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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姒的话一点也没有客气,柳大奶奶的脸上就十分下不来。脸色一红一白的,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别怪你妹妹说话直了一些。”柳二太太看柳大奶奶这个样子,忙就道,“她也并非是冲着你。实在是今天这件事情。太不像话了。你妹妹她也是吓坏了。”
“只不过,你妹妹有一句话并没有说错。这为人行事,总是要秉承一个正字,才不会害人害己。你当家理事,更要谨慎。世上的事情,都有因果,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就得恶果。你还年轻,前面的路还长。不要误了自己。”
柳二太太的话说的颇为语重心长。即便是知道柳大太太和柳大奶奶心术不正,对自己一家不怀好意,但是柳二太太内心里,还是希望柳大奶奶能够改邪归正。
柳二太太的话,无疑给了柳大奶奶一个台阶。她也只好讪笑着囫囵受了这些话。
“是,三妹妹今天受了惊吓,不拿我撒气,还能拿谁撒气。总归,是没有拿我当做外人……”柳大奶奶又说了两句闲话,就告辞走了。
“娘的一番金玉良言,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看着柳大奶奶走了。柳若姒就和柳二太太说道。
“盼着她能听进去一二,若是她能改了,以前的事情,也就既往不咎了。”柳二太太就道。
“就怕她利欲熏心,一条路走到黑。”柳若姒想。
转天,柳三太太过来。柳若姒就将柳大奶奶来怎么挑拨的,玩笑着跟柳三太太说了。柳三太太气的差点儿跳起来。
“这混账、毒妇,饶是她们下黑手害人,还想着要撇清,将黑锅往别人的身上扣!我定不能饶了她。走,咱们这就找她们算账去!”
“你且坐着安生些吧。”柳二太太就笑着止住柳三太太,“她来挑拨,并未指明了说你。”
“可这分明就是说我。”柳三太太道,只差没说她的名字而已,这又有什么区别。
“她怎么说,也不过是浪费唇舌。我只想着,今天能来这里,如此挑拨我们,改天就能去婶子那里。”柳若姒就道。
柳三太太也算聪明能干,就是有的时候失于浮躁,是点火就着的脾气。这样的人,正是比较容易受人挑拨的。
“或不是她们去,暗里买通了别人,怕婶子一时不查,着了道。”柳若姒接着道。
“放心吧,但凡我也不能那样糊涂。要是好坏人我都分不清楚,我也白活了这许多年了。”柳三太太就道。
大家笑谈了半晌,又说了一会家事,就都往柳老太太处来。柳大太太如今病情“好”了许多,不再整天躺在榻上,每天都会挣扎着到柳老太太处来请安。
柳大老爷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海棠和婵儿身份的事情,就再次被提了出来。
柳三太太闻讯,就立刻邀了柳二太太,带着柳若姒和柳若姗到柳老太太处,坐在一边看柳老太太和长房要如何了断这段公案。
柳老太太依旧在榻上端坐,榻下左手坐着柳大老爷,右手依次坐着柳大太太、柳二太太和柳三太太。柳大奶奶、柳若媛、柳若娟,还有柳若姒和柳若姗都在稍远处的短炕上坐着,一面摆弄花样子,其实注意力却都在柳老太太那边。
海棠带着婵儿,跪在柳老太太的榻前。
海棠的脸经过这些天的精心调制,已经大有起色,除了浅浅的几道抓痕,其余都恢复的极好。柳若姒以及柳府的众人这才看到了海棠的真面目。
“还真是个美人。”柳若姗小声地在柳若姒的耳边说道。
海棠确实长的很美,但也并没有美的多么动人心魄,只能算是个一般的美人。柳若姒记得,柳大老爷房里曾有两三个通房,其中就有颜色不输给这海棠的,也没听说柳大老爷如何的宠爱。
如今的海棠,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破了相,然而,看柳大老爷对海棠,却并不见半点儿的怠慢。
她们几个在短炕这边叽叽咕咕的,那边柳老太太已经发话,要给海棠和婵儿一个身份,正问柳大太太的意思。
“老太太这么吩咐,媳妇还有什么说的。”柳大太太就起身,“那天,媳妇就想着要定下这件事来了,只是媳妇身子不争气,耽搁了几天。”
柳老太太见柳大太太这么说,就很高兴,觉得柳大太太终归还是贤惠的,虽闹了几天的脾气,终于还是想明白了。
“这样就好,一家子,就得这样和和睦睦的。”柳老太太就吩咐海棠,“去给你太太敬茶。”
海棠起身,就要给柳大太太敬茶。
“慢着。”柳大太太却伸手拦住,“媳妇有一件事,不得不禀报老太太知道。”
“什么事?”柳老太太问。
“关于她的身世。”柳大太太就指了指海棠,说道。
柳若姒在旁边看着,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敏感了,柳大太太似乎一直避免称呼海棠的名字,甚至,都有些不愿意去看海棠的那一张脸。
“海棠的身世?”
“是。她说她是良家女,可媳妇所知,并不是这样。”柳大太太就道,“毕竟是要放进屋里,服侍大老爷的人,媳妇不敢不仔细。……有人来告诉媳妇,她并不是良家女,而是青楼女子。”
“老太太,咱们家的规矩,历来不许青楼女子进门的。”
“果真是这样?”柳老太太就问,一面看向柳大老爷和海棠。
海棠立刻就在柳老太太跟前又跪了下来。
“奴不敢在老太太跟前说谎,奴确是良家女子。”
“你凭什么缘故说这样的话?莫要被人瞒哄了。”柳大老爷就问柳大太太道。
“这样的事,并不敢空口白牙的说。”柳大太太就道,一面就从袖子里拿出一份户籍的抄本来,递给了柳老太太。
“这不是良籍?!”柳老太太也颇识得几个字,看了看,就说道,一面就递给柳大老爷看。
“是假造的户籍。正是这户籍上的人家来媳妇面前揭发,”柳大太太又指着海棠,“与她并无关系,不过是得了她的银钱,才将她记在这户籍上面的。”
“这人就在外头,老太太若是不相信,就叫他进来问问,也就明白了。”柳大太太道。
柳老太太没有立刻答话,只是看向柳大老爷。
“这户籍是假的。”柳大老爷抬手将手中的抄本摔在地上,“原来是他。”
“大老爷认识这户籍上的人?”柳老太太就问。
“听海棠说过。”柳大老爷就道。
柳大老爷还并没说什么,只说了一个海棠,柳若姒就看见柳大太太的眼睛猛眨了几下。
“海棠来寻亲,本来带了些财物在身上,就是遇到这个无赖骗子,将她身上资财都骗走了,又要将她卖到不堪的去处,正巧遇上我。”柳大老爷就道。
海棠跪在地上,这个时候就哭了起来。
“奴年纪小,不识得人,只当她是家乡口音,是个好人。谁想,她骗了奴的钱财,还要卖掉奴。奴拼死不从,被老爷救了。”海棠一边哭,就一边说道,“老爷救了奴,还四处帮奴寻找亲眷,终是找到了。这户籍是那骗子要卖奴,假造的。奴有户籍,在亲眷处。”
“正是。”柳大老爷点头,“以后她们母女自然落籍在府上,原户籍,我已经打发人取了来。”
第一零五章 闲言
柳大老爷说着话,也从袖子里取出一份户籍的抄本来,递给了柳老太太。柳老太太看了,就点了点头,然后又扭头看柳大太太有什么话说。
柳大太太的脸上的神情有些晦暗不明,眼睛就盯着柳老太太手中的户籍抄本。柳老太太就将抄本递给了柳大太太。柳大太太仔细地看了数遍。
“三家村?我似乎听二太太说起过。好像是二太太有个庄子就在那?”柳二太太就看向柳二太太。
“大太太说的是哪个,事情多,我也记不太清了。”柳二太太只说道。
“哪里是事情多,二太太是庄子多。”柳大太太道,“这样子,难不成她还和二太太有亲了?”
“奴身份低微,奴的姑姑家里也是普通的农户,怎会与二太太有亲。是奴几辈子都修不来的。”跪在地上的海棠就道。
柳大老爷就眯着眼睛看了柳大太太一眼,似乎对她这样突然岔开话题有些不满。
“你也看到了。这户籍总没有假。依你看着,还要叫那无赖前来对质吗?又或者,干脆叫了衙门的人来,验一验真伪!”柳大老爷就道。
“既然老爷拿了这个来,还用什么验证那。”柳大太太突然就笑了笑,“还请老太太、老爷不要多心。我这也是职责所在,不能不格外的小心些。谁知道,现在外头什么样的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