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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不管真假,市面匕的虎骨膏多掺了靡香、冰片都贵重药材,看着就够唬人的。
难得同仁堂入秋收购了一幅上好的虎骨,是山中猎户猎得成年公虎的完整骨架。
现下乐家的同仁堂还没有后世的名气,但是曹颐信服。他在内务府当差时,曾提挈过乐家,使得乐家成为内务府药房的生药供应商。
乐家家圭感念曹颗这番恩情,这些年来逢年过节都要带着子侄亲到曹府给曹颗请安。
曹颗则是投桃报李,将乐氏父子介绍给十六阿哥,算是给乐家在内务府找了个。大靠山。
这做虎骨膏时,乐家就留下脸骨与头骨,单独做了几匣子给曹家送来。又顾及曹颗夫人年轻,这靡香一味不利子嗣。便舍弃不用,另添了几样温和的药材,中和了虎骨的药性,又盖住虎骨的腥气。
制好后,用巴掌大的玉匣盛了。也不过得了四匣。
前几日才送来,曹颗原打算使人给十三阿哥送两匣去,又赶上去通州查官仓,而后去南苑,这一路忙下来,竟忘了这茬。
今日想起来,十三阿导那边却是不能送了。
十三阿哥咋升高位,最是需要忌讳的时候。
四阿哥乐意器重十三阿哥,却未必愿意见到十三阿哥私结大臣。
“寻两匣出来,给岳父送一匣”剩下的,我寻个机会给十六和,曹颗说道。
初瑜听了,有些意外:“额驸不是觉得用的好吗?咱们不留一匣?”
早先曹融提对她提过一句,说要分一半给十三阿哥。
曹颗道:“十;爷那边,先不送了”剩下两匣,留着咱们自己心,
初瑜已经知晓十三阿哥封亲王,授命成为总理事务大臣之一,听了丈夫的话,想到其中关键,便没有多问。
少一时,夫妻俩用了早饭,双双去兰院请安。
李氏已经起了了,坐在佛金前诵《金网经》,直到儿子媳妇进来,才放下手中的佛珠。
她是命妇,亦要为大行皇帝服丧,去妆剪发,浑身缟素。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开了,她看起来气色到是比昨日好些。
她问了两句,晓得曹颗只是早、午、晚哭临,其他时候还回户部猛门办公,便没有多说什么,转过头去问初瑜。道:“天估他父亲还能出宫。你就要在宫里守一整日了吧?”
初瑜点点头,道:“应走了,都是女眷,出入避讳之处多,总不好一日三遍的折腾。”
李氏点点头,拿出两个荷包。递给初瑜道:“这有包怡糖,还有包炉果,带着身上,饥的时候填吧填吧,省得伤了胃。”
初瑜没想到婆婆这般体贴,屈膝接过,带着几分感激。
李氏温煦地看着儿子、媳妇道:“家中之事,就交给我,你们放心去吧。只是要记得爱惜自己。如今天寒地冻的,要是病了。可是要遭罪。”
曹颗与初瑜应了,又陪李氏说了几句闲话,才一道出府进宫。
早祭在卯正(六点),过程比昨日大捡时简便的多,曹颐不过两刻钟就完了差事。
若是寻常,这外臣进宫都要按身的,禁带违禁之物。
这两日国丧,京官进宫的多。这搜查就含糊起来。左右以曹颐的身份。即便侍卫处按查,也不过是走个过场,没有谁不开眼的,会去翻他
上。
因此,他直接将一小匣虎骨稿揣在怀中,早祭完了,直接去阿哥所外。等十六阿哥。
见到十六阿哥回来那刻,曹颇唬了一跳。
十六阿哥脸色青白,满眼血丝。下巴上都是胡茬,双眼已经佝偻下去。眼下一片乌黑。
曹颗晓得,世人习俗,重白事更甚于红喜事,皇家尤其如此。
“十六爷也当悠着点儿,这大丧日子还长,还要且熬。”曹颐忍不住劝慰道。
十六阿哥挤出几分苦笑,叹了口气。道:“乎若,既是来了,还走进屋里说话。”
曹颗见他神态有异,心中纳罕。随着他进了阿哥所。
赵丰带着几个小太监候着,见十六阿哥回来,就端上三只小碗来。一碗装的是浓黑的药汁,两碗是冒着热气的姜汤。
赵丰侍候十六阿哥多年,与曹颐是相熟的,便对十六阿哥道:“既是曹爷来了,奴婢就自作主张,使人多送了一碗姜汤来。”
十六阿哥端着药喝了,而后又喝了姜汤,对赵丰笑骂道:“就你伶俐。还巴巴句,爷就是小气人,舍不得一碗姜汤吗?”
赵丰只是笑,亲手端了剩下的一碗姜汤,送到曹颗面前。
曹颗接过,道:“劳烦你惦记我,下回出宫,我请你吃燕翅席。”
太监异于常人,多有些嗜好,以泄心中不平。
魏珠爱财,赵丰却是个吃货。若是得了恩典出宫,他就穿了常服,混迹于四九城的饭庄子。
听了曹颗的话,他腆着脸,道:“若是曹爷真疼奴婢,燕翅席就免了。就将府上的“五福酒。赏奴婢两盅,让奴婢解解馋。”
“这有何难,等除了服,你便使人去取。别说两盅,就是两坛子也有你的。”曹颐道。
赵丰听了,忙开口道谢。
曹颗还没说什么,十六阿哥摆摆手。对赵丰道:“出去看顾些。叫爷肃静会儿。”
赵丰见状,晓得十六阿哥要同曹颐说话,应了一声,带着小太监下去。
屋子里只剩下曹颇与十六阿哥两人,十六阿哥起身,两步走到曹圃跟前,顾不得上前下首,坐了。
曹歌见他脸色沉重,心情也跟着紧张起来。
“乎若,我现下心乱如麻,要寻你商量善良。”十六阿哥压
曹颗不由怔住,只觉得后背都僵了,侧过头轻声道:“十六爷,莫非有什么不妥当,”
他心里揪得紧紧的,话含到嘴边,不敢相问。若是涉及皇家阴私,知道的越多,那就死得越快。
如今大行皇帝新丧,最让人担心的是什么?不过是大行皇帝是否“寿终正寝”还有新皇即位是否“名正言顺”
事情已经发展到现下,四阿哥虽还没登基,但是现下已经以嗣皇的身份操办国丧,明日就要将大行皇帝遗诏颁布天下,再过几日就登基为帝。
即便十六阿哥现下发现什么不妥当,最稳妥的法子,也是烂在肚子里,省得说出来,图生波澜。
十六阿哥见曹腼集毛,摇摇头道六“不是县幕大事,妾丰着到十五哥。”
曹歌还是头一回听说,斟酌着道:“十六爷是担心十五爷受三爷与十四爷牵连?虽说十五爷同那两位都有干系,但是毕竟是从属,即便四爷要迁怒,也当不会太严厉才是。”
十六阿哥闻言,脸色越发惨白。眼中露出几分焦虑道:“怕是不仅是牵连!皇阿玛宾天前一日,传了十五哥侍疾,而后十五哥便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乾清宫总管太监魏珠。现下,魏珠好好的在乾清宫守孝,十五哥则是“病,了。在畅春园“养病。”我使人查过了。他根本就不在畅春园。”
曹颗听了,惊诧莫名。
十五阿哥平素不显山不露水的。曹颗实是想不到在康熙驾崩前的紧要时刻,他会充当什么角色。
但是,以四阿哥的脾气,连平素针锋相对的三阿哥,这个时候都加封为总理大臣,若是十五阿哥没有什么纸漏,他不会背负“苛待手足”的名声,拿十五阿哥开刀。
“十六爷,还请稍安勿躁。”曹颗稳了稳心神说道:“如今。事情如何,还是在揣测中,冒然出手,反而引得四爷恼。”
“我等得,十五嫂等不得,她已经哭到额娘跟前。若不是永和宫守卫森严,她都要去求太后了。”十六阿哥皱眉道:“现在太后与四哥正僵着,晓得了十五哥的事儿,怕是又要借机发作,到时候倒霉的还是十五哥。”
曹颗仔细听了,道:“那嫔娘娘怎么说?”
十六阿哥长吁了口气,道:“额娘的意思,与享若一样,告诫我不要轻举妄动,让我等等看”且不说骨肉至亲,我没有旁观的道理,就是在旁人眼中,我与他同胞手足。亦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黯然之色。道:“我是个男人,倒是不怕什么。只是额娘与福晋他们,往后怕是要因此受苦了”若是早年封了爵还好,有份产业守着,有个地方猫着。新皇不待见,远离朝廷就是,我同十五哥连爵位都没有,又到了该开府的时候
看来,他的焦躁不安,除了十五阿哥“下落不明”外,还有对前途的悲观莫测。
听说十五阿哥“失踪”曹颐的第一感觉是,莫不是揣了密旨去西北了?随即觉得不对,这还牵扯到一个魏珠。
魏珠能囫囵个地待在乾清宫守孝。说明他即便不是四阿哥的人,也没有做过任何有损四阿哥利益之事。
两人同时不见,一人“失踪”一人出现,不怪十六阿哥担心。十五阿哥九成九是落在四阿哥手中。
若不是有什么阴私之事,四阿哥也不会假借“患病”不让十五阿哥到樟宫前致祭。
在康熙驾崩前,涉及的**。估井是这辈子都不能对人言说的。
即便四阿哥不杀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