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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十三阿哥开府这些年,九阿哥来过的次数,不超过三遭,这两年更是没有露面过。
他来做什么?
愕然归愕然,还得去见客。十三阿哥拍了拍妻子的手,笑着说道:“你先列单子,也不用太费心,左右也不远,要是有落下地,到时候使人回城里取就是。我过去瞧瞧,一会儿就回来。”
“嗯。”十三福晋点头应了,将十三阿哥送到廊下,看着他出了院子,才转身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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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客厅。
九阿哥翘着二郎腿,看着门外垂手侍立的小厮,挑了挑嘴角。门外换了素匾,小厮穿得也是灰色素服,看来十三阿哥这边,倒是知礼。
见十三阿哥从门口进来,九阿哥站起身来,道:“十三弟,今儿哥哥不请自来,做不速之客了。”
诸位皇子中,九阿哥本是富态像。如今,病了将近一个月,他瘦了一圈,脸上暗黄暗黄的,看着倒是随和许多,没有了平素的张扬。
九阿哥花大银子,给八阿哥办后事,十三阿哥也听说了。
他心里一软,笑着说道:“九哥说这个就外道了,这是兄弟家,想来就来,哪里还用那些劳什子规矩?”
九阿哥的目光落到十三阿哥通身的孝服上,半晌没有说话。
十三阿哥倒是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开口说道:“九哥快请坐,刚好前几日有新茶送过来,九哥要是不嫌弃,也尝尝。”
“老十三,哥哥今儿是来求你来了。”九阿哥没有坐下,视线从十三阿哥地孝服移到他脸上,缓缓地说道。
十三阿哥闻言一怔,道:“九哥手头紧了?”
九阿哥摇摇头,道:“别的哥哥不敢说什么,要说银子,哥哥还真不缺。”说到这里,顿了顿,道:“是为了八哥地烧七。‘五七’是‘大七’,少不得的。八哥命苦,说没就没了,总不能连个烧七地人都没有。”
九阿哥说了不少,但是十三阿哥仍糊涂。他的长女今年十四,没有出阁,也不能去给伯父烧七。
就听九阿哥继续说道:“八嫂地意思,是想要请七哥那边的大格格给八哥烧‘五七’。八嫂已同七哥说了,七哥也没应,只说看女儿、女婿的意思。曹那边,怕是因为我的缘故,不会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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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每一位,(*^_*))。今天开始,努力每一天,快乐、积极、勤奋。
第七百一十五章 烧七(上)
府,前边,客院。
蒋坚站在廊下,抬头看着漫天雪飘。这雪势不小,不到一个时辰,天地之间就覆盖了一层白色。
端的好雪,像是梨花乱舞,纷纷扬扬。
进入十月,到现下不过半个多月,京城就下了三、四场大雪。这些降雪,也能滋润久旱的京畿大地。
蒋坚想到此处,看着这漫天飞雪,也觉得心情好许多。若不是还不到东主曹休沐之日,他就寻思着要不要到西山赏雪听禅。
这时,就见一人冒着大雪从院门口进来。
“非磷,这是赏雪?好兴致。”来人笑呵呵地说道,不是李卫是哪个?
蒋坚见了他,有些奇怪,道:“又不是说去‘访友’,明儿才回么?”
李卫听了,神色一僵,随即笑着说:“没访着,就回来了。”
他身上没有穿防雪的蓑衣,只穿了件宝蓝色的棉袍,帽子上,衣服上已经落了不少雪。
说话间。李卫已经走到廊下。打扫打扫帽子与身上地雪。又使劲脚。才跟蒋坚回屋子里。
屋子里除了火炕烧着。地中间还放了个炭盆。烧地正旺。
李卫搓了搓手。看了蒋坚一眼。道:“非磷。这下雪地日子。正是喝酒天。陪我喝两盅如何?”
李卫素来是直爽地性子。今儿却瞧着有些不对。像是有什么心事。蒋坚见了。也觉得奇怪。点了点头:“将到饭时了。又想喝就喝吧。大冷天。也能暖和暖和身子。”
李卫闻言。笑了笑。望着炭盆里地火。有些怔神。
蒋坚实在忍不住。近前问道:“又这是有心事?莫非。是老家那边来信。捐官地银子不凑手?
今儿从衙门出来,李卫说是“访友”去了,实际上是去了前门的花街柳巷,找女人松腰带去了。
按照他的话说,他是个阳刚汉子,要是十天半月不沾女人的身子,那就要精血逆流。但是他妻妾都在老家,京城这边,一直没有置妾。但凡想要“松快”,他就揣着银子往青楼里,做“新郎”去了。
他身上虽有监生地功名,但是偌大的京城,谁会在意他这个小虾米。
蒋坚瞅着他这般花天酒地,还曾劝他买两个清白姑娘做婢做妾,总比外头省心省钱。
李卫的意思,却是觉得窑子里的姑娘会侍候人。床~之间放得开,能让人舒坦,所以独爱这一口。
只是他为人仗义,不是冷清之人。为了怕日久生情,陷在温柔乡里,他去青楼嫖姑娘,从来不做回头客。
不管这姑娘多美,手段多高超,他也是一次就换。
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甚是自在逍遥。
对于李卫爱嫖之事,曹也是晓得的,却是也不好多说什么。早先,魏黑兄弟没成家前,也是青楼的常客。
这壮年汉子,身边没有女人,也能要求他做圣人君子。
就是初瑜那边,晓得丈夫看重李卫与蒋坚,还说过要不要在府中的大丫鬟中挑两个妥当的,送给他们两个做妾。
曹这边思虑再三,却是给否了。
要是按照历史发展,李卫以后是要做督抚大员的。如今在曹家,只算是跟着蒋坚学幕,同曹家并没有主仆关系。
要是纳了曹家地丫鬟为妾,难免打上曹家的印记。对于多的四阿哥来说,那样对李卫也好,对曹也好,都未必是好事。
因此,事情就搁浅下来。
自从晓得朝廷要开捐官之事,李卫往青楼去的更频繁。用他的话来说,要是穿了官皮后,就真的不能去了。可是四九城里,北方佳丽、南方美人,燕瘦环肥地,就算不能遍尝,也得多见见世面才好。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逛了两年,终于轮到李卫后悔这天。
他涨红了脸,低声对蒋坚说了自己的苦衷。
蒋坚瞪大了眼睛,满脸愕然,实没想到会到这个地步。
“到底是在哪家染上的?怎么会这样,这却如何是好?”听到最后,蒋坚已经是带了几分担忧之色。
“谁晓得?”李卫苦笑道:“可笑我前几日还同人吹嘘,再嫖几个,也能凑成百美之数。”
这个当口,也不是说他地时候。蒋坚叹了口气,道:“这个耽误不得,还是寻个好大夫,先治好病再说。”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真是报应到头,现下想想,真不知道这几年是我嫖了婊子,还是婊子嫖了我李卫?”李卫点点头,怏怏地说道。
见他如此消沉,蒋坚怕他心里难受,道:“你也别太担心,又不是治不好的病。只要寻了正经大夫,用些好药,也是好调理的。”
“非磷,我是觉得臊得慌,这叫什么事儿?要是叫人晓得了,我直接一根裤腰带吊死算了。”李卫讪讪地道。
“这病不是一日两日能调理好的,怎么瞒?”蒋坚有些不解:“得请大夫,开方子,熬药。除非不在府里住着,要不然怎么瞒……”
李卫已经抬起头来,道:“说地就是这个,我怕是得寻个由子,出去养两个月。明儿我去南城,租个干净院子。大人那边……实在是没有脸跟他说话。他之前还曾点过我两遭,叫我爱惜身子,别闹出毛病来。我还拍着胸脯吹牛来着。只能扯谎了,就说家里有事儿,回徐州去了。”
这实不是体面的病,对于李卫的隐瞒,蒋坚也能理解。
他犹豫了一下,道:“既是又寻思好了,就这么办吧。只是你别强撑着,要是有需要帮衬的地方,一定要开口,要不然我这边如何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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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鱼胡同,十三阿哥府外。
虽说才酉初(下午五点),但是因冬日太阳下山的早,加上阴天的缘故,天已经蒙蒙黑。阿哥府大门外,已经挂了灯笼。
十三阿哥亲自将曹送到大门外,将跟前地人都打发到一边,迟了一下,道:“曹,我是不是使你为难了?”
曹点点头,甚是诚恳地说道:“十三爷,您是晓得我的,最是怕麻烦。我真不愿掺和进这些事儿中,恨不得避而远之。十三爷,就不想再想其他法子么?亲侄女少地话,堂侄女不行么?也有几家王府格格,嫁到京里。”
“曹,八嫂与九哥两个人
央求人了,若是你不应,却是要往死里得罪人。这有?虽说在九哥面前,我没应承什么,但还是希望你应了这件事。你向来心地仁厚,所以这些年才会不避嫌地到这边来。这世上,向来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地少。八哥去得凄凉,你要是能这个时候帮衬一把,皇阿玛心里不会怪罪你的。”十三阿哥苦口婆心地说道。
曹心里,是有顾虑,却不是康熙皇帝。
替他地儿子做法事,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