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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迁到西内。(唐太极宫称西内)护送太上皇的人,只配了二三十个老弱者,到了交叉路口,四面八方却都有执刀的卫士,他们都听从李辅国的命令。看到这种情况,太上皇很吃惊,好几次掉下马来,都被服侍者扶上了马。高力士骑马来到李辅国面前说:〃太上皇是五十年的太平天子,李辅国你也是老臣了,不应该这样无礼,你给我下马。〃李辅国赶紧下了马。高力士宣示了太上皇的旨意,将士们应该忠于职守。于是李辅国命令士兵把刀放回刀鞘内,齐声喊,太上皇万福,纷纷向太上皇叩拜。高力士又说,李辅国牵马。李辅国赶紧穿上靴子,去牵马,和兵士们一齐护送太上皇平安到了西内。李辅国领众人退出后,太上皇哭着拉住了高力士的手说,多亏你呀!若不,我已成刀下鬼了。不久九仙媛、高力士、陈玄礼,都流放到瘴气多的地方,这都是李辅国下的假诏书。当时肃宗病危,李辅国专权,他也怕西内太上皇再有什么变故。
韦渠牟
贞元末,太府卿韦渠牟、金吾李齐运、度支裴延龄、京兆尹嗣道王实,皆承恩宠事,荐人多得名位。时刘师老、穆寂、皆应科目,渠牟主持穆寂,齐运主持师老。会齐运朝对,上嗟其羸弱,许其致政,而师老失授。故无名子曰:〃太府朝天升穆老,尚书倒地落刘师。〃又渠牟因对德宗,德宗问之曰:〃我拟用郑絪作宰相,如何?〃渠牟曰:〃若用此人,必败陛下公事。〃他日又问,对亦如此。帝曰:〃我用郑絪定也,卿勿更言。〃絪即昭国司徒公也。再入相位,以清俭文学,号为贤相,于今传之。渠牟之毁滥也。(出《嘉话录》)
唐德宗贞元末年,太府卿韦渠牟、金吾李齐运、度支裴延龄、京兆尹嗣道王实等人,都得到皇上的恩宠,他们推荐的人,都得到了名位。当时,刘师老、穆寂来应选。渠牟主管穆寂,齐运主管师老。恰赶上齐运上朝时。皇上说李齐运身体软弱,让他回家,而师老就没有授官。一个无名人说:〃太府朝天升穆老,尚书倒地落刘师。〃有一次韦渠牟面对德宗。德宗问他:〃我想用郑絪作宰相,怎么样?〃渠牟说,若用此人,必定会坏了皇上的大事。以后又问他,他仍然这样回答。皇帝说,我用郑絪已定了,你不用再说了。郑絪便被任为昭国司徒公,后又入相位。他以清廉、节俭,文章著称,人称为贤相,至今流传。渠牟的诋毁是不真实的。
鱼朝恩
鱼朝恩专权使气,公卿不敢仰视。宰臣或决政事,不预谋者,则睚眦曰:〃天下之事,岂不由我乎?〃于是帝恶之。而朝恩幼子令徽,年十四五,始给事于内殿。帝以朝恩故,遂特赐绿。未浃旬月,同列黄门位居令徽上者,因叙立于殿前,恐其后至,遂争路以进。无何,误触令徽臂。乃驰归,告朝恩,以班次居下,为同列所欺。朝恩怒,翌日,于帝前奏曰:〃臣幼男令徽,位居众僚之下,愿陛下特赐金章,以超其等。不言其绯而便求紫。帝犹未语,而朝恩已令所司,捧紫衣而至。令徽即谢于殿前。帝虽知不可,强谓朝恩曰:〃卿男著章服,大宜称也。〃鱼氏在朝动无畏惮,他皆仿此。其同列黄门,寻逐于岭表。及朝恩被杀,天下无不快焉。(出《杜阳杂编》)
鱼朝恩非常专权,好主观,一般的公卿不敢抬头看他。宰相大臣决定政事时,不先和他讲,他便瞪大眼睛说:〃天下之事,怎么不由我?〃因而,皇帝很厌恶他。鱼朝恩的小儿子鱼令徽,才十四五岁,开始时在内殿当差。皇帝因为鱼朝恩的缘故,特赐绿衣(五品以下官员穿着)。不到半月,有一次鱼令徽和同列黄门侍郎(职位在令徽之上,按次序应站在令徽之前)争路。鱼令徽怕落在后面,往前挤,不知是谁误碰了一下鱼令徽的臂膀。他就急速跑回去告诉鱼朝恩说,因为他的班次在后,被同列者欺负。鱼朝恩大怒。第二天,在皇帝面前上奏说,我小儿子令徽,职位在同僚之下,愿陛下特赐金腰带,以便超过别人。不说要穿着绯色(红色)服(唐制,文武官员三品以上服紫,金玉带。四品服深绯,五品服浅绯,并金带。)而要求着紫服。皇帝还没说话,鱼朝恩便命令管此事的人,捧来了紫衣,鱼令徽立刻向皇帝谢恩。皇帝虽然知道不能这样做,却强装笑脸对鱼朝恩说:〃你儿子穿紫衣,扎金腰带,非常合适。〃鱼朝恩在朝中事无忌惮,无所畏惧,都是强加于人。他小儿子虽然同列黄门,不久便放逐岭南。到鱼朝恩被杀时,天下人无不称快。
元载
元载在中书,有丈人自宣州货所居来投,求一职事。中书度其人材不任职事,赠河北一函书而遣之。丈人惋怒,不得已,持书而去。既至幽州,念破产而来,止得一书,书若恳切,犹可望。乃折视之,更无一词,唯署名而已。大悔,怒欲回。念已行数千里,试谒院僚。院僚问:〃既是相公丈人,岂无缄题?〃曰:〃有。〃判官大惊,立命谒者上白。斯须,乃有大校持箱,复请书。书既入,馆之上舍,留连积月。及辞去,奉绢一千匹。(出《幽闲鼓吹》)
又元载子伯和势倾中外,福州观察使寄乐妓十人。既至,半岁不得送。使者窥伺门下出入频者,有琵琶康昆仑最熟,厚遗求通。既送妓,伯和一试奏,尽以遗之。先有段和尚善琵琶,自制西梁州。昆仑求之不与。至是以乐之半赠之,乃传焉。今曲调梁州是也。(出《幽闲鼓吹》)
元载在中书省,他的丈人把房子卖了,来投奔他,想谋一职。元载审度他的丈人,不能任职,便写了一封致河北官员的信叫他丈人拿走了。他丈人既惋惜又很生气,不得已,只好拿信走了。到了幽州,想到自己破产而来,只得了一封信,信若写得恳切,还有希望,他便把信折开看了,信上没有一句话,只有元载的署名。他非常悔恨,想回去,可是已经走了数千里路。他便抱着一种试试看的心理去拜访院僚。院僚问,你既然是相公丈人,能没有书信吗?他说,有。判官(辅佐州府主官的官)大惊,立刻叫拜访者上来讲话。一会儿,有一大校捧一木箱,他便把信投入箱中。然后便请中书的丈人到上好的馆舍住着。他住了一个月,才辞别而去,走时还奉赠一千匹绢。
又,元载的儿子元伯和,势力很大,朝内外知名。福州观察使想送给他十名乐妓,到了京城后,半年多没办法送到他家,派来的人便观察他家大门经常出入的人。其中有一个善弹琵琶的康昆仑与派来的人最熟悉,便用厚礼打通他,才把乐妓送去。元伯和让她们演奏一遍试听,听后不满意,全打发走了。原先有个善弹琵琶的段和尚,他自己制了《西梁州》的乐曲,康昆仑想得到这支乐曲,他没给康昆仑。后来,段和尚只给了康一半,便传播开了,就是现在的曲调《梁州》
路岩
路岩出镇坤维也,开道中衢,恣为瓦石所击。故京尹温璋,诸子之党也。岩以薛能自省郎权知京兆府事,李蠙之举也。至是岩谓能曰:〃临行劳以瓦砾相饯。〃能徐举手板对曰:旧例,宰相出镇,府司无例发人防守。岩有惭色,懿宗晚节,朝政多门。岩年少固位,邂逅致此,一旦失势,当岐路者,率多仇隙。附丽之徒,钓射时态,志在谀媚,雷同一词。中外腾沸,其实未然也。始岩淮南与崔铉作支使,除监察。不十年,城门不出,而致位卿相。物禁太盛,暴贵不祥,良有以哉!初铉以岩为必贵。常曰:〃路十终须与他那一位也。〃自监察入翰林,铉犹在淮南,闻之曰:〃路十如今便入翰林,如何到老!〃皆如所言。(出《玉泉子》)
路岩出镇西南作节度使,鸣锣开道直到中街,被瓦块、石头击打。从前的京兆府尹温璋,是牛僧孺一党的。路岩知道薛能从一个省郎提升到京兆府是李蠙推举的。于是路岩向薛能说:〃我在临行时,劳驾你用石头瓦块为我饯行。〃薛能慢慢地举起手板(古时官员拿的手板)对他说:〃这是惯例,宰相出外镇守,府司从不派人警戒。〃路岩面有愧色。唐懿宗晚年时,政出多门,路岩虽然年少,但官做的很稳固,突然到这个地步,一旦失掉权势,当年的仇人都会来攻击他。那些趋炎附势之流,在寻找机会,对他进行阿谀谄媚。众口一词。天下沸腾。其实也不完全这样。开始时,路岩在淮南给崔铉作佐官(副手),最后当了宰相。物质享受不应过火,人若是很快达到显贵,便是不祥之兆,这就是例子。初时,崔铉认为路岩必然显贵。他曾经说,路十(路岩)终究是要做宰相的。路岩从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