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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和先生神算啊!”杨奉大声的感叹一句,接着脸色一冷,对身边似乎对一切事情都不闻不问的徐晃命令道,“徐晃按计划行事!”
“众将听令,从现在开始,佯攻马腾部,放韩遂过去!”
情形骤然变的诡异。原先冲杀韩遂兵马的人本来已经快杀红了眼,一回头却突然发现身边的将士都又冲着马腾冲了过去,让韩遂这边本已经岌岌可危的战线一下子甚至有了反守为攻的实力!
沙场老将韩遂心头的疑云也是一闪而过,但尚不及下命令,远处一骑就挥舞大刀冲破重重阻碍而来。
“好一员虎将!”就是在人才辈出的西凉见惯了羌人勇猛的韩遂,也不得不惊声赞叹一句!但见战马上那五大三粗的大汉,手上大刀刀刃向内,闷声只以另一侧不断挥砍,须臾间就到了韩遂之前十数步,惊的韩遂的亲卫一阵手忙脚乱,各个如临大敌一般的拱卫在了韩遂身前。
“住手!”关键时刻韩遂觉着自己应该表现的有胆气一些,尤其是在注意了来将只是冲锋但并没有杀人的时候,就更应该有一个主将的自觉,所以等到亲卫摆好了架势,韩遂很是威严的喝骂了一声。
“哼!”不待韩遂说话,就听战马上的大汉鼻子里一声冷哼,丝毫没哟将韩遂放在眼里的意思,“你们西凉人都不靠谱!”
一句话说的众西凉兵士群情激奋,但众人偏偏又慑于大汉的武力而不敢主动上前,大汉得意的蔑笑了一下,“我家将军说了,原本是跟马腾那小子说好了,把你的兵马消耗完了就开城放他进去,可现在兵临城下了,马腾却想反悔,还带头杀我的弟兄!”
大汉愤愤的说完,也不管韩遂是怎么想的,只管大刀一指,“现在我们跟马腾闹翻了,我家将军说,要是你愿意进城的话,就赶紧跟我走!但是进城之后,要拿郭汜小儿的脑袋交给我家将军处置!”
西凉兵马屡次和长安城守军交手,对方的先锋都是这么号人物,韩遂现在自然不可能猜不到大汉的身份。但大汉的话让他心头的一些疑惑迎刃而解的同时,却又带来了更多的疑问。
“徐晃将军。。。。。。”韩遂拱手就待发问,这件事可是关乎西凉数万兵马生死的大事,怎么可能就听徐晃的一面之词。。。。。。
“婆婆妈妈作甚?”徐晃大喝一声,调转马头扭头就走,同时嘴里还骂骂咧咧道,“爱来不来!”
徐晃的表现确实不像是在使诈,同时韩遂脑海中灵光顿现,“他刚才说郭汜的脑袋?”
韩遂顿时大喜,莫不是传言当真,郭汜果然想对杨奉下手?
但转念一想,就算是郭汜要对杨奉下手,仅凭杨奉的这些手段,自己就要带兵杀入长安吗?虽然一向都在这么做,可这些年韩遂其实想的更多的是可以通过这些举动逼迫朝廷给自己一些封赏。。。。。。
犹豫再三,眼看着徐晃的身影已经走的越来越远,外加没有自己的命令,也没人上前阻挡徐晃,这样下去,只怕自己还没有想明白,徐晃就已经回到杨奉军中了。
再看看旁边正打的火热的马腾和杨奉,韩遂跺脚咬牙,眼中凶光爆发,“错过了今日,以后可就再没有机会了!”
给身边的武将一个颜色,看着这一帮子屠夫般的人物顿时一个个tian着嘴唇露出嗜血的疯狂,韩遂也心中大定,恶狠狠的想到,“当年王国之役,董卓不是还带兵讨伐我来的吗?所有人都觉着董卓是爱国的,可是呢,一转眼董卓弑帝迁都!而我韩遂,我韩遂哪里比不得董卓,就是少了一张伪善的面具,至今还不过是在西凉这边荒之地做土皇帝。今日,或许真的就是我的机会!”
“走!”远远的为马腾摇旗呐喊了一下,韩遂立刻带兵佯装迂回攻击杨奉后路,匆匆朝着长安方向而去。
此刻的长安城内,樊稠等人也已经带兵布置好了阵势,前方虽然将众多的兵马交给了杨奉带领,众人也相信杨奉或者徐晃的战力,但凡是只怕万一,并且。。。。。。郭汜之所以布置这么兵马,或者防备杨奉的意思更多些。。。。。。
但是不知为何,今日樊稠却总是有些心神不宁的感觉,望着眼前这人山人海一般的军队,樊稠在心中自嘲的笑了笑,“虽然这些只不过都是些家丁宗贼,可是呢,能够聚齐这么多人,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来长安闹事吧!毕竟这里是皇城,来了就是诛九族的罪!”
望一眼皇宫的方向,樊稠其实也很无奈,如今长安地处并州益州之间,每年只能从益州得到一些支援。可益州路途艰险,虽然不至于把皇上饿死,但实际上郭汜却也没有那么多钱来养军队了。
“哎,其实这也怪那郭阿多胸无大志,若是我等仍旧跟着董太尉,甚至就是李傕将军,说不得此刻就夺回洛阳杀过宛城了,到时候荆冀衮豫,还不是任我等驰骋纵横?”犹自愤愤不平的樊稠,在转过脸的一刹那,大惊失色!
他看到了什么?居然是韩遂的军旗!
难不成杨奉居然没有挡住西凉的进攻?
章节目录 第九四章 长安乱 下
整个长安城一下子乱了起来,当年的内战已经消耗了多少的西凉精锐,再加上这些年郭汜只知道吃喝玩乐,早就荒疏了军务,如今大敌当前,长安城竟然像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一样惊慌失措!
“稳住,不要乱,不要乱!”樊稠在城墙之上声嘶力竭的大喊着,可是别说那些宗贼家丁,就是当年董卓手下的正规军马,此刻又有几人不慌?
“樊将军,到底怎么回事?”就在樊稠有心无力再也控制不住局面的时候,李蒙匆忙从皇宫里赶了过来。请使用访问本站。
“杨奉败了!”樊稠当先高喊一句,焦急的脸色丝毫隐藏不了事态的窘急,“郭将军怎么说?”
虽然如今郭汜已经官至大司马,但如樊稠李蒙这些人,还是习惯的称呼他为将军,毕竟这些年来,他们是怎么获得权力怎么维持权力,每个人都记得清清楚楚有如传世家训。
尽管樊稠此刻为了长安城的安危忙到焦头烂额,但李蒙还是从樊稠那完全不顾军心的一嗓子“杨奉败了”看出樊稠此时的确心已经乱了,神色一肃,李蒙冲左右亲卫打个眼色。
李蒙的亲卫追随李蒙这么些年,早就知道了李蒙每一个动作的含义,见状也不说话,直把腰间佩刀往出一抽,立地高呼道,“全军整军待命,有造谣及怠慢者,斩!”
毕竟都是些没怎么经历过大阵仗的家丁护卫,他们本身就对战争没有正确的认识,惧怕来的快去的也快,此刻一听到。李蒙亲卫的喊话,对眼前的恐惧立马就盖过了对尚未到来的战争的恐惧,一个个只得垂头丧气的规规矩矩站好。
见李蒙一来就稳住了局面,樊稠的脸上闪过赧然嫉妒之色,但随即樊稠就冷静了下来,“李将军,如今形势危急,容不得我等继续藏拙。烦请李将军暂时坐镇此地,容我去禀明郭将军局势,说不得此次要带飞熊军出场了!”
听到“飞熊军”三个字,李蒙两眼中的阴鹫几乎掩饰不住,忙借着抱拳受命的机会低头遮掩了一下。
樊稠没有发现异状,见李蒙低头不语,还以为李蒙仍旧在想着其他的对策,苦笑一声,上前低声道,“城上这些兵马不过是凑数摆摆样子的,若是飞熊军还搞不定,将军可一定要死守城门,到时候敌军粮尽。。。。。。”
话已经说到了这里,樊稠不再多言,转身下城,上马飞奔而去。李蒙厌恶的瞥了一眼远去的樊稠,这才接过城墙上的指挥权,转身布置人手去了。
现在郭汜这边也已经听到了杨奉战败的消息,不过作为大汉的大司马,如今整个长安城内的一把手,郭汜可没有像樊稠那样觉着失态紧迫,好在他也明白那些凑起来之后就从来没有训练过的家丁并没有什么战斗力,所以等樊稠这边刚一提出要飞熊军出战的要求,郭汜没有为难樊稠就答应了下来。
看着身边一个个被韩遂吓得两腿止不住的发颤的大臣,郭汜心中愈发的得意,你们这些人平日里不是明里暗里觉着我郭汜权力太大吗,如今兵临城下,还不得靠我郭阿多来救你们?
脸上的神情愈发骄横,郭汜对着一帮老臣名宿之流说道,“诸位可有心情随我去城上观战,也好看看我大汉飞熊军神威!”
诸多大臣多是文士出身,就算年轻时还有几分任侠豪气,随着如今连年“天灾”也已经被消磨殆尽了,哪里还敢在这时跟郭汜叫板,只好唯唯诺诺的慌张跟在了郭汜身后。
倒是一个伏皇后的老爹执金吾伏完,一个董贵人的老爹车骑将军董承,两人互望一眼,各自打了几个眼色,然后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