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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跑动起来,逐步消失在夜幕之中。直到这时,艾德里安娜含在双目中的眼泪才夺眶而出。她后悔了,可是,她仍然想着要遵守与拉法耶特之间的许诺——她决定在接下来的一周留在这里,隐瞒丈夫的行迹。
第二天下午,路易在办公室中等着拉法耶特,结果在约定的时间过去两个小时后,拉法耶特仍然不见踪影。无奈之下,他只能派人去拉法耶特的宅邸询问,结果得到的回答是“拉法耶特得病,正被妻子细心照顾”。他虽然疑惑,可正准备派米伦医生前去探病时,警察部长迪昂、司法大臣莫普和外交大臣诺埃伯爵却结伴来到。
路易等两人行完礼后便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迪昂回答道:“陛下,昨日巴士底狱被关入了一个瑞典伯爵,他叫阿克塞尔·冯·菲尔逊。”
“怎么了?”路易以漠不关怀的口吻问道,“这个人犯了什么罪。”
“陛下,”莫普接过问题答道,“这个人的入狱罪名是在王宫中使用利器与人决斗。”
“这还真是一个大罪啊”路易佯装愤怒地惊叫起来,接着严肃地对三人说,“决斗是不被天主教教义允许的,而且他还在王宫中与人决斗。这是一项大罪过,你们必须仔细彻查,然后提起控告,并且给予应得地惩罚。”
“陛下,这件事案子有些蹊跷。”迪昂急急忙忙地说,“根据菲尔逊伯爵的招认,他是与一位自称‘拉罗谢尔伯爵’的男子决斗,也是与这位‘拉罗谢尔伯爵’一起被陛下的卫队逮捕,可是,在巴士底狱中,并没有关押这么一个人。现实上,昨天一天,巴黎所有的监狱就只有菲尔逊伯爵这一个贵族入狱。”
“拉罗谢尔伯爵?”路易故作思索,沉默不语。
“陛下知道这个人吗?”迪昂小心地试探道,“菲尔逊伯爵说,拉罗谢尔伯爵自称是刚被您封为贵族的。”
“哦我想起来了。”路易感叹一声,茅塞顿开般地说:“拉罗谢尔伯爵是我的意大利轻步兵团的指挥官,那是一位年轻的贵族。”
迪昂等三人面面相觑,都是一副将信将疑的表情。
“陛下。”迪昂说,“拉罗谢尔伯爵和菲尔逊伯爵在王宫草坪上决斗,他也应该被关进巴士底狱,等待审判。”
“抱歉,阁下。”路易摇了摇头说,“他在昨天已经启程去了拉罗谢尔,我正打算派他出国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迪昂一愣,完全没有想到结果会是如此,但现在的他,只是以为“国王包庇宠臣”,并没有发觉拉罗谢尔伯爵和国王是一个人。
这时,莫普说道:“虽然决斗违反宗教教义,可是法律中并没有不允许决斗的规定。拉罗谢尔伯爵和菲尔逊伯爵的罪行也不过是在王宫草坪上拔剑,在没有伤到任何人的情况下,这个罪名只需要入狱一个月,并交纳一笔赎身费便能够了。”
“就这么简单?我的**官。”路易立即反问一句。
莫普和迪昂一样,也一位拉罗谢尔伯爵是国王的新宠臣。他为了借机讨好国王,便设想将此事以大化小,化解拉罗谢尔伯爵的罪行。结果在国王地反问之下,他因高耸而不知所以,呆愣着站着。
路易严肃地问道:“我的**官阁下,一个瑞典人拿着利剑出现在草坪中,而且是在假面舞会的时候,你认为这只是决斗吗?”
“陛下……陛下的看法是?”莫普愣愣地问道,可他的心中却感到了蹊跷。
路易说:“拉罗谢尔伯爵是我最新加封的一个年轻人,我信任他不会对我不利。那位菲尔逊伯爵,虽然我不知道他和拉罗谢尔伯爵有什么仇恨,但是,他在王宫拔剑,明显不可能只是为了决斗。”
“刺杀”莫普惊讶地说,“他难道是想要刺杀宫廷中的某个人?比如陛下。”
路易没有想到莫普竟然会一下子道出他还来不及说的话,但在惊讶之余,他也颇为满意。其实,莫普也是在揣测了路易的意思后放开胆子猜测的,他也没有料到会一猜中的。
“你说的很有道理。”路易虽然原本便想这么说,但在他人先说出后,他也就保留了一些,改肯定为不否定,这样在日后若有人追究,也只可能将全责备在莫普身上。
这时,诺埃伯爵突然说道:“陛下,菲尔逊伯爵是瑞典人,如果以谋刺罪名处置,恐怕会对法瑞联盟不利。”
谋刺罪的最高刑罚是死刑,诺埃伯爵这次到来的目的是在瑞典大使的拜托下来请求国王释放菲尔逊伯爵,如今见其竟然有被判死刑的危险,才必须出言提示。
第四百四十八章 怒火中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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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怒火中烧
“瑞典?”路易浅笑着质疑地问了一声。
他已经做出了以“企图谋刺国王罪”处置菲尔逊伯爵的暗示,这便意味着他以国王的身份做出了决定。在这一情况下,身为王者的他不允许任何人或事来修改这个决定,即便修改理由听起来非常正式。
诺埃伯爵注释道:“陛下,身为您的外交大臣,我不得不提示您,菲尔逊伯爵的父亲是瑞典国王的重臣,现在是瑞典的国防委员和陆军元帅。”
“感谢你的提示,我的外交大臣。”路易漫不经心地问道,“菲尔逊伯爵的父亲即便是瑞典国王的重臣,是瑞典的国防委员和陆军元帅,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诺埃伯爵一怔,这时他也对国王的意思有所顿悟了。然而,出于对国家外交地考量,他仍然说道:“陛下,这件事有可能令法瑞同盟出现裂痕,这意味着我们将会得到一位北方盟友。”
“你说得很对,阁下。”路易笑了笑,问道,“但是,你认为这个波罗的海北岸,被埋在冰雪之中的国家真的能够协助法兰西吗?”
诺埃伯爵一愣,不明所以地望着路易。
路易继续问道:“阁下,如果瑞典遭到俄罗斯的攻击,他们能够胜利吗?”
诺埃伯爵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并说道:“不会,他们不是俄罗斯人的对手。如果俄罗斯人全力对付瑞典,那么瑞典恐怕连斯德哥尔摩也保不住。”
路易再问道:“根据同盟条约,法兰西是不是应该出兵援助瑞典?”
“是的。”诺埃伯爵说,“法兰西义不容辞。”
作为欧洲表面上最强大的国家,法兰西不容许对盟友见死不救,这一点不仅每一个法兰西人都深为认同,即便是路易也要顾及国家形象而不能反对。
“阁下,如果是法兰西和不列颠开战。我们要求瑞典人给我们提供协助,他们会不会全力以赴?”路易严肃地又问道。
诺埃伯爵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句:“瑞典人有心无力。”
路易悄然一笑,语气严肃地说:“当法兰西和瑞典遇到各自最强大的敌人时,法兰西能够对瑞典全力相助,而瑞典却难以有更大地贡献,难道这一条盟约对法兰西有利吗?”
诺埃伯爵、迪昂、莫普三人不明其意,却又被震慑地无法开口。
“菲尔逊伯爵违反了法兰西的法律,他必须遭到制裁。”路易语气深厚地一说,而后便没有耐心再围绕着这件事说下去。
他右手握着拳,悄然地在桌子上一敲。
“咚”的一声后,他便对莫普**官威吓道:“尽快对菲尔逊伯爵做出处理,但是请你记住,他的罪行罪无可恕,并且是被王宫的侍卫亲身押解到巴士底狱。”
“是,陛下。”莫普结舌地应道。他已经揣测到了国王的意思——死刑。
国王的愤怒已经显而易见,所有人都因而惧怕,但在此时,迪昂却壮着胆子说道:“陛下,菲尔逊伯爵罪无可恕,但为了让瑞典方面没有辩驳的机会,恐怕还需请您下一张逮捕令,将拉罗谢尔伯爵追回并逮捕。”
“追回?逮捕?”路易摇了摇头,坚定地只突出一个词,“不”
迪昂一怔,急忙说:“陛下,这恐怕……”
“不”路易提高音量,打断了迪昂的话,而后说道,“我是国王,我代表法兰西的法律、外交以及其他一切。因为法兰西是欧洲最为强大的国家,所以我没有必要在乎一个北欧农夫。”
路易之前与瑞典订立盟约,是为了构筑一条瑞典波兰防线,防御东方的俄罗斯,但在此时,随着他意识到身为波兰国王的弟弟斯坦尼斯瓦夫心却不断在巴黎这一点后,他便觉得没有必要再为这个不安分的弟弟提供协助。另一方面,他觉得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三世不过是一个善于演戏的演员,除了在外交上坑蒙拐骗外并无出色的治国、军事才能,因而,他也不对此人统治下的瑞典报以希望。此时,法瑞联盟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块对常人而言“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但是,国王的性格本就不会与常人相同——既然“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