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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敬早就洞察了人心;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太监迟疑了一下;道:“那萧祖宗有何打算?”
萧敬冷冷一笑;道:“打算是没有;不过这个吴宏一定要保;只有让他看到希望;他会住口;杂家要是对他不管不顾;他就什么都敢往外头去;你去给他递个话吧;让他放心;这是在宫里;没有证据的事儿;谁也拿他没有办法;要沉住气!”
萧敬吩咐下来;太监却是沉默了一下;心翼翼的道:“萧祖宗;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吴宏这个人;近来和御马监那边走的很近;奴婢觉得;此人信不过的;倒不如……”
他的话适可而止;可是到如字时;眼眸中掠过了一丝杀机。
萧敬沉默了……
一张脸儿阴晴不定;让这太监不由顿住了手头拿捏的活儿;心翼翼的看着他。
突然……
萧敬一抬腿;朝这太监的心窝上踹过去;太监没站稳;哎哟一声便被踹倒在地。可是他不敢叫痛;也不敢大声嚷嚷;如一只受惊的兔一般飞的爬起来;双膝一软;又重跪倒在萧敬的脚下;给萧敬磕头;道:“奴婢该死……该死……奴婢不该胡八道;惹萧祖宗不喜。”
萧敬眼睛眯起来;直勾勾的看着这太监;冷冷的道:“你这猴崽;早就眼红了吴宏是不是;实话和你;这吴宏比你伶俐百倍;否则杂家也不会让他去内书房;不会让他去内官监;你自个儿要清楚自个儿的身份;往后再敢乱嚼舌根;仔细拔了你的舌头;下去吧。”
这太监听了;就再不敢话了;惶恐不安的退下去。
萧敬慢悠悠的拿起那副热腾腾的茶;目光炯炯;在炭火之下变得无比锐利;使得整个人都年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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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军值房。
一个年过四旬的老太监被带到了檐下;他的脸色显得有些惶恐不安;或许是被人半夜被人叫醒的缘故;眼睛还有些惺忪;在这冷冽的春夜里;穿着单薄的衣衫;瑟瑟发抖。
原本作为疱长;应当心宽体胖是;可谓这位赵坤;反而很干瘦;尖嘴猴腮的;如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就加显得弱不禁风了。
外头几个值守的亲军;并不理会他;倒是有个亲军进去通报了一声;过了半柱香时间出来;朝这赵坤努努嘴;道:“进去吧。”
赵坤咽了咽口水;也不敢怠慢;连忙进了值房;只见这值房里头;一个少年高高盘踞在首案之后;那一双充了些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赵坤。
赵坤连忙跪下行礼。
柳乘风冷冷道:“你就是赵坤!”
赵坤感觉不妙;连忙道:“是;奴婢是赵坤!”
柳乘风突然拍案而起;怒道:“赵坤;你可知罪吗?”
这突如其来的责问;吓得赵坤不禁打了个冷战;整个人脸色苍白;连忙磕头:“奴婢不……不知道……”
柳乘风方这么一下;不过是想吓唬一下而已;看看这赵坤能不能露出什么破绽。不过这种手段;对那些寻常乡民或许有效;可是对付宫里的这些太监收效多半甚微;人家毕竟不是随便都能吓唬住的人;也都算见过些世面。
不过柳乘风现在心里有些不耐烦;也不愿意心平气和的去问;因此索性直截了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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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 :重大发现
赵坤此刻的心思多半已是骇然到了极点;柳乘风的凶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到底;他只是个疱长;御膳房里或许有些身份;可是在宫里什么都不是。
现在这位恶煞突然朝他怒吼;赵坤便是胆子再大;此刻也是吓得魂不附体了;瑟瑟作抖地跪地不敢吱声。
柳乘风见了赵坤的表现;不禁有些失望;这个赵坤不像是个见过什么大世面的人;虽然比此前那个周韫算好一些;却也是一丘之貉。
这样的人让他做什么大事实在是有悖常理;只是这种魂不附体的表现到底是不是故意做作;柳乘风就不得而知了。
他决定开门见山;因为此时;丑时快要过去;柳乘风已经耽搁不起了。
“我来问你;你是否带了砒霜入宫……”柳乘风没有鼠药;直接砒霜;因为砒霜也是鼠药中的一种;而刻意砒霜;是故意给赵坤一个暗示。
“我……我……奴婢……奴婢不知道……”
“不知道”柳乘风冷笑起来;这事儿可是有档可查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人要嘛心里有所隐瞒装糊涂;要嘛就是个傻子;柳乘风绝对不相信内御膳房的疱长是个傻子。
“回大人的话;其实……其实奴婢当真是辨不清;因为这鼠药是让太医院那边开具的;太医院那边便帮忙带了一副药来;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事儿;奴婢又不是大夫。哪里分得清那鼠药里到底是什么;或许……或许有砒霜也是未必。”
他这么一答;让柳乘风好不容易生出的一些希望顿时又是落空了。
赵坤的回答实在是天衣无缝。寻常人哪里识得什么砒霜?对大多数人来;鼠药包括了不少的毒药;他自己这是太医院开具的药;这药到底是不是砒霜;就真一点儿也不知道了。
可是从赵坤的回答中。柳乘风也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赵坤给人的第一印象是那种弱懦又胆之人;可是方才回答时的谈吐却透着一股精明;柳乘风故意拿话去套他。他却也不傻;非但撇清了自己的关系;又给人一种老实的印象。
这样的人倒也不容觑。
柳乘风这一次打起了精神。慢悠悠地道:“是吗?是哪个太医给你开的方子;现在这些鼠药又在哪里?”
“是太医院文太医开的;宫里有备档;亲军衙门这边应当也录入了。至于那些鼠药只用了一点儿;其余的还在内御膳房。”赵坤几乎是对答如流。
柳乘风淡淡一笑;叫来一个亲军道:“去;好好地查一下;还有他的御膳房那边也要查一下;把那些鼠药拿来看看。”
亲军领命而去。
柳乘风反倒脸色缓和下来;笑吟吟地对赵坤道:“若是真如你所。这事儿也就罢了;可要是你了谎话;这是什么后果;想必你也知道。”
柳乘风的语气虽是气;赵坤却忍不住冷汗直流。忙道:“是;是;奴婢不敢胡言乱语。”
柳乘风便不话了;任由赵坤紧张兮兮地在下头候着;自己则是躺在椅上打了个盹儿。
从昨日到今个儿凌晨;柳乘风实在太过紧张。再加上许久没有歇息;此时又困又乏;他可没有做夜猫子的习惯;此时此刻;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
地打了个盹儿后便被人叫醒;是先前那领命的亲军叫醒他的;柳乘风艰难地睁开眼儿;眼眸外头白茫茫的一片;整个脑袋像是要炸开一般;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一桩案子要办;这案子太大;绝不容有一丝的马虎。他手搭在案牍上;低声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大人的话;此时已是寅时三刻了。”
寅时三刻;大致是凌晨四点多左右;再过一会儿;就到了卯时;好在现在还是春天;天亮的较迟;柳乘风用手揉了揉面;让自己清醒一些。
随即问道:“鼠药找到了吗?还有太医院那边可曾问过?”
“大人;鼠药已经找到了;不是砒霜;确实是用了一点;卑下人等还在内御膳房寻到了几只死老鼠;中的确实是鼠药的毒;而且这些鼠药的份量不多;投毒的砒霜应当和这些无关。太医院那边也已经问过;那位文太医也承认了是他开的方子。”
柳乘风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觉得更加头痛;这么来;自己还真冤枉了赵坤;可是如此一来;又一个线索掐断了。
下头的赵坤听到亲军的回报;心里也不禁松了口气;其实他心里头还是有些担心的;就怕这位柳大人案子查不下去;索性拿他做替罪羊应付差事;这种事儿在宫里常有;栽赃陷害的事;他见得多了。
柳乘风看了赵坤一眼;道:“如此来;倒是我真冤枉了你;来人;把这赵坤带下去吧。”
赵坤心里大喜;连忙道谢;起身正要出这值房。
突然……
柳乘风在他背后叫了一声:“且慢。”
赵坤浑身打了个冷战;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脚步再也迈不开了;只得转过身来;重新跪倒在地;道:“大人还有什么训斥?”
柳乘风朝赵坤微微一笑;不过这笑容却带着几分冷漠;道:“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弄清楚;在弄清楚之前;你的嫌疑还没有完全洗脱……”
“啊……”
赵坤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忙道:“不知大人……”
柳乘风挥手打断他道:“你只需如实回答就是了;不过丑话在前头;若是你有一丝的隐瞒;到时候掉了脑袋可莫怪本官没有提醒你。”
赵坤忙道:“奴婢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柳乘风正色道:“你这厨艺是哪里学来的?”
赵坤道:“人在扬州的时候就曾学过一些。”
“哦?这么;你在扬州的时候;厨艺就很精湛了?老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