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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一阵噌噌声,周昕的溧阳兵齐刷刷的抽出环首刀。
“转身!”
踏~踏~“诺!”溧阳兵们齐刷刷的转身。
周昕自己也抽出环首刀,向山头一指,“杀啊!”
“诺!”八百精兵挥舞环首刀向山上的壁坞冲去。
经过战火洗礼的壁坞满目疮痍,在木制的墙壁上插满了羽箭,到处是象打翻油漆似的大片血迹。士兵们压着一队队的俘虏在寇邵面前走过,另一队士兵把尸体象码柴垛一样垒起来,高高的尸体堆让寇邵想起了皇甫嵩建造的京观。
“罗豹,你这可恶的家伙~”费贯那富有金石之声的嗓音突然暴起,只见他对着一个蓝衣汉子一阵拳打脚踢,“你这可恶的家伙!”说着费贯挥起醋铂大小的拳头对着那汉子的小腹猛地一拳打去。
那吃打的汉子到也硬挺的很,那一拳打得他疼的弯下了腰,可是他就是一声也不吭。“我要你偿命~。”说罢费贯猛的举起环首刀就要朝那汉子的后背刺去。
“住手~”寇邵急忙喝道。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噹的一声,高顺一刀架开费贯的刀,朗声喝道:“大人有令,只除首恶,余不累及,难道你想违抗大人的命令吗?”
只见费贯呼吸急促,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可是~可他是罗豹,正是他收了祖朗的五十金。区区五十金,他~~他就杀死了我的兄长!”说到这里费贯铁打一般的汉子居然眼圈一红,两行男儿泪滚滚而下。
一帮高顺小声谏言道:“主公,为兄长报仇乃是孝悌之事,阻之于情不合。而且大人本就是以为讨伐杀害归顺良民费栈的山匪为名发兵的,如果放过了杀死费栈的凶手,那些费栈的旧不下,尤其是费贯,让他们情何以堪?”
“嗯~这样吧,要杀也不能现在杀。”寇邵对费贯朗声说道,“本官要在泾县开公审大会,公开处决祖朗、祖山和那个罗豹沾满百姓鲜血的恶徒!费贯壮士放心,罗豹的脑袋肯定是你的!”
费贯听得这话立刻拜倒道:“大人为我兄报仇,费贯感激不尽。如此大恩费贯无以为报,原以这一身笨力气为大人效命沙场。”
寇邵不置可否,只是笑着把他扶起。
……
在返回泾县的路上,寇邵悄悄叫来戏志才。“戏志才啊,我有一个想法,想同你商议一下,不知道是否可行。”
戏志才说道:“为主公分忧,原本就是为人臣的本分。主公请讲~”
寇邵幽幽道:“那歙县和黟县山越……我不打算攻打了~”
戏志才露出惊异的表情,显然对自己制定的计划遭到主公的舍弃感到意外,“看来主公还是舍不得这些部曲啊!”戏志才随即会心一笑。
寇邵愕然:“此话何意?”
“以今日战局看来,主公小剪除歙县和黟县山越并不是什么难事。可山越一除,主公还有什么理由坐拥一万五千兵马?结果多半是遣散他们,或者让他们回家务农。丹阳郡本来就多山少田,这一帮军士遣散回乡之后恐怕难以为生,即便沦为盗贼也不是不可能的。如此一来大人投入那么多的时间和人力物力岂不白费?而且旧匪刚除,新匪又生,恐怕久战无功、虚耗粮饷的罪名主公是背定了。”戏志才笑答。
“哈,果然是戏志才,我的心思都被你看透了!”寇邵笑道,“可如果我要是不遣散这些部曲呢?”
“那就更加糟糕!”戏志才笑了,“山越既灭,内患已除,主公区区一郡太守,却拥兵过万,这不是私蓄军马、图谋不轨又是什么?”戏志才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不错,主公是可以请大将军出面斡旋,最好的结果恐怕也是要大人遣散部分部曲。同样是遣散部曲,主公又何必去惊动大将军呢?”
“是啊,老是给上司找麻烦的下属不是个好下属!”寇邵点点头。
戏志才正色道:“所谓狡兔死,猎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凡事不能做的太激进,否则物极必反啊。主公只要让丹阳郡匪患不绝,那么大人的这班部曲永远都是大人手中的一柄利刃。”戏志才随即又补充道:“卑臣的建议移村并乡、封山禁盐、引兵芟刈,使无遗种的政令继续执行。但是可以在除秋天外的时节里让山民下山小批量的购买粮食和盐巴,这样既不会逼迫的太紧而逼虎跳涧,也不会因为太松懈而养虎为患。大人以为如何?”
“志才妙极!就依你所言!”寇邵赞道。
戏志才也笑了,“恐怕卑臣所说正是主公所想啊~~~”
寇邵大笑,“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戏志才也!哈哈!”
第十二章 中平之年不太平 安逸
中平二年秋,丹阳太守寇邵讨破泾县祖朗。
矛戟如林,刀剑生辉,凯旋的大军埋着整齐的步伐沿着官道向泾县前进。周昕的八百精兵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这八百精兵衣甲鲜明,队列整齐。随后是被五花大绑的祖朗、祖山以及罗豹。在此之后便是孟虎的为先队的南营将士,跟着是高顺带领的八百陷阵营,他们如众星捧月般紧密的聚拢在寇邵身边,随后是南营大军。
“乡亲们~快来看那~大人把山贼抓来了~大人把山贼抓来了~”士兵们一进城就立刻沿街叫喊。早已听得消息的百姓早就在街道两旁观看了,“这些可恶的山匪~”
“我家去年的稻子就是被他们给抢了~”
“是啊,我家表舅哥就是被他们给杀了~”
“打死他们~~打死他们~”有个老太太老泪纵横,手拿烂菜皮投向祖朗、祖山。“还我儿子~还我孙儿~”
“打死他们~打死他们~”百姓的叫喊声沿途不断。
押解祖朗祖山的军队沿着泾县绕了一圈,最后在泾县的街市停了下来,祖朗、祖山和罗豹三人被五花大绑,押到街市中间,被绑在三根一怀抱粗的木桩上。汉军将士在法场周围站成一圈。常洺站在高台之上,他得意洋洋的看了看台下欢呼雀跃的百姓,似乎那祖朗、祖山和罗豹是他抓来的一样。
“泾县的父老乡亲们……你们来看,这就是危害泾县多年的山匪,现在太守大人为我们剿灭了这些山匪。”常洺兴高采烈的说道,“从今往后,大家就有太平日子可以过了~”
“太守大人威武~太守大人威武~”百姓们欢呼雀跃。
“寇扰州县,残害百姓,其罪一;侫顽不灵,抗拒官军,其罪二;挟制部曲,杀伤良民,其罪三~~”常洺一口气读完了手里的竹简,一连宣布了祖朗、祖山的十大罪状。最后常洺象得胜的将军似的宣布道:“时辰已到,行刑!”
这时三个身穿红衣、袒露左臂、头戴红巾的彪形大汉站到台上。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大斧,噗哧~噌,两个红衣大汉手起斧落,骨碌~骨碌,祖朗、祖山的两颗人头就落了地。这时第三个大汉仰天长叹一声道:“兄长,今天二弟为你报仇了~!”
此人就是费贯,只见他豹眼圆睁,胡须倒扎,要紧的牙关似乎要生吃罗豹的肉一样。“罗豹,你死到临头了!”说罢费贯高高地举起大斧。谁知原本跪倒在地上、一直低着头的罗豹忽然抬头大笑,“哈哈哈哈,费贯匹夫!借寇邵之手杀我,明日寇邵亦会借他人之手杀你!”
费贯不理会他,猛力将大斧砍下,“还我哥哥命来~~”噗哧~
轰隆隆~~天降大雨,将刑场的血污冲刷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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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邵从军营里出来,径直回到常洺的府邸。才一进府,只见一袭盛装的玲珑便在府门口袅袅而来迎接寇邵,“妾身恭祝大人得胜归来~~!”说着玲珑盈盈而拜。
“……”寇邵一时不知道如何应答,玲珑自称妾身,显然是把自己当成了寇邵的妻妾。可寇邵虽然于玲珑有夫妻之实但无夫妻之名,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啊~!”寇邵敷衍了一句。不过玲珑对寇邵的冷淡丝毫不以为忤,“妾身为大人卸甲!”玲珑主动上前为寇邵脱下盔甲,寇邵也不拒绝。
玲珑柔软嫩滑如玉蒜的手在寇邵的身上游走,把寇邵的心撩拨地痒痒地。玲珑的体香从她的衣下散发出来,象鬼魅般钻进寇邵的鼻孔里。寇邵一直努力压抑的性欲象一头关在笼子里的野兽,依靠那脆弱的栅栏将自己圈禁。而玲珑身上的香气就象是一块肥美的鲜肉,不停的引诱着它。
寇邵的呼吸微微开始加速,看着玲珑的眼神就像是野兽看到猎物。玲珑转身把寇邵的甲衣转递给身边的仆人,“大人~~”玲珑的目光和寇邵火热的目光稍一接触就立刻面红耳赤,含羞低头。玲珑虽然初诲男女之事,可是玲珑人如其名,冰雪聪明,一眼就读懂了寇邵的眼神。“大人~~”玲珑羞羞答答的样子更加令得寇邵心旌动摇。
“你们~下去~”寇邵一挥手,高顺、孟虎、戏志才以及常家的家仆立刻识趣的退下。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