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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娄大人就必须先洗清掉刘吉的嫌疑;才能尽快的让厂卫将目标放在刘昌身上;娄大人做了这么多;其实就是为了今日;今日是大年三十;你当然深知;刺杀皇上一人;百官们会立即拥立太子;随即将你们尽数处死。而你们既要全身而退;又能够控制住京师;今年大年三十的朝贺就是你们最大的一次机会;只要在这里控制住了皇上和文武百官;京师之中再也无人和你们相抗;你们只需要逼迫陛下下一道旨意;就可以控制住京师;勾结你们在京师外的同党;便可祸乱天下;倾覆社稷。”
柳乘风一口气完;按住了腰间的御剑;恶狠狠的瞪着娄封;一字一句的道:“娄大人;你好深的心机;好厉害的手段;若是让你今日得逞;只怕这天下当真要大乱了;只是可惜;你没这样的时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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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所有的坑都填起来;脑子乱糟糟的;痛苦。
(。。)
第四百九十九章 :平乱
柳乘风将娄封的如意算盘一一道出来;不只是娄封的脸色聚变;便是这殿中的文武大臣也不禁心惊胆战。
这个阴谋实在太让人匪夷所思;可若是得逞;后果也是不堪设想;不少人看向平时不太起眼的娄封;都不由地倒吸冷气;这个平素没有主见的都指挥使;竟是卧薪藏胆;一直都在谋划这等大事;若不是今日宫变;只怕谁也想不到乱党就是他。
娄封的计划可谓是天衣无缝;可是在柳乘风看来仍有破绽;锦衣卫开始着手查明教;娄封面临的就是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潜藏下去;可是这些年来他收买了这么多亲信和党羽;迟早会被锦衣卫顺藤摸瓜地把这些人牵扯出来口所以娄封只能选择鱼死破;可即使是鱼死破;也需要时机;首先;他需要铲除勇士营;其次;他需要在大年三十这一日动手;也正因如此;他才留下了几个致命的漏洞;也正是因为这几个漏洞被柳乘风抓住;才功败垂成。
可是此刻的娄封异常的冷静;他没有叫嚣什么;只是森然一笑道:“可是定弦和尚临死之时明明他的党羽姓刘;柳金事又是如何想到娄某人的?”
这一次娄封没有再直呼柳乘风的姓名;而是用了尊称。
柳乘风莞尔一笑;道:“其实这也很简单;有一日;我自称姓柳;却也被人误以为姓刘;那定弦和尚的官话并不标准;那时又是毒发;将娄念成刘字也不稀奇;只是他一字之差浪费了厂卫这么多功夫;若是事先就知道他的同党姓娄;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娄封冷笑道:“可既然柳金事对老夫已有怀疑;为何不让人及早动手?”
柳乘风呵呵一笑;道:“明教的组织一向严密;若是只单单对你动手;你在京中的党羽只怕早已逃之天天了;朝廷对明教断不能姑息;务必要做到斩草除根;其实事先我已让人给陛下上了一道秘密奏书陈言此事;而陛下思量再三才决定来一个请君入瓮;将你们全部引出来;一打尽。”
满朝哗然……
所有人都不禁看向朱佑樘;眼中又多了几分敬畏。请牢记
只是此时的朱佑樘却是苦笑不已;秘密奏书;柳乘风确实是上了;可是他并没有拿主意;也没有当机立断;回复的只是一句卿自斟酌四个字;而柳乘风也早已暗中让不少新军扮作了太监保护朱佑樘的安全;一切都做到了万无一失;朱佑樘也只是等着看热闹罢了。
可是柳乘风却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睁着眼睛瞎话;把这功劳都归于他朱佑樘的头上;这很容易让人想到一副场景;秘密奏书递到他的手里;他围着正心殿来回踱步;做着最后的抉择;若是要一打尽;宫里就必定会有一丝危险;而在沉吟再三之后;朱佑樘像所有遭遇到危机的圣明君主一样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强硬的选择。
只是这么一句话就将大半的功劳归在了朱佑樘的头上;将来若是史书中写到这一段时;只怕少不得要赞扬一番。
毕竟柳乘风的智慧和能力虽然体现;可是对天下人来;智慧和能力只是能臣的基本素质;对天子来;最大的本事是能做到当机立断;古怪的圣贤帝王;哪一个不是在最困难的时刻做出最明智和最有勇气的抉择;从而成为后世耳熟能详的典故?
朱佑樘虽然明知柳乘风这家伙给他戴了一顶高帽;可是心里竟有几分欣喜;心里不由骂了一句:“这个滑头。”
娄封此时狰狞一笑;恶狠狠地看着柳乘风;道:“既然如此;那也唯有鱼死破了;杀”
他大呼一声;可随即便杀声震天;殿外的作乱亲军刚想杀来;可是在这宫里四处却纷纷杀出一队队的军马;殿内的作乱亲军也已被假扮太监的新军围住厮杀在了一起。
柳乘风自觉地向后退开一步;到了丹陛之下;手中的长剑也拔了出来;脸色冷峻地伫立不动口这种厮杀不是他擅长的事;当然是交给别人去做;可是他也不能退得太远;在这丹陛下有许多新军保护;退到这里既安全又不会给人一种胆如鼠的印象。
话;柳乘风觉得自己是越来越阴险了;方才还娄封心机深沉;可是柳乘风的心机又何尝不深?
乱党事败;早已慌了;再加上新军围杀;顿时便如割麦子一般纷纷倒下。
要知道新军的操练虽然多是以火器为主;可是那种队列和体魄的操练却足以令他们不畏近战;一队队人的厮杀;最重要的不是个人的勇悍;而在于整体的队列;一个个队相互组织相互呼应才是制胜的法宝;而对于这些作乱的亲军来;或许他们有极大的勇气;可是各自为战;顷刻间功夫便倒下了不少人。
剩余的一些乱党;只得保护着娄封缓缓向殿门退去;可是在整个宫里;平叛已经开始;无数的新军从四面八方涌出;锦衣卫和东厂的番子也不知从哪里杀了出来;还有守卫其他各宫殿的亲军将各个出入口死死封住;所有人接到的命令是;朝殿附近的亲军全部格杀勿论也即是;这些人全部都是乱党。
娄封眼看大势已去;老脸胀得通红;整个人如发怒的狮子;身边的人已经越来越少;可是一队队冲杀来的新军却是源源不绝口此刻他已经知道自己彻底地完了;二十年的经营;全部毁于一旦。
他放声大笑;那笑声竟是掩盖了喊杀声;随即;绝望的娄封捡起了地上的一柄散落长刀;往脖中一横;眼前瞬间一片模糊;泊泊的鲜血自他的颈脖上溅射出来;他听到有人在呼唤:“大人……大人……”
大人……
一个反贼岂能做大人?
娄封游脸上浮出最后一丝的嘲讽笑意;随即仆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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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殿已经清理了个干净;可是文武大臣们却是惊魂未定;事情来得太突然;去得也太突然;宫里的喊杀已经渐行渐远;直到现在消失不见;所有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竟是不知这接下来的朝贺是不是要继续进行了。
柳乘风的剑已经收回了剑鞘;站回了班中;方才发生的事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而朱佑樘在沉默片刻之后仍然宣布朝贺继续进行。
只是这朝贺再没有了方才的喜庆;不少上贺表的大臣喉咙都不禁有些嘶哑;而随后;殿外传出嚓嚓的脚步声;有人到了殿外拜倒在地;高声道:“陛下;各处城门遇乱党袭击;勇士营与城门守军已将乱党格杀殆尽”
又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报:“回禀陛下;廉州侯府遭受乱党突袭;侯府护卫与勇士营已格杀殆尽;皇后娘娘安然无恙。”
一个个消息;都让人心惊肉跳;大家当然知道;这格杀殆尽是什么意思;只怕这京师里头已有不少地方血流成河了。
可是朱佑樘此刻已经完全镇定下来;丝毫不为所动;勉强地将这朝贺持续到正午;才淡淡地道:“诸卿很是辛苦;明日就是大年;诸位各回家中好好过年吧;今日是大年三十;除旧迎新;明年我大明定是一番新气象;好了;联也乏了;都散了吧。”他虽然口里是乏了;可是精神却是极好;一面道:“立即迎皇后和太康公主回宫;柳爱卿留下;联有话要。”
这朝贺到了这个时候;其实也早已变味;大家也不便在这里久留;听了朱佑樘肯放大家走;顿时鸟兽作散;而柳乘风则是留了下来;丹陛上的朱佑樘看了他一眼;随即道:“来人;移驾正心殿。”
宫里的积雪已经清除干净;那些乱党的尸骨和鲜血也清扫了干净;方才的事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是整个紫禁城里的卫戍却是森严了不少;正心殿外头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朱佑樘已经换了一身臭常服;头上戴着方巾;一副儒人的打扮;而柳乘风则是坐在椅上一声不吭。
朱佑樘沉默良久;才道:“这一次若无柳卿;联只怕也要不知如何是好了;你这一次立了大功。”
柳乘风心里却在想;若是没有我;那娄封会狗急跳墙吗?或许他会永远地潜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