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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人对许心素的信任,也说明了许心素的生意规模和在当时台海贸易中的地位。
许心素也没有让荷兰人失望,他积极运用自己的大陆商业网络,曾在得到荷兰人预付资金后,一次性给荷兰人运去两百五十担生丝。
两百五十担生丝,听起来并不是很多,可是换算过来,那就是将近十四吨!这不过是一次贸易的货物,可见许心素能量之大。
对于这些事情,郑一官心里十分的清楚,对于许心素他一向都是敬而远之。虽然与李旦是拜把子兄弟,可是两个人的性格却不相同。海盗出身的李旦,整个人透着一股豪气,还是将义气的。这也是郑一官为什么愿意拜在李旦的门下,愿意为他卖命的原因。当然李旦能给他一个好前程,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可是许心素这个人却是一个商人,地地道道的商人!在他看来没有什么买卖是不能做的,只要价钱合适,他做什么都行!在他眼里除了利益,并没有其他的东西。郑一官不希望自己什么时候被坑一次,所以对于这个许心素一直很是防备。
“原来是布莱恩司令,真没想到你会到这里来,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郑一官脸上带着笑容,对着布莱恩拱了拱手,嘻嘻哈哈的说道。
“尼古拉,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原本以为你会回到澎湖去,没想到你到这里来了。有空还是要到澎湖去走走,韦特司令很想你啊!”布莱恩其实不喜欢郑一官,可是韦特却再三交代,这个郑一官是非常特殊的人物,他也不得不打起精神。
笑着将目光转向一边的许心素,郑一官拱着手道:“布莱恩司令客气了,真是没想到居然是许叔叔陪着布莱恩司令来的,不知许叔叔今日可好?”
“好,好!一官有心了。”许心素笑眯眯的看着郑一官,脸上的表情似乎很是欣慰,说话的语气也是十分的亲近。
坐好之后,郑一官笑着对颜思齐说道:“大哥,不知道布莱恩将军此来有什么事情?你们可曾谈到了?”
颜思齐见郑一官事事以自己为主,自己心里高兴,笑着说道:“还没有,我们想等着你来一起说。毕竟你和布莱恩将军熟悉一下,我们要好商量着来!”
对于郑一官颜思齐没有猜忌,这就是在告诉郑一官,这些人肯定是不怀好意。你和他们两个人都很熟悉,你要多家小心。
郑一官自然能够听的明白,脸上带着笑容对颜思齐点了点头,道:“大哥放心,一官明白!”说着将目光转向了布莱恩,道:“布莱恩司令,不知道你这次来有什么事情吗?我们都是老熟人了,没必要藏着掖着,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一边的许心素一愣,眼睛便眯了起来,不过布莱恩却笑了起来,这样办事很对他的胃口。大笑着说道:“尼古拉,你就是爽快!那我就直说了,大明国的皇帝实在是不爽快,不允许我们做生意。前些日子我们和新来的福建巡抚谈了一次,可是没有谈拢。”
心中冷笑了一声,郑一官很是不屑,你们能谈拢都怪了!也不看看那些都是什么人,会听你们说话?不过他脸上却带着一副好奇的神情,道:“那布莱恩司令,你们准备怎么办?”
“那个福建巡抚说澎湖是他们的大明国的领土,让我们退出去!否则他们就要派兵攻打澎湖,态度很坚决啊!同时那个大明国的巡抚还说,台湾不是大明国的领土,我们可以退到台湾。许心素就是在做和事佬,他在福建巡抚那里能说的上话。”布莱恩说了这些之后便闭了嘴,似乎很是颓然,在那里坐着,生着闷气。
一边的颜思齐脸色顿时变得很是难看,自己刚刚站住台湾,怎么可能让荷兰人进来?以荷兰人的性子,肯定是要把这个地方抢走的!自己又不甘心让出去,朝廷真是好狠计策。
这一次颜思齐倒是想错了,福建巡抚还没有这种去狼吞虎的想法。只是单纯的想把荷兰人从大明的领土上赶出去!派兵攻打澎湖,大明的水师实在是拿不出手。这才想出了这样一个办法,只要将荷兰人弄到台湾,那就不是大明领土了!
许心素与其说是福建地方官的代表,不如说是被逼着来的!当然他和地方官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第六百一十三章 摊牌
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谁也没有说话,非常的尴尬。布莱恩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仿佛事情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端起一边的茶杯喝了一口,自己以前很喜欢和咖啡,对于茶叶倒是没什么特殊爱好。
不过在东洋这么多年,布莱恩倒也习惯了喝茶,此时慢慢的品味这茶水,似乎这茶水非常的美味。
一边的颜思齐看了一眼郑一官,眼中满是征询的意味,荷兰人不怀好意,他希望郑一官能够想想办法。事出突然,颜思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将心思寄托在足智多谋的郑一官的身上。
郑一官的脸上带着笑容,从刚刚听到这个消息,他脸上的就一直带着这样的表情。同样端起一边的茶杯喝了一口,又轻轻的放了下来,看向一边的许心素,语气轻缓的道:“许叔,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小侄有话就直说了,你是代表朝廷的立场吗?”
这句话刚落地,大厅里的气氛为之一松,不过依旧很凝重,不过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许心素的脸上。
“一官,你知道我许心素是做什么的,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们的买卖没有官府的配合,我们做不起了!现在朝廷的目光盯在这里,我也是没有办法。朝廷已经越来越没有耐心了,新来的福建巡抚想要树立威望,将上一任没有做到的事情做到。我试了很多的办法,可是依旧没有成效!”许心素满脸的苦涩,自己在地方上虽然有办法,可是终究是民不与官斗。
更何况许心素十分的清楚自己的身份,一旦揭露足够抄家灭族的。自己只能利用官员的贪心,用钱财打通关系,虽然无往而不利,可是有些时候也有钱做不到的事情。
缓缓的点了点头,郑一官没有在看许心素。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福建巡抚也是没有办法,现在朝廷对澎湖盯上了,如果他不能让荷兰人退出澎湖,那他也就只能回家种田了!
“布莱恩司令,你们真的想要放弃澎湖吗?”郑一官将目光转向布莱恩,脸色也严肃了起来。他不相信荷兰人会这么容易的放弃澎湖,那里的位置实在是太过重要了。
如果朝廷在那里驻守一支水师。谁的生意也别想做了!荷兰人当初之所以选择澎湖,没有选择台湾,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那里的地理位置。
抬头看了一眼郑一官,布莱恩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现在终于明白韦特为什么这么七中这个大明国人了。这个人果真不简单,一眼就看出荷兰人不愿意放弃澎湖。
不过布莱恩虽然为人粗犷。可是他却不傻,面不改色的道:“尼古拉,这件事情我们也很为难,朝廷的态度很是坚决,我们也没有办法。一旦事不可违,我们也只能推到台湾来。虽然地理位置上不如人意,可是总比没有的好。”
见布莱恩又将皮球踢给了自己。郑一官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将目光看向了一边的颜思齐。他不是这里的主人,有些话能说,有些主却不能做。
“布莱恩司令,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大家都是朋友。如果你们没有地方可去,台湾可以给你们一个地方。我们现在不过是在笨港(今台湾本港),你们可以挑选一个自己觉得好的港口。”颜思齐也看出来了。布莱恩此来并不是想要来台湾。
刚刚郑一官用话语试探,颜思齐发现布莱恩虽然神态正常,可是话语中还是透漏出不想来台湾的意思。看得出来荷兰人不想到台湾来,他们不想放弃澎湖。颜思齐也是一个敢想敢做的人,既然现在是彼此试探,反正说了也不一定算数,先试探一下荷兰人的反映。
这下轮到布兰恩发愣了。他实在没有想到颜思齐居然如此的痛快。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让自己退守台湾,自己如果在提一些过分的要求,那就是自己不对了。布莱恩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将目光看向一边的许心素。示意他说话。
“思齐,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我这次过来,听说朝廷有意开海!朝廷有意肃清海疆,这占领澎湖恐怕只是第一步。如果朝廷派人在澎湖驻扎一支水师,恐怕我们的生意就真的没得做了!如果朝廷得陇望蜀,恐怕台湾也保不住了!”许心素略微有些无奈,他对布莱恩有些不满,可是却不能表现出来。
这次他的到来,本意是想促使荷兰人退到台湾,自己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