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鹄此档溃骸靶煌跻痛停贫嗔恕!�
北靖王恐怕伤了他,就翻过戏目,叫换热闹的。场上就扮起《安天会》来,孙行者商闹火云洞,红孩儿拜倒落伽山,锣鼓喧天,烟火四射。宝玉烦得很,好容易席完了,走上去打了千,告辞出来。
却说蒋玉函回去告诉袭人说怎样的北靖王席上见了宝二爷,到戏房里招他家李瑶儿、茗烟问明了宝二爷如何回来,并林姑娘和晴雯也怎么样回转过来,细细地告诉袭人。
袭人听见了,暗里只叫得苦:“我从前怎么样同宝二爷好,怎么宝二爷出去了等不及便走上了别船儿,又怎么样使心机去摆布黛玉、晴雯,太太前一说一听,箭无虚发。怎么而今她两个倒反回转来,我又偏偏地这么样走路,落在她两个的眼睛里,如今就死起来也来不及了,活着还好算什么人。”
蒋玉函见她这个情景,只猜她惦记宝玉,谁知她心里别有许多的念头。从来做戏子的脾气,只要相与好了,便自己的妻室也肯替人通融,这蒋玉函便动了个将袭人结交宝玉的意思了。
却说宝玉从北靖王处回来,便见了贾政,告诉了北靖王多少的美意,并席间问他的诗文,及问贾政的家计,又叫宝玉致意贾政。贾政听了着实感激,便吩咐他早早地歇了,明日一早便去谢酒。又到王夫人房中说了一遍,也将戏文讲了一回。回到房中看见宝钗,忍不住又将遇见蒋玉函一节告诉宝钗,顺便就恨起袭人来。
只因黛玉、晴雯受了她无穷毒害,越说越恨着她。也问问黛玉的光景,宝钗也淡淡地将将就就哄了他几句。正在夫妻说话,王夫人着玉钏儿请宝钗去商议请勋戚内眷的宴席。宝钗就去了。
只见麝月笑吟吟地走来扯扯宝玉,举起右手来道:“我这个袖子里空了呢。”宝玉知道晴雯有了回话,急急地拉住问她。未知麝月说出什么话来,且听下回分解。
%%。
第七回 戏金鱼素面起红云 脱宝麝丹心盟绿水
*=
话说宝玉听见麝月说已将红绫袄襟子递给晴雯,知道晴雯有了回话,便急急地拉住麝月问她。麝月就说道:“二爷也不要慌,我而今逐节地告诉你。我今日去瞧晴雯,倒也没有到潇湘馆去,我才走到栊翠庵,就远远地望见她拿着几枝红梅出来。想是林姑娘叫她去问四姑娘要的,我就招招手拉了她到咱们的怡红院里去逛逛,各处也走走。她也各处看看,着实地伤。我就道:‘你要伤这个屋里,你也念这屋里的主儿。’晴雯原也直爽,就说道:‘我自从老太太那边过来,宝二爷原也没有薄待了我,咱们原也好。但是从前这个屋子里除了宝二爷,也还替另有个把主儿,她不容咱们便撵了。撵了有何妨,只是为什么上撵的,上头也不容辩一句的,便是我真个狐狸似的、妖精似的,也没有走了别路儿。而今想起从前来,好不恨呢!’我便说:‘你该乐呢,还恨什么,不要说别人的收场结果,现世现报了落在你眼睛里。而今太太那么着疼你,你也傲够了,洗清了。还有宝二爷无夜无明为了你害得那么着。’她说这里前日碰着了你。怎样你一句话儿也没有?”
宝玉便道:“她怎么说呢?”
麝月道:“她说:‘我原要同二爷讲句话,听见你们招着他,我就走了。’我就将袄襟子拿出来递给她瞧。我就说:‘苦恼呢,罪过呢,你自己且瞧瞧。’她瞧见了也吓了一跳,眼泪也来了,便道:‘我的小祖宗,这是何苦呢!’她就收进袖子里去,我也将指甲的话告诉她。她点着头哭得泪人儿似的,通说不出话来。我就说:‘二爷还有要紧话呢,二爷说你们两个原也好,原也拆不开。还有林姑娘呢。”宝玉听了急忙点着脚道:“好姐姐,是的是的。”
麝月接下说道:“林姑娘和二爷的情分,你我都知道。怎么听得人说起林姑娘而今倒反变了心呢?就算林姑娘真个变了心,现在拿你这么好,你怎么不替二爷剖剖呢?论起他们后面的那些事情,你原也没有看见。这紫鹃就不是人么,那一桩她没瞧着?”宝玉点头道:“很是。”
麝月又说道:“她若肯拿个天理,凭个良心,就该替咱们二爷剖剖了。她真果肯讲讲,你怎么不死劝呢。”宝玉道:“是极的了。她怎么说?”
麝月道:“我的话也说完了,她就叹上气来道:‘说起来呢话也长。这林姑娘呢,原也不是低三下四的性格。况且从前害她的人也不少,也有怕她夺了一席的,也有怕她压了一头的,生生地坑她,临了又叫她顶上个名儿。这么厉害着,她便有几条命也没了。她而今好不看得破呢,一心一意地在家出家,连她自己的哥哥也不顾了。只怕她这个人儿自己拿定了主意别人的话全不中用。便是她的姑太爷、姑太太也活转来,还不知怎么样的。你道我的话还少么?就是紫鹃也怪可怜儿,这么替二爷说,那么替二爷辩,就算二爷当着林姑娘说,也还不能这样呢!还剩下什么话来?无奈她的主意定了,毫不相干。近来还更可笑,一说起来,她倒也不怪,不过走开了,连西风也没有过耳的份儿。’”宝玉就呆了。
麝月道:“‘我说虽则这样,难道你不拿个主意?’她说:‘还有咱们家四姑娘,朝朝夜夜地一路儿说话行事,无不过讲什么修仙,出了神似的。我也想想主意,只有一个法儿。’”宝玉即便忙问道:“怎么样?”麝月道:“她说:‘他们两个原也从小儿就好,而今虽则生分,到底人有个见面的情儿,虽则老爷说避着些,咱们府里头瞒着老爷的原多。太太原肯遮盖的。怎么样叫他们两个见一见,当着面讲一句,就算林姑娘恼起来也还有我同紫鹃在那里,怕什么。不过告诉二爷,别拉拉扯扯的。再则那里人也多,而今倒比上了老太太的房里。还不时有林家的人来回话。我如今给个信儿,你就告诉二爷说,倒要青天白日,只看潇湘馆门口插根竹叶儿,他就尽着碰进来。我这里林姑娘等着的插瓶梅,也不要耽搁了。’我们就走出来,她还转头将栏杆外竹林子指一指,我就点头回来了。”
宝玉听了,喜欢得手舞足蹈起来,连忙地慰劳称谢了,即便叫她去刻刻地探望。一面自己巴巴地盼着,又着实地埋怨惜春起来。
却说林黛玉又接了哥哥林良玉路上的家书,知他同了同年姜景星同行。姜君在路抱病,良玉与他十分相好,不忍分路,故此逗留。现在都中一切事情虽有王元总管,亦且忠直,但则年纪上了,千叮万嘱地托黛玉拿主。黛玉也就推不开来。他们家这些事情南北东西都有个经理,倒比王熙凤管荣国府帐房一席还觉得多了三四倍的烦。
一则荣府诸事出进都有旧帐,家人们男的、女的、老辈的,就是不查帐目,也回得出祖宗时的分例来;二则荣府不过田亩市房人情家用,这林府不但新造,一切要定个章程,而且四面八方家人店伙水陆营运,这总理一席实在烦难。黛玉无可奈何只得在外间堂屋内将总目总簿经理一番。
这日正在看完,王元带了两三个副总管在厢房伺候,不防王夫人、薛姨妈、李纨、宝钗、平儿、喜鸾、喜凤七个人一同进来,黛玉便丢下了迎接进去。这王夫人看见她帐目堆着,下人候着,便道:“大姑娘,你要不嫌我们,尽管把事情完了,咱们好舒舒服服地谈几句话儿。你若搁住了,我便同你姨妈回去,只怕连她们也走了。”黛玉不肯,一面让着一面要同进去。
这薛姨妈就要走出来,慌得黛玉道:“既这么着,我就依了舅太太的吩咐,但只大嫂子、宝姐姐要替我做个主人呢。”
李纨便笑道:“是了,你只管完了你的事情,快快地来。”黛玉便至堂中坐下,单叫传王元进来。这王元听见了,连忙走上前,在旁边站着听着。黛玉就说道:“接连几日的总帐我通看见了。你这么大的年纪,清清楚楚,有头有尾,又有些运动的算计,也很难为的了。只是你这几个副手,人虽朴实,他这才分儿也还副不上你。怎么好?我看你这个湖广、广东帐,怎么呆得很?倒像州县衙门的报销似的。是么,这旧管新收开除实在的四柱,是跳不过的规矩么。但则民间营运的事情,早上不知午间的行情,那里有呆到这样的!难道是你老人家被人哄了?你从前办过多少大事,难道一路上被人哄的会替主子成出这个事业来?内中也有缘故。譬如一把刀藏着不肯用,就起了锈,一会子磨明了就快,倘如天天使着尽着明亮,它的锋芒已尽了。你老人家一辈子忠肝义胆,尽心竭力,上了这些年纪没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