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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龙武军没有讥笑了,目送陈晚荣离去。
刘福清把陈晚荣抱到营房里。把热水倒在碗里,用勺给陈晚荣喂。喂了一阵,陈晚荣悠悠醒转,嘴里正渴,一把夺过刘福清手里地水碗。咕噜咕噜喝得精光,很是惬意,大叫一声:“再来!”
“遵令!”刘福清领命,又去倒水。
陈晚荣这才看清屋里情况,有些迷糊的问道:“这是哪里?哥舒将军他们呢?”
“我们在这里!”哥舒翰、王少华、葛福顺和王忠嗣走了进来。哥舒翰手里端着一大碗饭,道:“陈将军。想必是饿了吧?吃点军食,垫巴垫
他不提还好,一提之下,陈晚荣这才发觉肚内空空,二话不说,接过饭碗就扒拉起来。刘福清倒好水,递过来,陈晚荣接过,一口气又喝光了。
“你去吃饭!”哥舒翰下令。
刘福清摇头道:“谢将军好意!我对陈将军不敬。有罪,还请陈将军惩处。”
陈晚荣有些奇了,眨巴着眼睛,不明所以:“你给我喂水,又照顾我,你哪里得罪我了?”
哥舒翰笑着把经过说了一遍,陈晚荣这才明白过来,笑道:“刘福清,你去吃饭吧。跑了一百里,你也挺累的。不吃饭怎么受得了。”
刘福清依然站着不动:“陈将军。我不该笑话你。将无威则不行,这事对陈将军的威严有损。要是陈将军不惩处我,陈将军还怎么号令弟兄们?”
陈晚荣知道他心里过意不去,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我本来就不行,没参加过训练,累倒了,很正常。你们是大唐地精锐,身手不凡,我来统领你们,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将军!”刘福清有些难以置信陈晚荣如此坦诚。
矫情不是陈晚荣的性格,刘福清是直爽汉子,没有什么说不明白的,陈晚荣笑道:“先去把饭吃了再说。”
“遵令!”刘福清施完礼,这才出去。
哥舒翰大笑不已:“陈兄,你是这个!我服气!真的服气了!一百里呀,穿着明光铠跑一百里,那是何等的了不得呀!”
陈晚荣苦笑道:“哥舒兄说哪去了,我那也是咬着牙,挺过来地。要是换作哥舒兄,一定很轻松。”
哥舒翰摇头,不赞成陈晚荣的话:“第一次就一百里,整个大唐军中,象陈兄这样的人也不多。你们有谁想得到?”
王少华笑得很开心:“说真的,陈兄,我也是开了眼界了。我最早以为,你能跑十里就不错了。要是能跑二十里的话,那就是奇迹。要是跑完五十里,太阳就得从西边出来。没想到,你跑完一百里,太阳大概还得从东方出来!”
一席说笑,逗得众人大笑。
葛福顺在陈晚荣肩头拍拍道:“陈将军,说实话,我听说你也在跑,真没当一回事。我想呀,你能跑出个什么样来?没想到,你可是让人大开眼界了,一来就是一百里,一百里呀!我从军数十年,到现在还没跑过这么长呢!”
笑得特别开心,看得出来,他对陈晚荣多了几分敬重,不再象先前那般,以为陈晚荣不过是仗着睿宗宠爱,虽然恭敬,毕竟在心里不当一回事。
军队里面就是这样,横地服强地,谁强谁就能得到敬重。陈晚荣说不上强者,可是他能做到这样,这种精神依然让人信服。
在众人的说笑中,陈晚荣一连吃了三碗军食,这才饱足。放下碗筷,拍着肚子,笑道:“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多!”
哥舒翰笑着打趣:“陈兄,你要是天天坚持这么练,我保证你地饭量会激增。你现在吃三碗,练一个月,你就能吃小半只羊。半年之后,你能吃差不多一只羊。不过呢,要是你真地练半年,这身体会很棒!”感慨一句:“就是太苦,陈兄不一定能坚持下来!”
锻炼对身体绝对有好处,要是这般训练半年,那会是什么光景呢?陈晚荣不由得很是憧憬,想了想道:“哥舒兄,你提醒得是,从今天开始,我得加强训练。先训练一个月瞧瞧。”
哥舒翰本是说笑,没想到陈晚荣极是认真,有些难以置信,问道:“陈兄,你不是说真的吧?”
“你看我象说假的么?”陈晚荣不答所问,反诘一句。
哥舒翰摸着额头,兀自难以相信。正在这时,一个兵士气喘嘘嘘的冲进来,神色慌张:“将军,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荀福顺脸一沉,喝道:“沉住气!这里是长安,就算有敌袭,也不轮不到我们头上,天塌不下来!”
兵士仍是结结巴巴的道:“将军,大事,天大地事呀!刘福清自裁了。”
“谁自裁了?”葛福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陈晚荣一蹦老高,一把抓住兵士的衣领,喝问道:“你说谁?刘福清?”
“是的,将军!刘福清在营房里拿刀照这里,心窝刺了下去!”兵士急急忙忙的回答。
陈晚荣脑袋嗡嗡直响,一**坐在床上,喃喃自语道:“刘福清,就是刚才那个人。他不会是因为适才的事自裁吧?”
要真是如此的话,陈晚荣地麻烦很大。上面追不追究他的责任都不重要,陈晚荣本就没什么责任。只是,在龙武军里的影响会很强烈,陈晚荣不能再组建炮兵了。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一00 闯宫
更新时间:2009…7…10 18:56:51 本章字数:6628
哥舒翰和王少华也明白过来了,事情闹大了!
“陈兄,先别急,我们先去看看再说。”哥舒翰安慰陈晚荣。
当这个将军,陈晚荣本不在意。不过,今天见识了龙武军的厉害,对这支军队很是敬仰,还真想把他们训练成炮兵。刘福清这事一闹出来,很可能这愿望会化为泡影。要是我不来担任这将军,换个人来,说不定就不会有陈晚荣的雄心,火炮未必能真正发挥出应有的威力,岂不可惜?
无论如何,先查看情况才是正理,陈晚荣的念头只不过一闪而过,点头道:“对,我们去看看。”
在兵士的带领下,陈晚荣、哥舒翰、王少华、葛福顺还有王忠嗣,小跑着出去了。一出屋,只见屋前围了不少人,这些龙武军看见陈晚荣出来,眼神很是不善。
今天,刘福清讥笑陈晚荣,然后两人离去,紧接着就发生了刘福清自裁一事。很可能是陈晚荣小肚鸡肠,逼得刘福清自杀。有这样想法的龙武军不在少数,要他们能对陈晚荣有好脸色,那是不可能的。
要不是情况不明,说不定他们早就冲上来质问陈晚荣了。
哥舒翰在军营长大,深知危机有多严重,这种事一个处理不好,会激起兵变。大声道:“你们退开,这事自会有个公道。”
葛福顺也知道问题地严重性。不等龙武军说话,脸一板,喝道:“我统领你们一年多,还没做过一件对不起弟兄们的事情,这事。我保证一定会公正处理。”
有了他的保证,龙武军这才退开。
陈晚荣根本就没有怪罪刘福清的意思,只是,现在这事说也说不清。说不定,还会越描越黑。更重要的是,现在根本就不是说这事地时机。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进去。只见刘福清躺在床上,胸口上一道口子,鲜血象水一样向外冒。
他脸色苍白,双目黯淡无神。气若游丝,随时都有可能断气。
“快,叫人来给治!”陈晚荣冲到床前,大吼一声。
床边站着两个手上沾满鲜血的兵士,正是军中大夫。一个摇头道:“将军,他的伤势太重,我们治不了。”
“治不了,给止血总行吧?”陈晚荣没好气的喝斥起来:“站着跟木桩一样!”
这话终于惊醒了他们,忙应一声,两人一阵忙活。暂时把血给止住了。陈晚荣沉着脸问道:“说,他能不能救?”
两人互视一眼,不住摇头:“将军,请恕小的无能,救不了他。”
刘福清看见陈晚荣,眼里有了些神采,轻声道:“将军,我对不起您,不该嘲笑您!将军不治罪。可刘福清不能原谅自己,以死谢罪了!”
他倒是一番好心,只是坑苦了陈晚荣,惹得将士们起疑,还以为陈晚荣逼他自裁。
“胡闹!”陈晚荣少有的咆哮起来:“我哪有怪罪你之心?我没有参加过训练,是不行,谁不知道?你要笑就笑,有屁的罪!”
刘福清笑笑,很是欣慰道:“将军,您大人大量。不与我计较。可军法如山。我不能原谅自己!”
“放屁!”陈晚荣大骂起来:“你是大唐的好男儿,要死。也应该死在战场之上,而不是死在自己的刀下!更何况,还是为了屁大的事情,犯得着送命么?”
刘福清目光游离,头一歪,晕了过去。陈晚荣一探鼻息,还有呼吸,下令道:“救,给我救,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救活!救不活,军法从事!”
陈晚荣是真地火了,要不然不会如此粗声大气。两个大夫脸色大变,小心翼翼的道:“将军,小的真的无能,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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