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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他还能有什么事,还不就是为了平平呗!”林巧巧叹了一口气道:“平平等了他十几年,都已经成老姑娘了,他若不肯娶平平就早点说一声,我也好想办法给平平寻个婆家,可不要让我妹妹孤独一辈子,其实说句老实话,我还真不愿意平平嫁给他,她从小就自由自在惯了,将来怎么可能受得了皇宫那种孤寂地生活。”
赵严也沉吟了一下,便道:“这件事我觉得还是让平平自己做主的好,我估计除了张焕她谁也不会再嫁,否则她也不会等十几年了。”
“我也知道,但爹爹已经去世了,娘只知道整天修道念经,已经没人关心平平了,她实在太可怜,若连我也不过问,将来怎么对爹爹交代。”
说到这里,巧巧想着妹妹孤苦无依,她的眼睛不知不觉变红了,她轻轻抹了一下眼角地泪水对丈夫道:“你饿了吧!我饭菜都做好了,咱们吃饭去。”
忽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奔跑声,赵严的老家人跌跌撞撞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道:“老爷、夫人,快!快!那个要当皇帝地十八郎来了,就在门外。”
“什么!”赵严腾地站起了,和妻子对望一眼,两人忽然异口同声道:“他没有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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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江淮风云(八)
夜幕降临,两个丫鬟挑着两盏灯笼在前面引路,晕黄的灯光照耀着灌木丛中的石板路,张焕背着手四下打量着赵严的官宅,山墙墙皮已大片剥落,几处露出的梁木也呈腐朽之态,确实如杜梅之说,这座宅院已经很老旧了,张焕瞥了身后的赵严夫妇一眼,似笑非笑地问道:“严兄好歹也做了八、九年官,而且是富庶的淮南,多少也应有一点积蓄,怎么就不想购一栋私宅?”
张焕的突然到来使赵严夫妇颇为紧张,虽然他们从前是故交,但张焕此时的身份无形中就在他们之间划了一道巨大的代沟,使他们不可能再象从前一样无所忌讳地畅谈了,赵严见妻子欲开口,便轻轻触了她的手一下,示意这些问题由自己来答,他沉吟一下便道:“不瞒去病兄,我最近确实已有打算购一栋宅子,不过不在淮南,而在老家太原,去病也知道,我父母的老宅实在有些破旧了,所以在太原买一栋宅子先给他们住着,再买几亩地给他们养老,也算了结我一桩心事。”
“伯父身体可好?”张焕微微一笑又问道。
“身体还算硬朗,只是前年摔坏了腿、行走有些不便,几次让他们来淮南生活,可他总说故土难离,老人啊!实在是固执。”
这时旁边的巧巧终于忍不住插口道:“先去吃饭吧!酒菜都凉了“今天实在是麻烦大姐了。”张焕拱拱手歉然笑道:“下次去长安,我一定好好回请你们一次。”
几个人快步进了小客堂,客堂不大,装饰简朴,但收拾得干干净净。显得十分清雅,一只小方桌摆了一壶酒和几盘小菜,两人坐了下来,巧巧给二人各斟一杯酒便到厨房安排菜去了,赵严端起酒杯对张焕道:“你的事迹天下人皆知,你率军为我大唐收复西域,让我深为敬佩,来!我敬你一杯。”
张焕也端起酒杯叹道:”我虽在陇右,但也听说淮南有一个年年考评为上上的官员,我也是从官场上过来之人。做到一次上上评容易,可连续做到八年上上评实比登天还难,严兄,我也敬你一杯。”
酒杯一碰。两人相视一笑,皆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张焕拎起酒壶又给他满上一杯酒笑道:“当年你和郑胖子袭击崔雄夸功被抓,我还带人去撞了县衙。现在想起来还是那般令人热血沸腾,难忘啊!”
赵严也微微笑道:“如果今天我再被抓一次,你还会去撞县衙吗?”
“你今天还会再扔石头吗?”
两人对望一眼,皆哈哈大笑起来,“来!干了这一杯。”
“干!”
在酒精地熏蒸下。两人之间那种微妙地代沟渐渐地消失了。他们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燃烧地青春岁月。回到了在太原生活读书地点点滴滴。不知不觉十几杯酒下肚。两人都有了一丝酒意。张焕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话题便慢慢转到了正事上。“明天我就打算向官商募集赈灾款。不知他们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这赵严沉吟一下。上次从商人中募款共得到近百万贯善款。再加上从楚家中得来了钱粮。张焕手中至少也有四、五百万贯钱了。钱应该不是很缺了。可他却不肯放过那些官商。莫非
赵严地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他忽然反问道:“我想问一下去病做这件事地真正用意是什么?”
这时。林巧巧端着最后一盘菜走了进来。对张焕笑道:“这些家常小菜都是我自己烧地。还合你口味吗?”
“不错!不错!”张焕放下筷子由衷赞地道:“大姐做菜地手艺和师母一脉相传。让我一下子象回到了少年时代。”
林巧巧听张焕赞扬。不由喜上眉梢,她用围裙擦了擦手便笑道:“你们慢慢吃。我先去了。”
刚走了几步,她又停住脚步不露声色地问张焕道:“平平在长安还好吧!”
张焕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忽然停住了,他慢慢将酒喝了,便苦笑一声道:“大姐不会只是问问平平近况那么简单吧!”
“十八郎果然聪明,一猜便中。”林巧巧狡黠地笑道:“那你说说,什么时候才肯娶我家平平?”
“快了吧!”张焕有些含糊地答道。
“快了是什么时候,是一天、两天还是一个月?”林巧巧却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巧巧!”赵严有些生气了,女人就是女人,只会关心这些芝麻蒜皮的小事,他忍住气道:“我们在说正事呢!你的事情以后再问好吗?”
“平平的事就不是正事吗?”林巧巧也生气了,刚才还和他说得好好地,怎么一转眼就变卦了,这说明丈夫根本就不把她的事情放在心上,她沉着脸道:“亏平平还叫你一声姐夫,连她的婚姻大事你都不放在心上,你就不觉得羞愧吗?”
她赌气将围裙向赵严身上一扔,转身便气鼓鼓地走了,赵严连忙起身向张焕道歉:“内子无礼,都是被我宠坏了,请去病不要放在心上。”
张焕却莞尔一笑;向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我小时候还被她打过呢!这点小事算什么,其实也是我不对,将平平之事拖了这么久,难怪她要着急,平平之事张焕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小客堂里十分安静,两人一杯杯地喝酒,各自想着心事,沉默了一会儿,赵严又回到了刚才的正题上,“去病是想对官商下手吗?”
张焕点了点头,“你猜得不错,赈灾募钱只是个借口罢了。我真正地目的是借机整顿官商,官商的存在实在是我大唐地一大毒瘤,他们垄断一切赚钱地行当,与民夺利,非但一文税钱不交、使朝廷商税严重流失,而且赚到了钱又回去兼并土地,继而削减自耕农的数量,长此以往,商不商、农不农,我大唐何以立国?”
赵严半晌没有说话。他久在广陵为官,怎么可能不了解官商的危害,五年前他当江都县令时,十万贯本钱的非官商大铺还有一百二十家。可现在只剩下三十余家,根本原因就是被官商用各种手段整垮,别人不说,那广武王李承宏五年前开了一家冬蕾茶庄。短短五年时间,广陵久负盛名的望春茶庄、天羽茶庄等七家茶庄就被他用极不光彩的手段挤垮了四家,是该狠狠打压一下官商的嚣张气焰了,所以前几天他一提到赈灾募钱,商人们的矛头首先就对准了官商,也实在是因为积愤太深。
不过赵严虽然支持张焕打压官商,但他并不赞成现在动手,他沉思一下便道:“在广陵经商的官员很多都是朝廷大员和宗室权贵,利益牵涉太深。我担心去病现在动手会影响到你在长安地计划。”
“不妨,我还巴不得他们都跳出来呢!”张焕冷冷一笑,他随即站了起来,端起酒杯诚恳地对赵严道:“或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能如此坦荡地喝酒了,干了这杯吧!让过去的岁月都留在我们心中。”
次日一早,江都城的城门依然按照老时间吱吱嘎嘎开了。一群早等候在城外的菜农急不可耐地一拥而入,而等在城内急着要赶路地几十名商旅也鱼贯而出,扁担和箩筐交织在一起,阻碍了马车的去路,吼声、叫骂声嚷成一团
这是一个极为寻常地早晨,每天都是这么渡过,可今天谁也没有意识到守城的士兵已经变了,事实上,除了官场中人和一些豪门大户外。广陵地变天和底层的升斗百姓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日子还是一样的过,每天考虑的还是柴米油盐。所以在吵嚷一阵后,大家各走各的路,城门口很快便安静下来。
这时,城门口忽然又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