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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路易自信自己不可能很年轻就死去,但若是让他人壮大了实力,倒也是值得忧愁之事。有了合法的儿子之后,事情就不一样了。因为普罗旺斯伯爵不再是第二承继人,所以他的价值也就降低了,有实力的人反而会一心一意的追随路易。因为路易不仅仅是第一承继人,也是第二承继人的父亲。政治优势已经十分明显,不是他就是他的儿子承继,聪明人都知道如何选择。
儿子的重要性倒是路易之前没有想到的,科西嘉的胜利确实让他有些飘飘然,忘记了凡尔赛的残酷规则。如今看来,和玛丽·安托瓦内特生下儿子是最明智的办法,因为路易十五看上去已经是没有几年了。
“你说的有道理,但我需要想一想。”路易抬手扶着头。事情不仅棘手,而且还很烦。他需要时间来消化,以至也需要如安娜所说的那样,正视内心的一些事情。
“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安娜说着便准备离开了。
“你就穿成这样?”路易好奇一问。这时的安娜仍然只穿着紧身束衣。
“放心吧!我早在外边的房间准备好了一套男装,大概还是它适合我。”安娜鬼怪一笑,便推门而出了。
出门之后的安娜,表情立即严肃了起来。
她淡淡地说:“玛丽·安托瓦内特,想不到你所说的那一套真的能够说动路易。你真是太可怕了,竟然只用了短短一天时间就看穿了路易的性格和心思,这一点我都有所不及。但愿你所说的是真的,你真的爱路易爱得很深切,否则的话……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安娜目露凶光,对玛丽·安托瓦内特,她仍然无法完全信任,因为奥地利人是她少有的无法看穿之人。
安娜回望了一下房门,叹道:“机会之门已经打开了,但是能不能成事我就不知道了。”她悄然一笑,“玛丽·安托瓦内特,就算你看人的眼光很准,可是路易却不是那么容易看穿的。门虽然为你打开了,可是如果你搞砸了的话,以路易的性格这一次你就再难翻盘了。”
安娜慢慢得意。她不在乎玛丽·安托瓦内特和路易发生关系,也不在乎他们两人真的生下了孩子。因为玛丽·安托瓦内特要的是路易的心,而安娜暗中最在意的也是路易的心。
两人之间的误会很深,了解路易的安娜知道他就算很勉强也会上玛丽·安托瓦内特的床,并和她生下了孩子。只是,就算在床上又能怎么样?路易不是那种见了女人魂不守舍完全无法思考的只以下半身思考的普通男人。发生了关系又能怎么样?他们两人也不是第一次。就算生下了孩子又能够如何?彭蒂耶夫郡主也有孩子,可是路易的感情也并未全部放在她身上。
安娜作为旁观者对这一切看得很清楚,现在的这场感情战才刚刚开始,玛丽·安托瓦内特若是要得到路易的心,仅仅是才迈开了第一步,而且谁也不能保证会一帆风顺。
第一百五十章 晚宴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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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独自待了一会,在政治模式下,他想得更为深远。
虽然与奥地利“仇深似海”,但它终究是法兰西在欧洲大陆用来制衡不列颠、普鲁士同盟的重要助手,而且也是为法兰西阻挡更东面以及保证中欧分裂的一个存在。
如今的形势正好保持着一个危险的平衡关系。不列颠忙于消化七年战争后获得的海外殖民地,无暇顾及欧洲大陆。普鲁士虽在战争中胜利,可也是残胜,就连首都也被夷为平地,如今正在休养生息。俄罗斯就愈加复杂,一方面叶卡捷琳娜二世对内正消除异己,另一方面这位杀了自己丈夫的女皇将注意力放在南方的黑海,俄罗斯人与奥斯曼帝国正在黑海北岸打得不可开交,就是为了能够得到地中海的出海口,他们一时间也不可能西顾。
正是在这个形势下,法兰西才能够用本来就雄厚的实力,迅速恢复在七年战争中受损的海陆军,但是,若是仅仅依靠强大的军力也未必能够以一国之力抵挡整个欧洲乃至整个世界。就算能够抵挡下来,只怕日后也会变成七年战争时候的普鲁士,那就不值了。
因而,一个强大有力的盟友十分重要。
在现在欧洲各国的领导人之中,路易比较看好的还是两个女人,俄罗斯的叶卡捷琳娜二世和奥地利的玛丽娅·特蕾莎女皇。前者有着堪当领导者的魄力和狠毒心肠,后者刚柔并济,能够在各种场合游刃有余地施展手段。相比之下,普鲁士的腓特烈二世仅是一个军事家,奥地利的现任皇帝约瑟夫二世如今还只是在母亲庇佑下的小雏鸟,除了和母亲的对立之外别无其他值得引人注目的功绩。
现在,东欧正在进行着一场轰轰烈烈地领土及势力大分配,一个世纪以前的东欧强国波兰现在正在被俄罗斯、普鲁士和奥地利三大强大的强盗进行重新分割,以至又不少土地已经被他国占领。
显而易见,这次领土分配之后,俄罗斯、普鲁士、奥地利这三个在七年战争中遭到不同程度损害的国家一定会加快恢复国力,而这对法兰西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普鲁士如今和俄罗斯联盟,而法兰西的联盟对象是奥地利。俄罗斯现在的主要对外对象就是奥斯曼帝国,而奥地利也对奥斯曼帝国控制下的巴尔干半岛垂涎三尺,这是俄罗斯和奥地利的一个利益交集点,也是未来这两个国家可能发生战争的一个原因。不仅如此,奥地利的玛丽娅·特蕾莎女皇不断对在奥地利王位承继战争中得到的西里西亚耿耿于怀,她一心梦想着有一天夺回这块世代属于哈布斯堡家族的土地,这是奥地利和普鲁士未来可能发生战争的原因。
因而,法兰西东面的这三个强国就形成了一个随时可能迸发战争的关系,而无论是奥地利和俄罗斯发生战争,还是奥地利与普鲁士发生战争,作为盟友的法兰西及普鲁士或俄罗斯都会被迫介入,到时候欧洲大陆又将迸发一场大规模的欧陆大战,而最后得利的只可能是法兰西永远的宿敌不列颠人。
然而,纵使奥地利是一个不安份的叛逆姑娘,可相比于野心勃勃的俄罗斯女皇和道德败坏的强盗、骗子腓特烈二世,一心以收复西里西亚为目的的虔诚的天主教徒玛丽娅·特蕾莎反而是最可信赖的盟友。法兰西只需要在外交上维持东面各国的势力均衡,就能够保证延后战争的迸发日期。最重要的是,现在奥地利的女大公已经在法兰西了,木已成舟,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改变现实。
路易自责自己的感情用事和不切合实际的野心。自从科西嘉一役后,他就因为岛上的胜利而不自觉的骄傲乃至自负起来,他的野心也随之增大,以至一度出现了取代奥地利和哈布斯堡家族,以女婿身份成为罗马皇帝的想法。
这和他的先祖亨利四世入主法兰西的情形异曲同工,借着女婿身份成为合法承继人,而后在戴上王冠后以无子嗣为理由与女方离婚再娶。
只是,野心虽然是好的,可是却也因为自负而丧失了冷静,忽略了现实。无论是在斯特拉斯堡对玛丽·安托瓦内特出现的普通人的男女之情,还是之后对其产生的厌恶,都是路易自负、骄傲、刚愎自用的一个体现。幸亏他现在还没有真正获得国家大权,幸亏还有安娜的提示,他才及时回过味来。
一个统治者最可能得的同一个病症不是对女人的贪得无厌,而是在野心和自负操控下的目中无人、刚愎自用。经过安娜的提示和心中的思索,路易终究意识到自己走上了一条歧路,却也感叹没有越陷越深。
他也做下了决定,就算只是虚以委蛇,也不能够让玛丽·安托瓦内特与他为敌。因为这个奥地利女人不仅仅代表着法兰西内部人数虽少却掌握着权力的亲奥地利派,也以法兰西地位最高的女贵族的身份代表着国内所有的女贵族。纵使她出身奥地利宫廷,可自从她进入法兰西领土,她就已经是法兰西的王储妃,也是法兰西宫廷中排名最高的女性,只这一点,便足够笼络住那些头发长见识短的贪慕虚荣的女贵族。
借助玛丽·安托瓦内特来得到掌握实权的亲奥地利派系以及在国内威望极高的舒瓦瑟尔公爵,同时也借她之力在笼络女性贵族,并以此渠道来打听消息,更重要的是在短期内,与奥地利的同盟有利于法兰西的休养生息和欧洲势力均衡,这几乎是一举三得之力。
只是,现在唯一令路易担心的就是玛丽·安托瓦内特能否能够如他所想的那样提供协助。也许这个玛丽·安托瓦内特与历史上有所不同,但路易仍然对她的能力产生疑惑,那一晚的野心暴露,虽然让路易对她产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