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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扬顿时明白,大概是程刺史接了军令,莫不是要开拔了?便是心中有些兴奋。
程刺史沉了脸出来坐定,用眼环了下面,沉声而道:“今早有军中露而传至,吐蕃夜犯龙靳镇,破之,镇将死命力敌殉国,其副将以下者皆身死!”
“什么?”众将校大惊失色,纷纷不敢相信。
“军使,此消息可是真的?”李扬愣神,想到与之合计灭了困惑沙州许久马贼的张镇将这心中不由的悲苦。抱拳相问。
程刺史点头道:“这是今早传回的露布,请李司马代本使念于当堂。”
杨钊进来拿起交于李扬手中,行礼退去。
李扬便知是真的了,缓缓展开念道:“告急,夜三更贼寇龙靳,破关。镇将身殒,余者皆死。此番吐蕃来袭,回去如风、行如诡异、声息皆无,竟使烽火未燃,破关之后将所获之马尽数杀死,钱帛分文未取。至早辰时通关商贾方才觉,急报寿昌。开元二十三年三月十九日,寿昌令赵奉璋呈。”读罢,耳语之间尽是杀声,脑海之中俱为惨烈,一股悲壮之情不由的涌上了心头,与上抱拳道,“军使,下官愿带一营人马去追敌,不斩敌首誓不回头!”
众将校也是一一请战。
“好,你等如此,本使心慰。沙州司马李扬!”程刺史喝道。
“下官在!”李扬列声应道。
程刺史瞪着李扬之眼,狠声说道:“本官与你五团人马,其军种、兵器、马匹由你在军中挑选,你可否替我大唐为死去的袍泽招回怨魂!”
“下官愿意!定将其凶斩杀以祭我大唐英烈!”李扬此刻已是心情激荡,心中直想要为张镇将等人报仇,大声应道。
“好,本使点你为行军子总管。来人,擂鼓点兵!”
当鼓角声响,各团旅队纷纷至校场列到。
程刺史率一干将校至点将台,大声喝道:“敌寇犯我大唐,众将士何不杀敌!”
“杀!杀!杀!”滚滚吼声直冲霄汉,无形的杀气顿时弥漫于四野。
“李总管,请点将选兵!”程刺只见军心可明,便回身与李扬说道。
李扬抱拳应是,朝前一步扫了众军一面,顿时下面鸦雀无声,只有烈烈的劲风卷起阵阵的沙土吹打在各营之旗上,发出嘭嘭之声。
“昭武校尉李嗣业、仁通校尉薛嵩、炖煌戍主张正听令”李扬还是希望用一些旧部,于是大声的喝道。
“末将在!”自队列之中,出三人侍立台前抱拳而道。
“你等各挑一团人马,随本总管出征!”
“得令!”三人反身回去。
李扬又转身与程刺史躬身道:“军使,下官还需要你身边的二人。”
“好,任李总管听调!”程刺史心里满意,知是这为李扬的报恩之举,选自己身边之人,便是送了自己功劳,这些程刺史心知肚明。
李扬也是如此之想,用眼看了程刺史的身后之人,说道,“牙官程义孝!”猛的又看到妻兄杨钊与自己狂打眼色,便开口道:“牙官杨钊!你二人可愿随本总管出征?”
“小的愿往!”这一名是程刺史之侄,另一位却是自己的妻兄,虽是有些过了,但还是需照顾一些。
果然程刺史身后所跟将校脸上有些怪异,但碍于脸面谁都未出声。
李扬自知这些,跟着点了三名军中能战且又脸上鄙视之色重的校尉,这才罢了。
那三校尉过来闷声闷气的行礼,有些不情愿的站于李扬身后。
点将完毕,喝过出征酒后立即整军出发。
在行至寿昌县途中,李扬将左右避开,只留薛嵩一人在侧,唤了三校尉过来说道:“诸君,本总管知道你等皆有才干,只不过不会钻营至到如今还是一团的校尉。康忠康校尉,你于开元初年入伍,经数战,身斩百人,累功应至果毅,只因看不惯军中之人冒功直言都护,被打压轮番至了沙州,可对?”
康校尉一愣点头:“总管所讲无异。”
李扬又点了当中一位道:“这位张靖张校尉,开元十二年,战突厥,以一旅之兵迎二千敌,死战不退,身中十四伤,力竭倒地晕迷被袍泽所压而逃过一劫,战后,论功落在了校尉头上,论罚却是打在了你之身,贬至队副,后被程军使看中,这才又因军功升迁如今之位,本总管说的也对?”
“末将无话。”张校尉有些激动,便还是低头抱拳。
“至于这位陈校尉,本总管自不说了,你之事全军皆知。只因为下属呜不平,顶撞了劳军使,而被指成犯了军规,杖责四十,从上镇将贬为一团的校尉,但你后悔吗?”
“无悔!”陈校尉大声说道。
第三百三十六章 细节
“好,好一个无悔!”李扬笑起,与三位校尉拱手道:“我大唐升平已久,就少了你这般的无悔之人!本总管知你等忠勇,是为我大唐的良将,心中自是看不起我这只会钻营上官之人。可你等想过没有,如是扬不钻营,岂能让我当了这领军的行军子总管。本总管自知不才,但却知用人,行军论战本总管概不插手,皆由你等商议决断,可否?”
三人大喜,皆是互看了一眼,陈校尉又问道:“李总管可是说的当真?”
“当真,本总管只求一点,要务必将那群吐蕃贼子尽除了去,你等可是答应?”李扬手握了腰间的仪刀,严正的说道。
“好一言为定,李总管只需坐镇中军,这行军打仗之事自有我等一力承担,不屠尽这拔敌寇誓不为人!”
“口说无凭,你三人可敢立下军令状!”李扬冷眼看着三人,话气有些轻漫的说道,“本总管可不信那油嘴之人。你等也看到这这薛旅帅是本总管之妾兄,连他都不敢应承这追击之事,你等莫不是信口胡说!”
“李总管!莫要欺我无能!”康校尉气极大声说道,“要说这武艺我等不如薛帅,但这行军之事他却差的远亦。我康忠不才,倒也不怕,拿纸笔来!”
陈、张二人想要阻止已是晚亦,只得跟的说道:“康校尉说的极是,还请李总管取了纸笔。”
李扬冷冷而笑:“不是本总管要驳了你们的脸面,这话是好说,如是完不成这军事,那可休怪本总管无情了。”
这下陈、张二人皆是脸色赤红,沉声而道:“李总管,末将自知后果。请纸笔!”
让随中令史取了纸笔,三人挥而书就,画了押将笔掷在一旁,拱手冷语:“末将去准备,李总管便是听着信吧。”大步告退而下。
李扬回过头来与薛嵩笑笑而道:“薛兄长,你举荐之人可有十分的把握?如今可是箭在了弦上,不可不发。要是这三人不如你说的那般历害,那小弟可是要被你害惨了。”
“妹夫莫要着急,如是这三人出力必成。康忠最是勇猛、张靖是为执着、陈校尉为人仗义,且三人各有将才,如不是承平的已久随意换作太祖、太宗皇帝之时,这三人定是一方的豪杰。但这三人都是受过了打压,所以虽是心中不忿,却是不愿出头露脸。如今让妹夫这一激将,又立了这状子,那便是由不得他们了,就算过后明白了过来,也只能奋勇办差了,不然定个办事不力,贻误军机之罪,那重则可是要杀头的。他们自是会掂量一二,尽力去完成了。”薛嵩有些奸笑而道,“至于好友李嗣业,妹夫可一同差了去,与那三人一道去追击,一来可起争抢好胜之势,二来也好互相监看,这三来嘛自是有功大家分了。”
李扬好好的端看了一番薛嵩,惊奇而道:“薛兄长,你可是再世的武候。小弟真是佩服。”
“莫要笑了我,你的心还不是如此之想,只不过城府深不愿说罢了。如今却是哪这话来臊我,妹夫可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薛嵩一脸的讥讽。
让这薛嵩说中了心里,李扬打了个哈哈将这事搪塞了过去,命人去唤了李嗣业,写了军令让他同那三人协办,又去叫了杨钊与程义孝随在了他的军中。对于这点李嗣业颇为识实务,拱手喜着应下道:“有了这二位将军的相助,此次出战定是势如破竹,不可阻挡。”
二人急是上来与李嗣业施礼,谢了其的大度收留。
经了这些事,便是来至了寿昌县。
被县令赵奉璋迎进了大堂,没等上茶的当口,李扬便是急问道:“赵明府,军报之上可是你报的?”
“回司马,正是下官所报。”赵奉璋拱手回道。
“那便再辛苦赵明府,请将具体之况说上一遍。”李扬问道。
赵奉璋躬身道:“是,下官这便让人将昨晚侥幸逃出一数人带上,请他们详说。”
不多时,带进二名军兵,跪下后与李扬哭诉道:“司马,请为张将军报仇,请为死去的袍泽报仇!”
“莫要悲伤了,本总管定为一镇的军兵报仇敌血恨。你们请起来,与众将军说一说是如何被破关的。”李扬安慰道,“来人,请二人弟兄坐下说话。”
“是,总管。”二人止了悲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