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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玛丽·安托瓦内特底气十足地说,“我不能和你们一样,因为我已经不是奥地利公主了,我现在是法兰西王后。”七年前,离开维也纳的前一日,她已经宣布放弃了奥地利的所有身份和权利,也正是从那时起,她在法律已经不是奥地利公主了。
“你说的没有错,你不是奥地利公主,但是,你别忘了,你出生在这里,你的血液里流着哈布斯堡的血。而且……”约瑟夫二世语带呵斥之意地说,“你永远是她的女儿。”
“女儿?”玛丽·安托瓦内特站定下来,以极为轻微的声音冷笑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只有在她身边的克里斯蒂娜才是她的女儿,我们不过是她用来稳固权力的工具而已。”
“安东尼娅……”约瑟夫二世还想再说什么,可这时只有他们还没有去到餐桌前。顾及到这个,他也就只能暂时放弃劝说。
玛丽·安托瓦内特长叹了一口气,接着便和不断在她身旁的路易继续走向长餐桌。
路易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这时,他才知道,原来那位不断在玛丽娅·特蕾莎身边的年轻f人就是玛丽·安托瓦内特最为痛恨的姐姐——泰斯辰公爵夫人玛丽娅·克里斯蒂娜。
第四百八十一章 野心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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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口舌之争
约瑟夫二世走下马车,立刻张开双臂,兴高采烈地喊道:“亲爱的安东尼娅,欢迎回家。”
“约瑟夫。”玛丽·安托瓦内特立刻迎了上去,张开双臂与他相拥,并与其面颊相触,而后说道,“真没想到你会来。”
“原本是准备让利奥波德来的,可他的第十个孩子即将出生,所以就由我替代了。”约瑟夫二世一边与玛丽·安托瓦内特一起向路易走来,一边说道,“维也纳已经准备完毕,我也不用再呆在那儿了。陛下生日的时候,将会举行一场阅兵式,而在此之前有一场排演,我就是为了这场排演而离开维也纳,顺便来这里驱逐你们。”
路易将他们兄妹的对话全听在了耳中。约瑟夫二世口中的利奥波德是玛丽娅·特蕾莎的第二个儿子,现在是托斯卡纳大公。与没有孩子的约瑟夫二世不同,他与西班牙公主玛丽娅·鲁**卡结婚十二年,已经生下了九个孩子,而第十个孩子的预产期也在近日。令路易在意的是,由于约瑟夫二世没有孩子,所以根据承继惯例,利奥波德将在约瑟夫二世死后,以弟弟的身份承继哈布斯堡的一切。
约瑟夫二世已经来到了路易的面前,路易也礼节性地向他行礼致意道:“又见面,皇帝陛下。”
“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约瑟夫二世异样地浅笑着回礼道,“这次是在奥地利,相信你不会做什么与奥地利宫廷不相衬的事情。”
“虽然两国宫廷的文化不同,但我想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差异。”路易皱着眉头勉强保持着浅笑。他自来到这里后,总觉得玛丽·安托瓦内特的这些哥哥们有意无意地透露着敌意。
这时,斐迪南大公上前建议道:“我们进去吧修道院的修女们准备好了一切,晚餐和圣歌吟唱会,不能孤负了修女们的好意。“
于是,路易、约瑟夫二世、玛丽·安托瓦内特及其他人便进入了修道院。
进入修道院时,天色已经暗淡,但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而此时,修道院中已经点满了蜡烛,烛火已将封闭的修道院室内照得光明璀璨。
晚宴在修道院西侧的餐厅进行。餐厅估计一二百平米,是一间南北向的长方形房间。房间的东面是墙壁,悬挂着多幅出自不知名画家的宗教题材画作。房间的西面是一排窗户,然而,这些窗户都装着教堂惯有的彩绘玻璃,因而并无法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景色。
长餐桌摆在餐厅这正中央。餐桌的质地并非是什么珍贵的木材,只是普通的粗木。餐桌边的椅子也是相同材质。此时,餐桌上正铺着一块大小正合适的白色桌布,桌上也按照人数摆放了数量正好的餐具。一套餐具有盘子和刀叉,但盘子是旧瓷盘,刀叉的材质也非是王室应该享有的金银器,只是比一般餐馆中的餐具稍显漂亮一些的铁餐具。
餐桌的座位极为讲究。约瑟夫二世坐在长餐桌北端顶部的上座,路易和玛丽·安托瓦内特则分别坐在长餐桌两条长边的正中间。路易的左右是斐迪南大公的妻子和玛丽娅·伊丽莎白修女,玛丽·安托瓦内特的左右则是马克西米利安大公和斐迪南大公。
斐迪南大公的妻子是摩德纳公国的公主,这位摩德纳公主是现任摩德纳公爵承继人的唯一女儿,当现任摩德纳公爵死后,她的父亲将成为新一任的摩德纳公爵,而在她的父亲死后,摩德纳公国将由她和她的丈夫斐迪南大公统治。值得一提的是,现任摩德纳公爵同时也是玛丽·阿德莱德已经死去的母亲和现任孔蒂亲王夫人的父亲,因而,摩德纳和法兰西也有着密切的联系,摩德纳公主更是玛丽·阿德莱德的表姐妹。
餐过三旬,不断沉默的约瑟夫二世突然对路易说道:“抱歉,国王陛下。这里不是法兰西,所以拿不出可口的菜和珍贵的餐具来招待您。”
“不,并没有什么。”路易悄然一笑,说道,“这里的一切都很好,与巴黎很不同,有另一种风景。”
“如果您满意就好了,终究奥地利并没有法兰西富裕和强大。”约瑟夫二世高雅地浅笑道,“我们没有办法冒着被上帝惩罚的风险对教士们进行制裁。”
路易尴尬地皱起眉头。他知道约瑟夫二世的这句话意指着法兰西在这几年所做的包括剥夺教会财产、土地并对教会收税在内的一系列改革措施,这些措施虽然被学问分子视为开明,但在部分宗教狂热者和保守者面前,这些行为太过“叛逆”。
“您说得并不对,皇帝陛下。”路易浅笑着不冷不热地说道,“奥地利确实没有法兰西富裕和强大,以前没有,以后也不可能有,但是,奥地利的问题并非是因为教士们的特权,而是因为自这个国家存在以来,历代统治者都没有先进的思想和出色的手腕,以及卓越的见识和强大的力量。”
约瑟夫二世脸色徒然一青,登时说不出话来。至于其他人,玛丽娅·伊丽莎白仍然如常喝着汤,仿佛真是一个不舍红尘的修女;玛丽·安托瓦内特和斐迪南大公因为充满火药味的气氛和路易的话语而失却了轻松,只是玛丽·安托瓦内特是担心,而斐迪南大公是愤怒;年轻的马克西米利安大公是最放得开的,他也是唯逐个个在此时忍不住嬉笑起来的人。
“咳咳咳……”约瑟夫二世轻咳一阵,换了换语气说道,“国王陛下,明天我将去附近的军营检阅军队,您有兴趣一起去吗?”
“奥地利军队吗?我很有兴趣。”路易浅笑道。
“您有兴趣,这令我非常荣幸。”约瑟夫二世浅笑道,“如果我的历史老师没有说谎,那么在奥地利王位承继战争的时候,法兰西陆军便是败在了奥地利士兵的火枪下。”
路易深吸一口气,不甘示弱地说道:“如果我的历史老师没有糊涂,那么他应该说过在两次普奥战争中,奥地利在西里西亚都没有战胜过普鲁士国王腓特烈二世。”
“在七年战争中,法兰西不是也没有战胜普鲁士吗?”约瑟夫二世反问道。
“您说得对”路易浅笑着不得不承认。他也颇为无奈,近几十年的几场战争,法兰西陆军完全败北,丧失了路易十四创造的“欧洲第一陆军”的名声。但是,他并不肯认输,无论在战场上真刀真枪,亦或是在此地进行嘴仗。他说道,“虽然法兰西也失败了,但至少我们并没有向普鲁士割让土地。”
法兰西在奥地利王位承继战争和七年战争这两次战争中,虽然本土没有丧失,可海外殖民地几乎全失,丧失远比奥地利丢失的西里西亚重。但是,海外殖民地对于法兰西不过是蛮荒土地,西里西亚对于奥地利却是心头之恨。两者的比重不同,因而对双方的心理打击也不同。路易正是抓住了这一要点,而以西里西亚来展开心理攻势。
约瑟夫二世还能保持镇定,但他的脸色却极为难看。两次交锋,第一次被耻笑了祖先,第二次被嘲讽了近几十年的两场失败的战争,他心中遭到的伤害,以及随之产生的恼怒和愤然非常人所能想象。不过,他并未因这些事而将矛头指向路易,而是将一切的责任怪责在了母亲玛丽娅·特蕾莎的身上。
他虽然嘲讽法兰西的改革,可现实上他自己未尝不希望在奥地利推行类似的改革。然而,他所有的梦想都因过于激进的改革计划被母亲玛丽娅·特蕾莎所阻挠而落空。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