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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起身,再度向门走去,这次他不断走到了门口。
苏姗望着路易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感情复杂。
她已经不知自己是怀着何种感情了。
报恩?爱恋?依恋?
她只知道,这时她的心是痛的,仿佛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你会说英语吧”路易突然站住,回过头问。
“是的,我会。”苏姗急忙答道。
“那就好。”路易笑了笑,接着说了一句,“继续洗吧”随后,他就离开了浴室。
路易已经有所打算了。
他决定对苏姗进行全方位的贵族礼仪教育,把这个低贱的北美奴隶改造为淑女,然后,将她当做淑女模板展出。
他打算借此向世人宣布,“只需法兰西国王愿意,任何女人都能够成为符合巴黎标准的淑女”。同时,此举还能够显示出“以法兰西为首的文明世界与不列颠为代表的野蛮世界的差异”。
对任何法兰西人而言,没有谁能够放弃这么一个嘲讽不列颠的机会。
第二天,苏姗便被路易派人送去了圣德尼修道院。
路易同时给正在那座修道院担任院长的小姑姑路易丝·玛丽夫人写了一封信,请她教授给苏姗以宫廷礼仪,将其调教为一个上流社会的贵族小姐。
送走苏姗的同一天,路易就和玛丽·阿德莱德及双胞胎女儿出发,前往下一站——拉罗谢尔。
这个时候,路易并不知道巴黎发生了一件大事,而在他知道的时候,这件事已经被完美处理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 萨丁尼亚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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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萨丁尼亚之变
7月20日,路易在这一日到达了目的地拉罗谢尔。
同一日,留在巴黎养胎的玛丽·安托瓦内特,命人从巴士底狱带来了已经被关押了快十个月的安娜。
下午5点,杜伊勒里宫的花园在夕阳下的照应下,吹动着徐徐微风。
玛丽·安托瓦内特穿着宽松的衣裙,坐在宫殿东立面下的茶桌旁。她看着贴身侍女艾德里安娜将安娜带到面前。
玛丽·安托瓦内特看了看左右,命令道:“你们都先退下吧我要和她单独对话。”
她的身旁除了艾德里安娜外,还有四个侍女。那四个侍女听此命令,当机立断地便行礼退下,只有艾德里安娜还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决定。
“艾德里安娜,你也退下吧”玛丽·安托瓦内特轻声对贴身侍女长吩咐道。
“陛下,这恐怕……”艾德里安娜非常担心,作为王后最为信任之人,她自然也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放心,不会有任何事情。”
在玛丽·安托瓦内特再三吩咐下,艾德里安娜才不得不怀着忐忑地心情像其他侍女那样退下。
看着艾德里安娜走远,安娜突然对玛丽·安托瓦内特浅笑道:“看来您的侍女对您非常忠诚,王后陛下。”
“因我信任她,所以她对我忠诚。”玛丽·安托瓦内特情切地说,“我曾经像信任她那样地信任你。”
“那么非常抱歉,我孤负了您的信任。”安娜意味性地弯了弯腰,但她一脸傲然,一点悔意都没有。
“为什么要背叛我?”玛丽·安托瓦内特一本正经地问道。
“我从来没有向您效忠,”安娜摇着头说,“谈不上背叛。”
“你曾经是我来到法兰西后第一个认为能够交往的朋友。”玛丽·安托瓦内特悲伤地说,“我没有想到我们的关系竟然会到这个地步。”
“非常抱歉,王后陛下。”安娜也是一脸悲哀之色,“您给人的压力太大了,我没有办法成为您的朋友。”
两人在最初确实有机会成为朋友,可是,玛丽·安托瓦内特是一个贵气十足的公主,又是法兰西最为高贵的女人,当时她又还不明白如何隐藏本心,因而难以避免地显显露从母亲玛丽娅·特蕾莎那儿学会的王者气势。而安娜恰好是一个倔强、不愿服输之人,自然难以忍耐玛丽·安托瓦内特。最终,她们两人便渐行渐远。
“我能够原谅你的一切罪行,但是,有一件事我不断不明白。”玛丽·安托瓦内特严肃地问道,“那个开枪的刺客,是不是你的人?”
安娜摇了摇头,诚恳地回答道:“在那个刺客之前,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但是,那个刺客和我无关。”
“我能够信任你吗?”玛丽·安托瓦内特问道。
“全凭陛下。”
一阵沉默,长达几分钟的沉默。
突然,玛丽·安托瓦内特呵呵一笑,说道:“我相信你。”
“您相信我?”安娜莫名疑惑。
“也能够说是,也能够说不是。”玛丽·安托瓦内特说,“我相信路易,如果真是你,他不会让你活到现在的。”
安娜松了一口气,但心中也不由生出愧意。那个刺客虽然不是她的人,但她也不是没有刺杀玛丽·安托瓦内特之意,而且,当时她也确实派出了人,只是在最后关头撤去了。
在巴士底狱的这段日子,安娜慢慢地想通了许多事,也对之前所做的事心生悔意。特别是对玛丽·安托瓦内特得到的那个孩子,一想起路易也因而得到了一个孩子,她就特别的伤感。她能够对世界上所有人冷漠无情,却唯有对路易不行,也唯有对他能够做到爱屋及乌。
“安娜,我将免去你的一切罪,从现在起,你能够从巴士底狱中出来了。”玛丽·安托瓦内特说。
“非常感谢,王后陛下。”安娜有点感动,这让她非常惊讶。
玛丽·安托瓦内特浅笑着说:“请坐吧我特别命令王宫的厨师多做了一些,留下来用晚餐。”
“是,王后陛下。”安娜应了一声,随后便抽出王后对面唯一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玛丽·安托瓦内特暗暗叹了一口气。她本不想原谅安娜,但形势所迫,她不得不笼络这位“实权人物”。安娜的手中终究掌握着一支秘密间谍部队,玛丽·安托瓦内特如今待在杜伊勒里宫,路易又不在身边,她担心恐惧之下,唯有得到这个力量,才能令自己放心。
为了能够收服安娜,她特别冒了一次险。她之所以会将侍女全部支开,目的并不是害怕此事外泄,而是为了告诉安娜,“我不会伤害你”。她这么一个怀孕的女人,在毫无保护下与曾经害过自己的人单独相处,这是一场赌博。直到此刻,她都心怀忐忑。
众侍女在王后的吩咐下,端来了蜡烛台和餐具,开始布置桌子。原本按照下午茶规制布置的桌子,立刻变为了餐桌。包括艾德里安娜在内的众侍女都非常疑惑,为什么安娜会突然从囚犯成为了能够与王后陛下面对面相坐的身份。
餐桌布置之后,侍女们便将晚餐送了上来,首先送上来的是汤。
安娜看到被侍女放到面前的汤,惊讶地说道:“王后陛下,这汤……”
“我记得这是你最喜欢的一道菜。”玛丽·安托瓦内特温和地说。
“是的,陛下。可是,你……”安娜难以置信地说,“我记得这是您最讨厌的一道菜。”
玛丽·安托瓦内特笑了笑,说:“是的,我以前最不喜欢。不过,也许是怀孕了,所以口味突然改变了,不喜欢的也变成了喜欢的。”
这道菜是用包括洋葱在内的数十味作料调制的鸡汤。作为法兰西王后,自小生活在奥地利宫廷的玛丽·安托瓦内特如所有贵族小姐一样娇生惯养,最讨厌的就是洋葱。她无论是怀孕前,还是怀孕后,都最讨厌洋葱,并没有口味改变这回事。但是,为了能够收服安娜的心,她唯有忍着恶心,将洋葱混着鸡块囫囵地一块吞下肚去。
安娜本来就存在着悔意,如今见玛丽·安托瓦内特如此为她着想,如此记得她的喜好,心中不由感动非常。这一次,她完全心服了。
晚餐在和悦的气氛中即将结束,天也完全地黑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秘密警察部长迪昂和外交大臣诺埃伯爵突然来到。
玛丽·安托瓦内特好奇疑惑地问道:“先生们有什么事吗?”
“王后陛下,刚刚得到的情报,克洛蒂尔德公主殿下出事了。”迪昂面容凝重地说,同时,他从口袋中取出了一封信笺递给王后。
玛丽·安托瓦内特和安娜都因迪昂的凝重面容而警惕了起来。
安娜看着玛丽·安托瓦内特接过信笺,凑着烛光打开阅读。然而,没过一会儿,她便见王后惊骇地抬头望了迪昂一眼,又慌张地低头看了看信笺。这不由让她对这封信笺的内容感到好奇。
玛丽·安托瓦内特慢慢收起脸上的惊恐之色,她在合上信笺的同时,镇定冷静地问道:“这上面的事情确实吗?”
“没有错,王后陛下。”迪昂语气肯定地回答说,“这是我派遣在都灵的人连夜送来的。”
诺埃伯爵跟着回答说:“驻都灵的大使和尼斯市长也接连发来内容相同的两份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