子。“嗯……这个要多少钱?”
“对有些人,给多少钱我都不干,”她奉承马洛里,“但是我喜欢你,所以愿意为你做。”
“多少钱?”
她眨眨眼睛问:“十先令?”
要半个英镑。“我看还是算了。”他说。
“好了,算你五先令,要是不同意,那就到此为止,但是这次你一定要同意啊,我认真的。”
这件事的隐含意义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恶心。“不行,我不喜欢这样的事。”
他开始穿衣服。
“那你还能来吗?你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很快。”
她叹了口气,知道这个男人在说谎。“你要真想走,那就走吧。但是你听着,内德。我真的知道你喜欢我。我也记不太清你的全名是什么,不过我知道,我在报纸上看到过你的肖像。你是个著名的学者,而且很有钱。我说得对不对?”
马洛里一言不发。
她忙不迭地继续说:“一个像你这样的人,要是碰到有些类型的伦敦女孩,肯定会有大麻烦。但是在海蒂·爱德华兹这里,你却万无一失。因为我只跟有身份的男人来往,而且嘴巴很紧。”
“我相信你的确是这样。”马洛里一面说,一面赶紧穿衣服。
“我每周二和周四在干草市场街那边的万象剧院跳舞,你会来看我吗?”
“假如我在伦敦的话。”
他就这样离开了海蒂,摸索着走出她的房间。在急急忙忙逃向楼梯的路上,他重重地撞在锁在那里的一辆自行车上。
城市的天空是马洛里从没有见过的面貌,不过他却对此并不陌生。他早就已经在心里设想过低垂的天幕漫溢着爆炸性的腐臭气息,充斥着足以抹去一切的尘埃——这样的天空,正预示着大灾难的来临。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四周的光线却像黄昏一样暗淡,他估计现在接近八点了。时间已经是白昼,但却完全不像白天的样子。他知道,史前的那些巨型恐龙在彗星撞击地球的剧变之后,也曾面对同样的天空。对那些身披鳞甲的种群而言,它们只听从巨大的食囊和食欲的引导,不断追随茂密的丛林,对它们而言,同样的天空曾经意味着世界末日的来临。惊天巨变撼动着白垩纪的大地,到处都是火焰熊熊,空气中漂浮着彗星撞击激起的尘埃,令所有的落叶树都逐渐枯萎、死亡。直到那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