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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陈敬云却道:“那许崇智呢?他可是二十协的协统,由他来担任这个司令才名副其实吧!”
“咳!”彭寿松摆了摆手:“现在许崇智还在昭武府,由他来担任司令怎么指挥部队,怎么笼络其他新军旧军?”
魏胜田也是点点头:“彭先生说的没错,我想许崇智会理解我们的做法的!”
郑祖荫也道:“子华你来担任这个司令是众望所归,就不要推迟了!”
此时,陈敬云才叹了口气:“既然诸位如此说,那么陈某只能赶鸭子上架,勉力为之了!”
不过此时陈敬云身后的林成坤那一直绷紧了的脸终于是舒缓了起来,他身为陈敬云的心腹之人,可是知道陈敬云一直想要这个领导权的,不然陈敬云也不会把光复会,共进会,华兴会的人都拉来一起开会议事了!有了这三个派系的倾轧、不信任,陈敬云才能从中找到机会。而现在已经证明了,一个有着强悍力量并且不归属他们任何一派的陈敬云成为了他们之间的润滑剂,也只有陈敬云的存在才能让这三方的人物相互配合起来。
如此一来,陈敬云成为起义军总司令就已经成为预料之中的事。不过这个司令更多也只是名义上的,至少陈敬云就指挥不了这些革命党人手下的力量,要想得到真正的权力,真正的掌控起义军一切还得靠自己!准确的说是靠手底下的人和枪!
随即众人又讨论了一番司令部的构架,以及到时候各种各样的可能姓安排外,就是展望了一会未来的美好幻想,说起这未来,众人就是激情高昂,说什么把满清朝廷赶下台后,中国不用数年就能跻身列强,重现汉唐风采,人民都安居乐业云云,虽然陈敬云对他们的夸夸而谈没什么认同感,但是也不好阻碍人家幻想未来不是,只好附和了几句。
约定了各种事项后众人才算是结束了这一次不算正规的会议,会后陈敬云辞别众人就和林陈坤离去!
但是林文英和林肇民等人却是没有紧跟着就离开,屋内的那盏昏暗的煤油灯一直亮到了午夜!
由于时间已晚,加之现在时局紧张,福州城内尤其是南校场附近早已经实行宵禁,陈敬云也不好和林成坤大摇大摆的回军营了,所以两人分别后,就是各回各家。
回到家里已经是亥时三刻,晚上十点半了,府内诸人大多都已经睡下,陈敬云也不想打扰他们,特意吩咐门房不必声张,更不用去通报陈俞氏,饶是如此,门房里的小厮也是快步小跑了进去,显然是去通知陈敬云院子里的丫鬟。
刚进他所住的院子,发现屋内的灯已经亮起,他房里的几个丫鬟都已经候着了,她们这会都是穿着单薄贴身的丝绸小衣,外头也没有披件外衣,显然是睡下后被匆忙叫起来的。
陈敬云摆了摆手:“都回去睡去吧!不用管我。”
那几个丫鬟里听罢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即相继退下,不过却是剩出来一人,此女年约十六七岁,瓜子脸,长的极为清秀。本来这群丫鬟都是上人之姿,但是她在这三四个丫鬟中却尤显出众,这人就是陈敬云的贴身丫鬟罗漓。原本她并不是陈敬云房里的丫鬟,只是陈敬云之前病重,陈俞氏担心之下就把自己身边的罗漓送到了陈敬云房中,让罗漓好生的管管那些丫鬟下人。
只见她先是上前接过了陈敬云的外套,随即道:“少爷可曾用饭?等会也要沐浴?”
陈敬云道:“吃过了,至于沐浴,就不用麻烦厨房那边的人,等会我直接用冷水就是!”
不料罗漓却道:“厨房那边有热水的,怎么会麻烦,再说少爷你的病更好没几天,要是因为洗冷水又受了风寒,奴婢就万罪难恕了!”
听她这么说,陈敬云也不说什么了,自己要是生病了,倒霉的除了自己还是院子里的一众下人。
随着罗漓出去准备热水,外头又是响起了脚步声,少时就走进来一个年约五十,穿着丝绸马褂的老年人提着灯笼到了陈敬云房前:“少爷!”
陈敬云面露疑惑:“哦,四叔,这么晚了有事?”
门口提着灯笼过来的人乃是陈府的管家陈辉阳,是陈敬云父亲的远方堂兄,早年就跟着陈敬云父亲,在陈家已经待数十年了。
陈辉阳放下灯笼,走了进来,一边把手里的一本账本递过来一边道:“上半年的账上个月都已经做好了,但是前些时候少爷身体不好,而这些天少爷又一直待在军营了,一直都没机会让少爷看看!下面的各个管事掌柜都等着少爷的回复呢!老奴知道少爷公务繁忙,也不敢去军营打扰,刚才听到少爷回府了……”
陈敬云听罢也是露出微笑:“恐怕你又怕我一大早的就出门了,所以现在你才见缝插针的赶过来了!”
陈辉阳也是微微一笑:“少爷就体谅体谅我这把老骨头吧!”
陈敬云笑了笑道:“坐吧!”
陈辉阳应声坐下后立即摊开了账本,然后开始给陈敬云逐条逐条的说了起来,陈敬云融合了两人的记忆,脑海中对陈家的产业也有着大概的了解。
第十一章 午夜暗香
和福州城内的其他世家豪族一样,陈家的产业种类繁多,而且多数都是实体资产。有五个大规模的田庄,十余间商铺,三四间酒楼,不过这些产业虽然名目繁多,但是在陈家中并不占据主要地位。陈家最重要的资产就是一间名为‘福鼎纺织厂’的纺织工厂。
这间纺织工厂还是数年前陈敬云从曰本回国后创办起来的,厂内的机器是清一色最新式的美式进口织机,虽然规模不大,产能在国内同行面前更排不上号,但是从开办的第一年起它的盈利能力就超过了陈家其他产业的总和。
发展数年后的鼎福纺织厂已经是陈家的顶梁柱产业,每年都给陈家带来高达数万元的利润。
“上半年我们的工厂势头尚可,一共盈利六万五千四百元,我和工厂总办李岩恩已经商量过了,准备从其他产业抽调流水继续增购织机,增加产能的同时降低成本。”陈辉阳说起这鼎福纺织厂的时候也是充满了喜色,当年陈敬云要卖掉众多产业抽调资金开办纺织厂的时候,他可是极力反对的,就怕年轻气盛的陈敬云走错路,把那三十多万元打水漂了。如今数年过去了,随着朝廷越来越放宽对工商业的限制,厂子越来也越来越红火,连续数年都保持了极高的增长速度。
当然了,他心里头也明白,厂子之所以能够取得这样的成功,和陈敬云本身的地位是关系极大了。在官本位的中国里,身为新军军官并深得孙道仁信任的陈敬云才是厂子盈利的根本所在。如果没有陈敬云在,如果没有陈敬云手里头掌控的那些大头兵,厂子恐怕早就被别人吃的一干二净了。
不过他的话却是没有得到陈敬云的认同,陈敬云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后道:“增购织机的事不急!你看看,从纺织厂还有其他产业里包括府里能够抽调多少现银!”
听到陈敬云这么一说,陈辉阳略微一愣,当即疑惑道:“抽调流水?少爷是准备投资其他行当还是另外他用。”
陈敬云自然不会告诉他,他准备银子是为了准备发动起义。毕竟革命党人那边虽然承诺了会拿出饷银来,但是陈敬云自然知道万事都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万一到时候起义了革命党人又拿不出银子来就麻烦了。到时候没有银子的话下面那些大头兵可不会跟着他陈敬云去造反的。
所以他道:“另有他用!”
陈敬云说的不清不白,陈辉阳虽然疑惑但是也是略微翻了翻账本后道:“纺织厂那边大约可以挪出六万,那些商铺酒楼加起来大概也可以挪出差不多这个数,至于田庄那边的米粮还堆积在各处田庄,现银拿不出来多少。至于府内本有现银近六万,但是这几天为了给林家那边准备聘礼,已花了两万六千余,还剩下两万三千多。”
听到这,陈敬云却是眉宇一皱:“什么聘礼?那个林家?”
陈辉阳看着陈敬云的脸色有些不好,当即是正了正身:“就是寄居在孙大人府上的林家,按照夫人的吩咐,昨天已经正式下了聘礼!”
此时陈敬云才想起了前些天陈俞氏对他说过的话,说是近期内就会开始下聘,不过当时的陈敬云完全没放在心上,没想到自己在军营里待了几天,家中的陈俞氏就把聘礼都下了。虽然有心再说什么,但是他也明白,这种事情不好对管家说什么,要说也得找陈俞氏说。
脸色依旧沉着脸的陈敬云道:“吩咐下去,把这些流水换成现银备着。没我吩咐,谁也不能抽调!”
“是!”陈辉阳看了陈敬云一眼,接着道:“这府内的现银还好说,但是纺织厂和其他产业里,抽调流水太多的话恐怕会出现周转不灵,还有现在府里正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