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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青州刺史慕容尘遣司马悦明救泰山,羡兵大败,燕复取山茌。燕主俊以贾坚子活为任城太守。
前燕青州刺史慕容尘派司马悦明去救援秦山,荀羡的军队被打败,前燕又夺取了山茌。前燕国主慕容俊任命贾坚的儿子贾活为任城太守。
荀羡疾笃,征还,以郗昙为北中郎将、都督徐·兖·青·冀·幽五州诸 军事、徐·兖二州刺史,镇下邳。
荀羡病重,被东晋朝廷召回。任命郗昙为北中郎将,都督徐、兖、青、冀、幽五州诸军事,徐、兖二州刺史,镇守下邳。
'12'燕吴王垂娶段末女,生子令、宝。段氏才高性烈,自以贵姓,不尊事可足浑后,可足浑氏衔之。燕主俊素不快于垂,中常侍涅皓因希旨告段氏及吴国典书令辽东高弼为巫蛊,欲以连污垂,俊收段氏及弼下大长秋、廷尉考验,段氏及弼志气确然,终无挠辞。掠治日急,垂愍之,私使人谓段氏曰:“人生会当一死,何堪楚毒如此!不若引服。”段氏叹曰:“吾岂爱死者耶!若自诬以恶逆,上辱祖宗,下累于王,固不为也!”辩答益明;故垂得免祸,而段氏竟死于狱中。出垂为平州刺史,镇辽东。垂以段氏女弟为继室;可足浑氏黜之,以其妹长安君妻垂;垂不悦,由是益恶之。
'12'前燕吴王慕容垂娶了段末的女儿,生下儿子慕容令、慕容宝。段氏才能颇高但性格刚烈,自以为出身于名门贵姓,不恭敬侍奉可足浑王后,可足浑氏对她怀恨在心。前燕国主慕容俊历来不喜欢慕容垂,中常侍涅浩便迎合他的心意,诬告段氏及吴国典书令辽东人高弼使用巫蛊邪术加祸于人,想以此株连慕容垂。慕容俊拘捕了段氏和高弼,分别送交大长秋、廷尉审问。段氏及高弼意志坚定,始终没有屈招。严刑拷打日甚一日,慕容垂怜悯他们,就私下派人告诉段氏说:“人生固有一死,何必忍受如此荼毒!不如屈招服罪。”段氏叹息道:“我难道是喜欢死的人吗!如果诬蔑自己而去迎合邪恶,上辱没祖宗,下连累大王,坚决不能干!”此后她辩驳答对越发明确。慕容垂因此得以免遭祸害,而段氏最终死于狱中。慕容俊将慕容垂调出,任平州刺史,镇守辽东。慕容垂娶段氏的妹妹作为继室。然而可足浑氏却废黜了她,把自己的妹妹长安君嫁给慕容垂。慕容垂很不高兴,从此慕容俊更加讨厌他。
'13'匈奴刘阏头部落多叛,惧而东走,乘冰渡河,半渡而冰解,后众悉归刘悉勿祈,阏头奔代。悉勿祈,务桓之子也。
'13'匈奴人刘阏头的部落大多都反叛,他由于害怕而东逃。到达黄河后,他踩着冰过河,走到一半,冰面破裂。落在后面的兵众全都归附了刘悉勿祈,刘阏头逃奔到代国。刘悉勿祈是刘务桓的儿子。
资治通鉴一百零一卷
大_
晋纪二十三 孝宗穆皇帝下升平四年(庚甲、360)
晋纪二十三 晋穆帝升平四年(庚甲,公元360年)
'1'春,正月,癸巳,燕主俊大阅于邺,欲使大司马恪、司空阳鹜将之入寇;会疾笃,乃召恪、鹜及司徒评、领军将军慕舆根等受遗诏辅政。甲午,卒。戊子,太子即皇帝位。年十一;大赦,改元建熙。
'1'春季,正月,癸巳(二十日),前燕国主慕容俊在邺城对军队进行大检阅,想让大司马慕容恪、司空阳鹜统领军队进犯东晋。恰好这时病情加重,于是就召来慕容恪、阳鹜以及司徒慕容评、领军将军慕舆根等人,接受遗诏辅佐朝政。甲午(二十一日),慕容俊去世。戊子(疑误),太子慕容即皇帝位,时年十一岁。实行大赦,改年号为建熙。
'2'秦王坚分司、隶置雍州,以河南公双为都督雍·河·凉三州诸军事、征西大将军、雍州剌史,改封赵公,镇安定。封弟忠为河南公。
'2'前秦王苻坚分司隶之地设置雍州,任命河南公苻双为都督雍、河、凉三州诸军事,征西大将军,雍州刺史,并将他改封为赵公,镇守安定。封弟弟苻忠为河南公。
'3'仇池公杨俊卒,子世立。
'3'仇池公杨俊去世,儿子杨世继位。
'4'二月,燕人尊可足浑后为皇太后。以太原王恪为太宰,专录朝政;上庸王 评为太傅,阳骛为太保,慕舆根为太师,参辅朝政。
'4'二月,前燕人尊可足浑后为皇太后。任命太原王慕容恪为太宰,总揽朝政;任命上庸王慕容评为太傅,阳鹜为太保,慕舆根为太师,参与辅佐朝政。
根性木强,自恃先朝勋旧,心不服恪,举动倨傲。时太后可足浑氏颇预外事,根欲为乱,乃言于恪曰:“今主上幼冲,母后干政,殿下宜防意外之变,思有以自全。且定天下者,殿下之功也。兄亡弟及,古今成法,俟毕山陵,宜废主上为王,殿下自践尊位,以为大燕无穷之福。”恪曰:“公醉邪?何言之悖也!吾与公受先帝遗诏,云何而遽有此议?”根愧谢而退。恪以告吴王垂,垂劝恪诛之。恪曰:“今新遭大丧,二邻观衅,而宰辅自相诛夷,恐乖远近之望,且可忍之。”秘书监皇甫真言于恪曰:“根本庸竖,过蒙先帝厚恩,引参顾命。而小人无识,自国哀已来,骄很日甚,将成祸乱。明公今日居周公之地,当为社稷深谋,早为之所。”恪不听。
慕舆根性格质朴倔强,自恃是先朝的有功旧臣,心里不服慕容恪,因此行为举止傲慢。当时太后可足浑氏经常干预朝政,慕舆根想要作乱,就对慕容恪进言说:“如今主上年幼,母后干预政事,殿下应该防范意外的变故,考虑用来自我保全的方法。况且平定天下,是殿下的功劳。兄亡弟及,这是古今的既成之规,等到先帝的陵墓峻工后,就应该将主上黜废为王,殿下自己登上尊位,从而为大燕带来无穷之福。”慕容恪说:“你喝醉了吗?怎么说这样的悖逆之言!我和你接受先帝的遗诏,你为什么突然提出这样的建议?”慕舆根面有愧色地谢罪退下去了。慕容恪把此事告诉了吴王慕容垂,慕容垂劝慕容恪杀掉他。慕容恪说:“如今刚刚遭受先帝大丧,晋、秦两个邻国都在坐观灾祸,而我们辅政大臣如果自相残杀,恐怕有悖于远近民众的期望,暂且可以容忍他。”秘书监皇甫真向慕容恪进言说:“慕舆根本来就是庸人竖子,过去蒙受先帝厚重的恩宠,被引用参与辅佐朝政。然而小人没有见识,自从先帝驾崩以来,骄横日益严重,最终将要制造祸乱。您今天处于周公的地位,应当为国家深谋远,及早将他处置。”慕容恪没有听从。
根又言于可足浑氏及燕主曰:“太宰、太傅将谋不轨,臣请帅禁兵以诛之。”可足浑氏将从亡,曰:“二公,国之亲贤,先帝选之,托以孤嫠,必不肯尔;安知非太师欲为乱也!”乃止。根又思恋东土,言于可足浑氏及曰:“今天下萧条,外寇非一,国大忧深,不如还东。”恪闻之,乃与太傅评谋,密奏根罪状;使右卫将军傅颜就内省诛根,并其妻子、党与。大赦。是时新遭大丧,诛夷狼籍,内外惧,太宰恪举止如常,人不见其有忧色,每出入,一人步从。或说以宜自严备,恪曰:“人情方惧,当安重以镇之,奈何复自惊扰,众将何仰!”由是人心稍定。
慕舆根又向可足浑氏及前燕国主慕容进言说:“太宰慕容恪、太傅慕容评将要图谋不轨,我请求率领宫中卫兵去消灭他们。”可足浑氏正要同意他的请求,慕容说:“太宰、太傅二公,是国家亲近而又贤明的人,先帝选择了他们,将孤儿寡母相托,他们一定不会干那样的事情。怎么知道不是太师你想作乱呢!”于是就没有同意慕舆根的请求。慕舆根又思念东土龙城,向可足浑氏及慕容进言就:“如今天下衰败凋零,外敌不止一家,国家越大,忧患越深,不如东返龙城。”慕容恪听说后,便与太傅慕容评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