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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德,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官军,而是黄巾贼寇的?”锺繇一边招呼人搬运其中的兵甲箭矢,一边问寇邵。
“首先,官军是不会把黄巾贼寇唤做“太平道的人”;其次,据我所知,本朝法令规定支取武库兵器之时需要有郡守的手令,而且哪怕拿一枝羽箭出库都要录册登记。武库的官兵知道此事,而黄巾贼不知道。其三,卫士着札甲,冠布冠或者皮兜鍪,那人却头戴铁兜鍪。有此三疑,在加上锺繇兄的提点,小弟就能肯定他们是赝品。”寇邵的回答听的锺繇连连点头。
等到寇邵和锺繇带着一大批武器回到郡守府的时候,荀爽等人已经站在门口了。一个头戴爵弁的年轻人正带领一帮壮汉向荀爽行礼。一见寇邵回来,在荀爽身边的戏志才就立刻向那青年人介绍道:“此乃寇邵寇子德,乃是恩师的门生。”这个年轻人年纪比寇邵大,而且都带爵弁,说明是士家子弟。而寇邵虽然是寇恂之后,云台二十八将的后人,但是此刻寇氏一门早就家道中落,所以寇邵要不是由荀爽加冠的话,就不能“士者三冠”,所以这个年轻人只是向寇邵拱了拱手。
“某乃韩馥韩文节。”
“在下寇邵寇子德。”寇邵也不多搭理他,和锺鳐一起把武器分发给大家。锺繇后来又把寇邵如何识破黄巾贼假扮戍卒的事情到处宣扬,于是寇邵的名声也就传了开来。荀爽听说城内有黄巾细作,立刻派人在城内搜捕,一天内,斩首百余人,其中不免有错杀的。
第五章 颍川豪杰固守阳翟 韩馥
到了当天夜里,阳翟城外出现了许多的火把,绵延数里有如火龙,在无数火把的映照下,一批批“黄色“的脑袋格外显眼。在角楼上的士兵远远望见,立刻大喊:“黄巾贼来了,黄巾贼来了。”接着,鼓楼上的兵卒立刻敲响战鼓。
早有小卒报到郡守府,荀爽道:“立刻全军登城。”
寇邵谏道:“徒儿觉得没必要全军登城,只要派弓弩之士在城头戒备即可。”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道:“黄口小儿不要妄议军务。”一个面目清秀的中年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在下张咨张子仪,愿意率麾下部曲出战,给黄巾贼一个下马威,杀杀他们的气焰,壮我官军士气。”
听他说的这么豪迈,寇邵差点没笑出声来。张咨并不是什么出色的统帅,后来在孙坚攻打董卓的时候任南阳太守,因为不肯借粮食给孙坚而被孙坚杀了。而且此刻黄巾初起士气正盛,即使是皇甫嵩和朱儁率领的南北军初一交战的时候都打了败仗,所以张咨此时出战只能是找死。
虽然张咨给自己难堪,不过总是一条船上的人,于是寇邵说道:“张先生,黄巾贼是一群衣食无依的农民聚合起来的乌合之众。他们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所以他们白天精神好,而晚上就沉睡不觉。尤其此次他们远道而来,更是疲兵,所以今天晚上黄巾贼肯定不会进攻的,派弓弩手戒备即可。”
张咨一摆手打断了寇邵的话,说道:“既然你说黄巾贼晚间精神不振,那么就更加应该在夜间突袭了,那就在郡守府内等我的捷报吧~~”弄到最后还是全军登城,由张咨一步出城邀击黄巾贼。寇邵善射,所以身背角弓,腰悬箭壶,而寇福则背着四个箭壶跟在寇邵身后,每个箭壶都塞满了羽箭。
张咨于黄巾交战的情形果然如寇邵所料,黄巾象打翻的黄豆遍地而来。虽然武器装备低劣,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在黄巾贼锄头、镰刀齐下的打击下,张咨的部曲几乎是一触即溃。张咨还没和黄巾贼交手就狼狈而逃,低着头直朝吊桥奔来,身后黄巾贼兵紧紧跟随。
“拉起吊桥。”站在门楼上的韩馥忽然发出命令,沉重的吊桥在嘎嘎声中慢慢被拉起。“别拉吊桥,别拉吊桥。”张咨一面奋力奔跑,一面还要不时回头挥剑好逼退追赶的黄巾。
“照他这样跑法肯定无法入城的。”寇邵回头对韩馥说道:“请慢些关城门吧,否则,张咨大人肯定会殒命城下的。”
“那~那要是被黄巾乘势冲进城怎么办?”韩馥道,“不行。”
寇邵不在去理睬韩馥,他唤来十名弓弩手来到女墙上,“弓弩手听令,专射张咨身后的贼兵。”
“诺!”
寇邵弯弓搭箭,将角弓拉了个满月,瞄准张咨身后一个追的最近的黄巾贼射去。嗖~~噗。那名黄巾正在大声吼叫,寇邵的羽箭正好从他张大的嘴巴里射入,贯脑而出。“放箭~~”弓弩手的羽箭呼呼的飞向黄巾,在张咨和黄巾贼之间斯开了一道口子。张咨不需要在分心防备背后,可以全力朝前奔跑。等他跑到吊桥前的时候,吊桥已经被拉的离开地面了,张咨情急之下飞身一跃,丢掉了手中的佩剑,用双手攀附总算是爬到了吊桥上,然后沿着吊桥滚进了城门。
狼狈的张咨入城后第一件事情就跑上门楼,“谁~谁让拉吊桥的?”韩馥假装没听见,乘人不注意溜下了门楼。张咨喊了半天没人理,于是又拉过一个戍卒问道:“刚才在城头放箭的人是哪位壮士?”
“是寇邵寇公子。”张咨闻言羞愧难当。当夜黄巾确实没有攻城,守夜的卫士空等一夜。不过大家并没有因此感觉到轻松,因为寇邵的话应验了,那么就是说明天一早,城下如蚁聚般的黄巾贼将对阳翟城发动惊涛般的攻击。这一夜大家都没有睡觉,有人往城墙上搬运成捆的羽箭和刀剑戟矛,有人把一块块石头肩挑身扛的运上女墙,有人把成捆的稻草堆放在城头上。
“少爷,你放心的睡觉吧,这有小的呢。”寇福虽然是下人,但是他是看着寇邵出生长大,看着彻夜不免身背弓箭,手提钢刀指挥部曲备战的少爷,寇福自言自语道:“少爷张大了。”
寇邵命人把灯油加入陶罐内,然后用包着油布的塞子把罐口塞紧,“福,你去此后老爷吧~我不累~”
阳翟的夜晚在一片繁忙中度过。
第二天一早,随着咚咚咚的鼓声,抱着兵器在墙头枕戈待旦的汉军士兵们从睡梦中醒来,“黄巾贼兵攻城了~~”的喊声四处响起。正窝在一堆依然熄灭的篝火边打盹的寇邵猛的被惊醒。“寇福?寇福?”喊了几声没人应,估计此刻寇福在照顾寇老爷,寇邵立刻拿起弓箭奔上了城楼。
一上城头寇邵不由大吃一惊,“谁说黄巾贼是乌合之众?”黄巾贼兵砍伐树木做成长长的云梯,这种云梯既可以架在护城河上当便桥,又可以竖起来当攻城云梯。“看来黄巾贼中还是有些懂得军事的人的。”寇邵感觉到自己低估了黄巾。
只见黄巾阵中走出一个人来,此人头戴法冠,身穿黄色道袍,留着长长的山羊胡子。左手那一面幡旗,上面写着“太平道”三个斗大的字,右手拿一把桃木剑,剑上还刺着一张符纸。此人来到阵前,大声呼喊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尔等鼠辈昨夜已经见识过我们太平道教众的威力了,早早开城投降,加入我太平道,大贤良师引导我等去到那幸福的世道。”他象颂念似的说了一通,然后口气一变:“如果尔等执迷不悟,逆天而行,大贤良师会惩罚你们,我等天兵一到,定然叫尔等玉石俱焚。”
对于这种以宗教信仰和虚无的理想或者口号蛊惑人心的东西,首先就要剥掉它看似神圣的外衣,让信徒对他们的信仰产生怀疑和不信任。于是寇邵探出女墙朗声道:“张角小儿,妖言惑众,只会以虚言唬人。”说罢寇邵一扬手,拈一支羽箭在手里,然后将角弓拉成满月,“妖道,如果大贤良师真那么神通广大,你就让他帮你挡这只箭吧~!”话还没说完,寇邵就一箭射向那个喊话的人,这支羽箭不偏不倚正好射入他的口中,从后脑贯出。喊话的黄巾长大了嘴巴,仰面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他杀死了方主~~他杀死了方主~~”黄巾众们一阵骚动。
寇邵又大喊道:“黄巾贼们,如果你们的黄天真的存在,那就让他来惩罚我寇邵吧~~来啊~~”许久,阳翟城上城下除了风声之外一片寂静。黄巾军在等待“黄天”的应显,给予这个“逆天之徒”严厉的惩罚。可是许久之后,寇邵依旧好好的站在城头。
汉军顿时倍受鼓舞,因为之前黄巾们的凶悍给了他们极大的震撼,现在黄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