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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天启皇帝刚刚说的话,陈洪怎么也想不起来,皇上说的那个皇帝是谁?剃头皇帝,自己似乎没有听过啊!摊丁入亩是什么?自己从来不曾听说过啊!好像是一个政策,既然想不明白,陈洪便摇了摇头,将想法从自己的脑海中甩了出去。大步的向天启皇帝追了出去,自己是皇上的奴婢。
南京城内,一座大宅里,方世鸿正坐在地下室里面。面无表情的看着桌子上的茶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少爷,南京还在封城,不过已经有消息了,小少爷和夫人已经上船了。等到南京城开城,少爷便能坐船离开了。”作为对方世鸿十分忠心的管家,方福看到方世鸿这样,便开口劝解道。
轻轻的摇了摇头,方世鸿叹了口气,抬起头,道:“有老爷子的消息吗?”
看着方世鸿布满血丝的双眼,方福顿时有些愣神。原本以为自己的少爷并不在乎老爷子,没想到他也有这样的时候。此时的方世鸿双眼不布满血丝,神色间也满是颓然,整个人看起来仿佛老了十岁。
“有老爷子的消息吗?”见方福不说话,方世鸿紧紧的盯着他,身子都开始颤抖,泪水慢慢的从眼中流了下来。
“少爷,老爷不在了!刚刚接到外面的消息,老爷进宫见了皇上一面,在皇宫里自尽了。老爷与皇上说了什么,我们无从得知,不过皇上下旨厚葬老爷。葬礼的规格也是按照致仕的大学士的规格,加封了太保,谥号文忠。”方福看着方从哲,神色悲伤的说道。
缓缓的跪倒在地上,方世鸿泪流满面,大声的道:“爹,儿子害了你啊!你这是何苦,当日没跟儿子一起走,孩儿没有强迫。不想你背上骂名,只要你不求死,皇上不会杀了你的。儿子对不起你,你的谥号不应该是文忠啊!对不起你啊!”一边说着,方世鸿猛地在地上磕着头,地上和额头上满是鲜血也没有停下来。
方福赶忙将方世鸿拉起来,他生怕方世鸿把自己撞死,劝慰道:“少爷,不必如此,老爷走的很安详,少爷不必如此啊!”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方福心里清楚的很,方从哲的死,实在是这些不孝子孙害的。
“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要去给父亲守坟,我要去给父亲守坟!”一边说着,方世鸿像疯了一样向外跑。
第六百零一章 海匪
“少爷,你不能啊!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官兵,少爷你出去了,肯定就会被人抓住。老爷的一番苦心可就全都白费了,咱们方家不能没有少爷啊!”方福紧紧的抱着方世鸿,任凭他怎么挣扎都不放手。
一脚将方福踹倒在地上,方世鸿红着眼睛在方福的身上又锤又打,脸上很快便被泪水布满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方世鸿猛地向后倒去,整个人倒在了地上。脸色异常的苍白,嘴角已经流出了鲜血,眼睛却瞪得大大的。
“少爷,少爷!”方福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大声地呼喊着,感觉到方世鸿还有呼吸,方福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山洞里慢慢的陷入了安静,留下的只是方福痛苦的呻吟声,还有就是方世鸿不时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站在宫门的门口,天启皇帝看着外面阴郁的天空,心情略微有些沉重。这几日里整个宫殿里面气氛十分的诡异,就像天启皇帝的心情,天启皇帝的情绪,左右着整个皇宫的情绪。
“皇上,天凉了,把这件大氅披上吧!”陈洪从后面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大氅,略微有些担心的看着天启皇帝,小心翼翼的说道。
时间到了十月份,天气慢慢的变凉了,南京城已经有了冬天的气息。北风吹起来,已经有一种透骨的寒意。将大氅披在身上,天启皇帝回头看了一眼陈洪,沉声说道:“魏国公又上折子了吗?这是第几本了?”
“回皇上。上了,这是第三本了!”陈洪脸上的神情慢慢的敛去。面容严肃的说道。
缓缓的点了点头,天启皇帝舒了口气,似乎轻松了一些,道:“拿来给朕看看吧!”
连忙走回去,不一会儿,陈洪便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份奏折。恭敬的给天启皇帝行了一礼,道:“皇上。这就是魏国公的奏折,请皇上过目。”
伸手拿起奏折,天启皇帝慢慢的打开,内容和前两次一样。看样子魏国公也看明白了,态度一次比一次坚决,言词一次比一次恳切。将奏折递给陈洪,天启皇帝沉声说道:“拟旨吧!准许魏国公的奏折。南京的军制改革让他交给孙传庭,在辅佐孙传庭之后,魏国公迁到北京吧!”
“是,皇上!”陈洪没有丝毫的意外,这一天早就该来了,大家都在等着这一天。
“让南七省的总督和巡抚到南京来。朕要见一见这些人!”天启皇帝回头看了一眼陈洪,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胸有成竹的道。
天启皇帝紧了紧身上的大氅,转身向着大殿里面走了进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那是一种舒心的笑容。仿佛无尽舒心的笑容。
“皇上,锦衣卫都指挥使骆思恭骆大人求见!”陈林从外面走了进来。见陈洪对自己点头,才恭敬的开口道。
微微皱了皱眉,南京开城已经七天了,不过骆思恭还是没能找到方世鸿和朱由菘。这让天启皇帝很是不满,不知道骆思恭今天来又有什么事情。
“让他进来吧!”略微思忖了一下,天启皇帝便对陈林吩咐道。
时间不长,骆思恭便走了进来,撩起衣服跪倒在地,恭敬的道:“臣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参见皇上!”
摆了摆手,示意骆思恭起来,天启皇帝沉声说道:“不知道爱卿此来有什么事情?可是方世鸿有了下落了?”
“启禀皇上,是有方世鸿的下落了,不过还没抓到人!”骆思恭的脸上闪过一抹愧色,压低了声音道。
“是吗?说了听听!”天启皇帝的心里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那么说就是告诉骆思恭,朕现在很不满意。没想到骆思恭真的找到了消息,连忙问道。
骆思恭想了想措辞,开口道:“皇上,锦衣卫的暗探严密的封锁了出入南京的路途,不过人手不够,虽然有孙大人配合,还是有些杯水车薪。不过锦衣卫的暗探却探听到了一些消息,方世鸿坐船出海去了,去找倭寇了!”
“倭寇?”这个名字在大明没有人不知道,当初倭寇对大明造成的伤害,现在说起来也让人记忆犹新。不过天启皇帝心里明白,现在没有倭寇,有的只是海盗,用大明的话来说,那就是海匪。
算算时间,这个时间似乎郑芝龙等人就要起来了,这也是天启皇帝为什么这么着急建立海军的原因。现在进行海外殖民,可以说已经落后了,如果不奋起直追,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不过好在现在还不晚,看了一眼骆思恭,天启皇帝略带嘲讽的说道:“骆思恭,朕对你可算信任?”
“推心置腹,代之以国士!”骆思恭连忙开口说道,这个问题上不能有丝毫的犹豫,头也抬了起来,坚毅的看着天启皇帝。
“那为何用这样的言辞糊弄朕?真当朕糊涂吗?方世鸿去找倭寇,你把朕当什么了?容的你这样欺瞒!”天启皇帝似乎很是气愤,目光直直的盯着骆思恭。
这下骆思恭有些懵了,脸上带着不敢置信,天启皇帝这话从何说起?不过还是跪倒在地,大声的道:“陛下以国士代臣,臣自当以国士报之。臣万死不敢欺瞒皇上,臣对皇上的忠心,日月可见!”
“好了,不要说这些有的没得了。你说方世鸿去找倭寇了,朕问你,大明的沿海还有倭寇吗?”天启皇帝盯着骆思恭,脸上带着不满的说道。
听到天启皇帝话,骆思恭的心一沉,顿时明白了问题出在了那里。想了想,连忙开口解释道:“皇上,微臣失言!方世鸿并不是去找倭寇了,而是出海做了海匪。方世鸿与海匪早有勾结,如今大明没有活路了,便出海做海匪了。”
“让一个人从眼皮下面逃了出去,你们锦衣卫真够饭桶的!”天启皇帝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骆思恭的话,不过还是不满骆思恭的办事能力。
“皇上恕罪,臣无能!”这个骆思恭怎么也推脱不掉,连忙恭敬的认错。
摆了摆手,天启皇帝沉声说道:“好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在说这些话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朕给你们锦衣卫一个任务,你把这件事情办好,朕不追究你的罪责。”
“臣谢皇上天恩,无论什么事情,臣定当尽心竭力去完成。”骆思恭顿时大喜,这是天启皇帝给了自己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不过骆思恭心里也明白,这次的事情如果在搞砸了,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派锦衣卫的人把海匪的情况摸清楚,朕要知道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