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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关崎看着他,“我们局想和你商量件事。”
“局里?”男生显得有些惊讶,“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们对你进行了一些简单的调查。”关崎说,“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唐研同学,我们也算是熟人了,我们认为你具备一些普通人不具备的特长,对我们的侦查破案有一定帮助。所以想和你进行一项合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男生微微一顿,看了关崎一眼,问:“什么合作?”
关崎将一份档案夹推了过去,说:“作为特殊情报员,和警局合作,为我们侦破一起疑难案件。”
男生将档案夹打开,里面是一份文件,文件的标题上写的是“关于十月二十三日刘跃文被害……”标题写得很简单,夹带的文件也很少。关崎将其中一张文件抽了出来,说:“同意的话,填张表。”
男生把档案夹里的文件看了一遍,微微一笑,用关崎的签字笔在表格里签了两个字:唐研。
十五分钟后,唐研从樱杏警署办公楼下来,手里拿着那份档案。最近都没有下雨,十月淡淡的阳光洒落在地,牛皮纸档案夹散发着温暖的气味,他的手指拿着档案夹,手指白皙,显得浓黑如墨的指甲在阳光下分外刺眼。
萧安站在警署院子里,皱着眉看唐研从办公楼下来,说:“关警官找你干什么?”
唐研扬起手里的档案,说:“叫我协助破案。”
“哈?”萧安吓了一跳,“破案?怎么可能?”
唐研笑了笑,让人从心底冒起一股寒意:“这是个特别的案子。”
萧安打开档案夹,里面只有三张纸,其中两张是照片。
一张是三根被截断的手指头的照片,血迹都干涸了,应当是手指断了以后比较长的时间才拍摄的。
另一张照片放得很大,拍摄的地方是一间非常老旧的砖瓦房,砖瓦房的门口有一口储水的大缸,大缸里浸泡着一具尸体,大缸里的水一片血红,宛如一锅辣油水。
和唐研相处久了,萧安对这些东西听得多看得也不少,倒也不怎么害怕,问道:“这手指和尸体有什么关联?手指是尸体的吗?”
唐研眨了眨眼睛,说道:“手指是尸体的。”
萧安奇怪地问:“这个案子特别在哪里?”
唐研提起那张断指的照片,说:“这张照片的背景是个公寓房,三根手指是被门夹断的。”萧安点了点头,这可以理解,有时候风太大把门用力吹上,人要是不小心手扶着门框,说不定就会被夹断手指。唐研提起另外一张拍摄了尸体的照片,“这是葫芦岛的鬼屋”。
萧安“啊”了一声,“葫芦岛”?芸城市东边有一条河叫白波河,这条河并不长,但河面很宽。在白波河入东海的入海口上有一个泥沙沉积而成的岛屿,岛屿形如葫芦,被称为葫芦岛。七十年前有人在岛上修建传染病医院,战争期间医院又成了收容伤员的地方,听说传染病区没控制好传染了不少人,得病的都被关在岛上,最后都静悄悄地死了。十年前政府整顿已经荒废了三十几年的葫芦岛,在岛上修建戒毒所,但不知道为什么戒毒所没成立几年就从葫芦岛搬到了芸城市西边。戒毒所搬走后,芸城市有种种流言,说葫芦岛上有鬼,凡是住在岛上的人没一个逃得过恶鬼的诅咒,那都是冤死在葫芦岛上的那些病人和伤员的恶鬼。本市的《芸城晚报》前不久刊登了一张古屋的照片,说是派记者上去考察了一上午,政府为了修建戒毒所把岛上的旧建筑都推倒了,唯独除了这栋古屋。古屋破旧不堪,砖瓦齐全,光线幽暗,与离它不远的现代化戒毒所相比,显得尤其古怪神秘。葫芦岛鬼屋的说法就这样流传了出来,孤岛距离城市虽近,但市民却几乎不敢靠近那段河床,更不用说登岛了。
“根据警方的调查,死者刘跃文,死亡日期十月二十三日,也就是上星期四。”唐研说,“他是个很普通的白领。马月华是刘跃文的妻子,一家小报社的记者。上星期三晚上他们两人因为家庭琐事争吵,邻居李虹听到马月华尖锐的叫骂声,并在凌晨三点被一声关门的巨响吵醒,第二天早上起来看见门口掉着这三根夹断的手指头。”
萧安有点愣住了:“这吵架吵得……真是的……”
唐研笑笑,没发表什么感想,继续说:“李虹报了警,警方破门而入之后,屋里只有醉酒的马月华。马月华说是酒后和丈夫吵架,她甚至不知道曾经用门板夹断过刘跃文的手指头。”
萧安“啊”了一声:“怎么可能?”
唐研把第二张照片又拿了起来,继续说:“第二天刘跃文没有上班,警方通过手机定位在葫芦岛发现刘跃文的尸体,就在这里。”他指着古屋门口的大缸,“刘跃文家在城西,距离葫芦岛五十五公里,他家没车。他在二十三日凌晨三点和妻子吵架被夹断了手指,不去医院,却在距离他家五十五公里的葫芦岛上死了,是不是很奇怪?”
萧安不安地说:“从河堤到葫芦岛是没有船的,只能自己租船去,可是应该也没有船家愿意去那里。”
唐研点了点头:“没错。刘跃文是十月二十三日早上六点左右死的,所以他在被夹断手指之后应该是立刻动身赶往葫芦岛,并且立刻租到一艘船,才能在二十三日早晨六点死在岛上。但这实在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萧安有点胆寒:“他和他妻子吵架是在晚上,从他家到河边五十公里,开车要一个小时左右。然后他要能立刻租到一艘船,但晚上河边一般没有船。”
“没错。”唐研说,“并且从葫芦岛的渡口走到古屋还有几公里路程,岛上的道路已经荒废,且没有灯光,走夜路并不容易。”
萧安想了很久,说:“他为什么要去葫芦岛?”唐研摇了摇头,萧安又问:“他是怎么死的?”
唐研说:“法医还没给出正式结论。”
萧安又想了很久,又问:“他究竟是怎么去的?”
“也许,他可以从他家楼下打的,在渡口找到他事先约好的渡船,把晚上剩下的时间都用在从渡口到古屋的那段路上,这不是不可能。”唐研回答,“但无论他是怎么去的,显而易见,他刚到古屋门口就死了。”
“所以也许是古屋里的怨灵或者恶鬼之类的袭击了他?”萧安耸了耸肩,“关警官想要你怎么帮他?”
唐研举起那个档案夹,说:“帮他上岛调查。”
萧安瞪大眼睛,问:“那他自己为什么不去?”
唐研微笑,说:“他说沈小梦怕鬼。”
萧安问:“沈小梦是谁?”
唐研慢吞吞地说:“关警官身边的小跟班。”微微一顿,他露齿一笑,“其实关警官是在怀疑我是这个案件的凶手。”
“哈?为什么?”萧安莫名其妙,“他为什么要怀疑你?”
唐研很从容地看着他,说:“因为他调查我,怀疑我很可能不是个普通人。”他看了萧安一眼,“他怀疑我这个妖物能犯下任何罪行。”
萧安沉默了一阵,露出一丝苦笑:“是吗?也许作为人类来说,他这样想并不奇怪。”
唐研低下头,他浓黑如墨的十个指甲在日光下流转着脂玉般的光泽。“我好奇的是,这世界既然会有你和我这样的异种,为什么在荒无人烟的葫芦岛上就真的不可能有类似于鬼那样的异种呢?”他微笑说,“我真的很好奇。”
萧安胆寒了下,看了看他认真的眼色,勉强道:“既然你好奇,那我们就去吧。”
第二天,唐研和萧安租了一艘快艇上了葫芦岛,开快艇的对葫芦岛周边了如指掌,还给他们讲了几个岛上的鬼故事,无非是那些人上岛探险然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之类,他自己却是从来没上去过的。
踏上荒废的渡口,萧安立刻明白为什么船夫从来没上过岛,因为渡口上直接拉着铁丝网和警戒带,上面“police”的字样清晰可见,这地方是禁止进入的。铁丝网上早就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足够让一个成年人轻易进入。
在他打量铁丝网的时候,唐研已经钻了过去,铁丝网上挂着不少破布,看来虽然说这地方是禁区,但还是有不少人悄悄来这里探险。萧安连忙跟上去,举目望去,荒草丛生的地上一条沥青路还是可以辨认的,两个人沿着道路往岛中心走去,没过多久,一道长长的围墙出现在路边,那就是戒毒所的围墙。围墙看起来还很新,就是风吹过里面空旷场地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恕9私涠舅拇竺牛缆房枷В路鹬脖簧さ乃俣缺淇炝耍厣洗谄鹆斯嗄荆械朗饕脖雀詹庞黾囊叽蠛芏啵钕灾氖且恢制嬉斓奶俾汲鱿衷谘矍啊D鞘侵置患奶俾Ω删澜嵩谛械朗髦洌鹑缫惶跗し艄饴愕木扌统ど摺�
萧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