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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官员里面也有诸如张松、黄权、郑度等人在思考着刘嘉的话而没有发笑。
非常难得的是杜季也小声地笑了起来,特别是看到排在官员末尾的法正后更是笑不可支,他知道沉默寡言的法正不但官职小而且在官员中的名声也不怎么样。
任命一下,刘嘉很快就从刘璋府里搬了出来住到了泠苞将军的军营里,大小官员也陆续配备到位。他两位直接手下泠苞、法正也开始向他汇报有关开拔前的准备情况,不过两人似乎只是例行公事不得不为,每次汇报都是简单地念几句,从不征求他的意见,说话的态度也是一般。
倒是刘璋手下的主薄黄权因为诗文来往而有点佩服刘嘉,所以在动身前的那天晚上专门来找刘嘉谈话。他与刘嘉寒喧几句后关切地问道:“三公子认为他们的准备工作怎么样?”
刘嘉实实在在地说道:“这些事嘉不懂。他们做的应该不错吧。”
黄权心情沉重地看了刘嘉一眼,叹了一口气。
刘嘉看黄权心事重重的样子,客气地问道:“黄大人,有什么不妥吗?”
黄权摇了摇头,没有作声。等了一会,黄权问道:“权想问三公子一句真心话。当时改张任为严颜、郑度为法正,是三公子自己的主意还是三公子的师傅孟光孟孝裕大人的主意?”黄权问道。
“是嘉本人的主意,孟师傅并不知道。”刘嘉认真回答道。
“为什么?公子不知道张任将军文武双全,在益州无出其右吗?”黄权问道,不过眼神里有了一点异样。
刘嘉知道眼前的黄权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争取他的支持将大大有利于自己今后的事业,因此他“坦诚“地说道:“嘉也觉得张任将军文武双全,正因为如此,嘉希望他用在更重要的位置上。现在张鲁在北方虎视眈眈,没有张任将军恐怕益州危也。南方叛乱乃乌合之众,成不了气候,无需张将军出马。另外,法正虽地位卑微,但有张良之才。严将军年纪虽大,但也有万夫不当之勇,所以他们两人配合不比张任将军和郑度大人配合起来差。至于督将与校尉的区别更不是问题,反正父亲给的兵不多,就是封嘉为统领全国兵马的大司马也没有用。”
说到这里刘嘉笑了一下,又道:“况且除了这些公心外,嘉还有一层私心。”
名义上十五岁实际才十四岁的刘嘉侃侃而谈,黄权越发惊异了,眼神里全是迷惘,他有点失态地问道:“请问三公子有何私心?”
刘嘉和盘托出道:“严将军虽然只官居校尉,但有勇,只要嘉和法正指挥正确,他一定能奋不顾身,只身杀入千军万马而不惧。法正,现仅县令也,且为虚职。是嘉把他从一个卑微小吏提上来担任参军一职,肯定心存感激,只要嘉不是太无用,于公于私他必忠心于嘉。加上他现在名声不好,他一定会配合好严将军打好这一仗,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闭嘴。”
见黄权沉思着点头,刘嘉又道:“因此这样一来我们就能上下同心,用严颜之勇配法正之智,对付南方的乌合之众就多了一份胜算。如果把无论从职位到经验到影响都远远超过嘉的张任交给嘉,嘉也就真的变成了一个说话无人听的小孩。”
黄权不得不对这个十五岁的孩子再做一次重新的估计了。他点了点头,说道:“看来权真的是多虑了。”
说完他又问道:“不知三公子又用得着权的地方不?”
刘嘉想了想说道:“嘉想借黄大人的威望,劝嘉的父亲打造一批战船、加强巴郡城池的建设,嘉担心今后有人逆江水而攻益州。”
黄权听了以后,连忙点了点头,说道:“权一定尽力而为。”后来两人还谈了很久,临出门,黄权握着刘嘉的手说道:“听了三公子现在的一席话,权知道我们益州有望了。权在成都一定联合好友助三公子一臂之力!”
看着黄权喜滋滋地走远,刘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了。
吃罢晚饭,刘嘉叫上五十名士兵来到后花园。因为他以前避开人单独进过刘嘉跌进过的洞,发现洞里面还有一些东西随自己来到了这个世界。洞里面不但有自己前世的身体——当然现在早变成了冰冷的尸体了,被他埋在洞底下——还有一些稻谷、土豆、红薯什么的,甚至挂在前世她房里墙上的那些大蒜、红辣椒过来了,但她没有过来,因为他没有发现她的尸体。
刘嘉让士兵把洞里的东西取走后,就命令他们用泥土沙石把洞子掩埋塞死了。
第二天中午刘璋率领文武官员前来为刘嘉的部队送行。显然是黄权等人活动的结果,刘璋稍微问了一点情况后,就让张松告诉了刘嘉几个好消息:
一是刘璋共送一千五百匹战马给刘嘉;二是授命刘嘉五年内节制严颜的人马,五年后视平叛情况而定;三是五年内南方两郡的人事、政策由刘嘉和孟光等人自己确定;
听了这一连串好消息,刘嘉大喜:可以说从现在起自己实际上已经是牂柯郡的土皇帝了。只要不起兵攻打成都,几乎可以为所欲为。
当刘嘉、法正等人陪着刘璋来到东校场时,只见这里已经站好了三千雄兵,一千多匹战马。出发仪式倒很简单,在值日军官吼叫着人数后,刘璋就大喝一声,军队于是出发了,让看惯现代各种仪式的刘嘉很不习惯。
这支三千人的大队伍走了九天才到巴郡城,与严颜留下这里的后军汇合后继续东进,在涪陵转向南面顺乌江向且兰城进发。又走了二十多天才于建安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赶到一片萧条的且兰城。
第006回《呵斥严颜》
到了目的地后,兴奋不已的刘嘉下车伊始就喊了几个护兵在且兰城查看城防、清点器械、了解民情,又询问了先期到达的严颜将军和早在此地守卫的高沛将军的一些情况,终于对这里的战事有了一个大至的了解。知道了目前侵犯益州南部的叛军共有四股共约七万四千人,他们分别是:
东边交趾过来的反叛者山越人,为首的叫沙摩柯,人数大约一万;
本地由于山越人叛乱带动起来的南蛮人,为首的叫金环三结元帅,人数三万;
当地汉民,为首叫董杨,这些人也是被形势所逼而反的,人数约九千人;
南方一些小国的趁火打劫者,为首者叫兀突骨,受这些叛乱者的利诱和鼓动而参加,人数约二万五千人。
而且兰城里的守军只有二万四千人,分别是高沛带来的八千援兵;严颜带来的一万人马;刘嘉手下泠苞的三千人以及原来城里的守军与收容的一些溃兵。
不过让摩拳擦掌的刘嘉非常意外和气愤的是在刘嘉外出了解情况而不在太守府的时候,孟光、严颜、高沛、泠苞、法正等人就已经议定了作战方案,他们甚至没有通知刘嘉,就开始行动了——看来他们还是把刘嘉当孩子,认为只要他的老师参与了,刘嘉知道不知道这些军事行动都不重要。直到刘嘉看到士兵在城外强拆民房、驱百姓进城的时候,通过追问孟光才知道他们已经确定了依托城墙拒敌于城下与叛军长期对峙的方案。
刘嘉心想:“操,真的撇开我了?亏了不是喊的张任那家伙来的,否则的话只怕更糟。”
刘嘉可以说是一个军事盲,听了同样是军事盲的孟光那一知半解的介绍,虽然不能明显地说出这个方案的好与坏来,但总觉得这么当缩头乌龟不是可心的事。
因此这一天,趁几个人在一起商议怎么安排春节防卫时,他有点不自信地朝泠苞问道:“我们这么龟缩于城里是不是太胆小了?这么被动挨打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严颜一听,也不等泠苞说话就连连冷笑道:“嘿嘿,你小孩子懂什么?三公子以为这是过家家?你知道叛军多少人,我们多少人吗?胆小!笑话,我严某什么时候胆小过?我们率二万多临时拼凑的部队能挡住叛军就很大胆了。我们现在几乎说是孤军奋战,而本地叛军随时都可能支援。能说孤军守城的我们胆小?三公子难道以为蛮干就是英雄?”
敢情这“胆小”二字刺激了在战场上纵横几十年的老将军了,因此也不顾自己是下属的身份反驳起来。
本来刘嘉说话的意思也只是为了提醒这些官员一下,让他们在商量事情的时候也要注意一下自己这个太守一下,不想被严颜一阵抢白。
虽然心虚,但想到严颜受自己节制,刘嘉真的有点不舒服了,他心一横地说道:“叛军虽然有七万多,但又不是同时来,我们集中兵力攻击叛军一路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可能?”
“攻一路?攻谁?三公子派多少人马去?现在三路叛军中最少的一路是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