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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邵微微点头,摸了摸拇指上的扳指,随即下马对那汉子拱手朗声说道:“壮士休慌,我乃丹阳太守寇邵寇子德。”随后又指典韦三人道:“此乃寇某部曲,我等并非歹人。”说罢寇邵又拱手问道:“敢问壮士高姓大名?”
那葛衣汉子立刻紧张起来,“官府的人!”
高顺也凑过来小声耳语道:“大人,此人神情慌张,且做出打算要逃跑的姿态,此人定是官府通缉的要犯!卑将前去抓拿他!”
寇邵小声说道:“嗯,你去截住他的退路!万不得已不要动手!”
“诺!”高顺点点头,然后勒马缓缓的向那葛衣汉子的左侧移动。那葛衣汉子也不是泛泛之辈,看出高顺的用意之后立刻拔腿狂奔,试图在高顺封杀他的退路之前逃走。高顺岂能让他如愿?只见高顺一扬手,一把环首刀斜里刺出,逼的葛衣汉子举刀招架。葛衣汉子脚步一滞,高顺又唰唰挥出两刀,直取葛衣汉子的脖子和胸口。葛衣汉子无奈值得被迫向后一纵,这样一来,高顺一人一马就如同一堵墙一般横亘在葛衣汉子面前。
“好俊的刀法,好俊的马术!”葛衣汉子赞道,随即转身想从另外一个方向逃走。不过此时典韦已经手握双戟象铁塔一般拦住了去路。再看寇邵,一张鹊画弓已经拉了个满月,弦上羽箭蓄势待发!
一时空气压抑的让人难受,除了河水的哗哗声之外,河滩边就只剩下马匹的喘气声。葛衣汉子当啷一声将手中的环首刀丢到地上,朗声说道:“罢了,罢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可惜我不是技不如人,而是寡不敌众!”
寇邵笑道:“你到是会激将法。我问你,你姓什名谁?为什么见了官府的人就要逃跑?”
葛衣汉子昂了昂头,“明知故问,你们从宛城出发之时难道没有看过缉拿我的海捕文书吗?”
“缉拿你?我乃丹阳太守,又不是宛城的郡尉,缉拿盗贼于我无关。”寇邵放下鹊画弓,“我只是看足下乃是壮士,有意加以延揽,才询问足下姓名。”
葛衣汉子见寇邵放松警惕,立刻弯腰要去拣取环首刀,寇邵一抬手,嗖的一箭射去,夺。羽箭不偏不倚,正好射在环首刀的柄环内,距离葛衣汉子的手不到二寸,葛衣汉子一惊之下赶紧缩手。
“忘了告诉你,我本射声校尉,弓矢乃我所长。”寇邵又拈了一枝羽箭在手里,轻轻的搭在弓弦上,警告葛衣汉子不要轻举妄动。葛衣汉子这下老实了不少,他作揖行礼道:“小人姓魏名延,字文长,多谢大人手下留情。”
寇邵惊喜不已,甚至说有些激动,“你~你就是魏延?”
戏志才距离寇邵最近,看到寇邵兴奋的表情很是奇怪,魏延自己也很奇怪,“大人,您这是~~?”
寇邵赶紧严肃起来,说道:“我刚才见到你在刀鞘内插有草标,莫非文长打算卖刀?”寇邵为了拉近和魏延的距离,故意称呼他为文长。魏延叹了一口气,“魏延在家乡与人争执,一时意气失手杀了那人,结果为其乡党追杀,亦被官府缉拿。被逼无奈,打算卖刀凑些盘缠,到他郡去谋生。”
戏志才说道:“你既有意卖刀,当去人多的市集,在这偏远之地,又如何卖刀?”
魏延答道:“去人多的市集岂不是把自己放在仇家的刀下?魏延也知道在这荒郊野外又能有何人买刀?魏延已经断粮数日,只靠捞鱼维生。”
“这是命数,苍天注定你不能去他处,单在这里与我相遇,这是天意啊!天意不可违”寇邵感慨道:“感谢苍天又赐我一位壮士!文长,你的刀我买了!”
古人敬畏上天,又信天命,以天意说他再合适不过。而且自己在魏延落魄之时伸出援手,他肯定会感恩戴德。不过魏延似乎还是有些犹豫。戏志才趁机说道:“我主盛意拳拳,壮士有一身本领,当此乱世,本应投笔从戎沙场扬威,正是男儿本色。壮士不必再犹豫了!”
魏延有些心动,寇邵又继续说道:“壮士远去他乡,人生地不熟,如何谋生尚不可知。而眼下只要壮士一诺,立刻秩比百石。古人说智者不会舍近求远,更不会让羊群放弃眼前的青草,而翻山越岭的去啃沙子!”
戏志才又接着说道:“一面是康庄坦途、荣华富贵,一面是崎岖小径、前途未卜。如何取舍壮士难道还要犹豫吗?”
这是高顺和典韦靠了过来,高顺朗声道:“我家大人才从宛城许邵许子将处经过月旦评,许邵先生评我家大人乃出将入相之才。”典韦也说道:“只要你忠心追随我家主公,他日荣华富贵,封侯得邑,封妻荫子。”
魏延笑了,“二位壮士都为主公所用,何况魏延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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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阳郡隶属扬州刺史部,户籍有十三万六千五百一十八户,辖地包括今天的江苏西南部、安徽东南部以及浙江西北部的部分地区。郡内虽然有丹阳县,但是郡治却是在宛陵,即今天的安徽宣城。寇邵非常认同张邈关于要当好地方官就要和地方豪强大族和睦相处,赢得他们支持的说法。所以一到宛陵就想法设法拉拢当地最有影响力的士族大家。
羊姓是宛陵大姓,不过羊氏的族长羊元群却名声不佳。羊元群由北海郡罢官归,他贪赃枉法,声名狼藉,临走时连厕所里的精巧的小玩物,都要带回家,结果被疾恶如仇的李膺上表皇帝请依法惩治羊元群,而羊元群却用贪污来的钱财买通宦官,反而使正直的李膺受到诬陷,与冯绲、刘佑以及地方郡太守刘质、成晋等人一同下狱。大臣陈蕃反复援救无效,刘质、成晋死于狱中,李膺与冯绲、刘佑被罚作苦工。后来,司隶校尉应奉上疏为之求情,李膺才得免罪。
宛陵地处江南,楚头吴尾,承东接西的交通位置使其具备了发展一座重要城市的客观条件。城池东依冷水,北依敬亭山,城中有曲折的宛溪河流过。城内有许多桥梁,颇有江南水城的景观。
“果然是控吴兼越的兵家必争之地啊!”寇邵身穿官袍负手而立的看着面前的地图。汉朝官吏在袍服外要佩挂组绶。组是官印上的绦带,绶是用彩丝织成的长条形饰物,盖住装印的鞶囊或系于腹前及腰侧,故称印绶。绶的颜色标示着身份的高低,以寇邵二千石的俸禄,他应该佩铜印,系墨黑色绶带,绶带上有三青白红三种色彩。
这时戏志才从门外进来,作揖行礼道:“大人,派去邀请羊元群的人回来了。”
“怎么?他答应前来了?”寇邵很高兴的说。戏志才微微躬身,“很遗憾,羊元群没答应前来。”
寇邵大失所望,“那么其他人呢?羊家架子大请不动,那其他人难道也不肯给我面子吗?”
“恐怕不是这样。!我看他们是不敢前来啊”戏志才站直了身子,“因为卑职听说羊元群一名极受宠幸的小妾今日过三十寿辰。羊元群为她大摆筵席,可是应者寥寥无几,门可罗雀。”
“原来如此!”这下寇邵明白了。在封建时代不管小妾如何被宠幸,始终都是小妾而非正妻,永远都是被人鄙视、没有社会地位的小老婆。宛陵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不会去给羊元群的小妾祝寿,即使他是宛陵大族羊元群的小妾。可是他们也不敢来出席寇邵的筵席,这样做岂不是公开给羊元群难堪?如此一来,羊元群的府邸和寇邵的太守官邸一样冷冷清清。
“这样可不行~!”寇邵皱着眉头,在厅堂里走来走去。须臾,寇邵问戏志才道:“志才,我们还有多少钱?”
戏志才一愣,稍加思索后答道:“从阳翟出发时有一百金,在南阳给许邵送礼用去三十金,眼下还有七十金。”
第二章 林氏寿辰馈厚礼 名衔不
“七十金吗?”寇邵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轻轻转动了一下拇指上的扳指,“你立刻带上五十金去集市,什么东西贵就买什么,绫罗绸缎、珠玉珍玩、金银首饰总之要体面,够派头!”
戏志才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派头?派头是何意?”
“呃~派头就是有气派,够排场的意思,那是我家乡土话。”寇邵敷衍道。
“卑职明白了,这就去办。”戏志才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主公是否要亲自登门拜见羊元群?这么做的话,恐怕失了主公的威严。”
寇邵笑道:“如果我在任上做不出政绩才叫失了威严体面,志才啊,速速去办。我自由主张!”
约摸一个时辰戏志才就回来了,他向寇邵禀报道:“禀报主公,各色礼物都以备齐,装了整整五车。共花去了~~”
寇邵摆摆手,“别跟我提钱的事,钱不是问题,礼品够体面吗?”
“都是城内最好的店铺购买,无论手工和材料都是上乘的!”戏志才答道。
“嗯,做的好。现在立刻穿典韦、高顺和魏延前来。”寇邵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