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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出的这句话,让轩辕羽很是失望,对吧?轩辕羽自然是要失望的,他以为在她的面前上演这些苦情戏码,她就会再次泪如雨下的依偎在他怀里,原谅他么?如果轩辕羽真的是那样认为的,那么她只能说,现在的轩辕羽,不仅让自己厌恶,还很是卑鄙!
清楚自己留在这里,只会使得他和浅漓的关系继续恶化,温和笑笑,轩辕羽柔声道:“明日朕再来。”他何曾有这样厚脸皮过?没有,从来都没有!
嗬!轩辕羽的笑容,真牵强,牵强得饱含着化不开的苦涩!是从什么时候起,轩辕羽不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了?轩辕羽说,明日他再来凤藻宫,为什么?!脸色略微沉了几分,浅漓沉默着。
见大殿里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轩辕羽没有再说什么,缓缓走进漆黑的夜色里。浅漓不关心他,再也不像往日那样关心,在乎他了!到底要到什么时候,他才能和浅漓默契相拥,两颗疲惫的心,再无罅隙?
小心翼翼的把热好的饭菜一一摆在桌子上,宫女细声道:“娘娘,菜热好了。皇上说,这些菜都娘娘喜欢吃的……”显然是有些不明白轩辕羽为什么会对浅漓如此纵容,没有多想,这些话就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了。
“咳咳……”有意提醒宫女不要多话,解语隐隐感觉到,这样下去浅漓迟早会原谅轩辕羽,从而背叛殷国的!
今日早上,她不是已经挑明了说,要这些宫女,太监都不要留在凤藻宫里么?现在这些人不但没有离开,反倒还要多话起来了!说什么,这些都是她喜欢吃的菜,她都没有告诉过轩辕羽她喜欢吃什么菜,轩辕羽又怎么会知道!
“你们都给本宫退下吧……”缓缓走到餐桌前,浅漓瞬间怔住!轩辕羽是怎么知道的,轩辕羽怎么竟知道她喜欢吃哪些菜?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浅漓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告诫自己,巧合,这仅仅只是巧合!
阵阵菜香随着冷风,悄然潜入浅漓的鼻子里,鼻子在这一刻莫名酸涩,浅漓分辨不清,哪一个轩辕羽,才是真实的轩辕羽……
胃,突然一阵翻山倒海,浅漓捂紧自己的嘴巴,仓惶跑进寝殿里!
好难受,心难受,胃也难受!止不住的干呕起来,浅漓的脸色,瞬间苍白!她,难道真的是得是什么不治之症么,不然她怎么会突然这般难受?!
“娘娘,你怎么了?觉得哪里不舒服?”匆匆跟随浅漓跑进寝殿的解语,急忙扶住着倚着窗台,脸色苍白的浅漓,急切问道。
从胃里不断往上涌的酸意,使得浅漓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推开解语,示意解语出去。
如此狼狈的样子,她不想被他人看见,不想让她一直当作姐妹的解语看见!看到她如此难受的干呕个不停,解语的心,都要被她给揉碎了吧?!
“娘娘,快喝口水。”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浅漓,解语不自觉的拧紧了眉。
浅漓,该不会是怀上轩辕羽的孩子了吧?!不,不可能的,一定是她想得太多了!
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水,觉得舒服了许多的浅漓,终于缓过一口气来。一定是自己一整天没有任何东西下肚,而且又吹了那么久的冷风,才会突然这么难受的吧?她不相信上天忍心让她得什么重病,真的不相信!
“解语,本宫有点累了,想早些就寝……”疲惫的走到床边,浅漓倦倦躺下。
眉眼之间的担忧,淡去了几分。解语猜测,也许,今日的浅漓,因了轩辕羽,因了轩辕宸,真的累极了。“奴婢去把饭菜端进来,娘娘吃点东西,再就寝吧……”
“不用了,本宫没有胃口,只想好好睡一觉。”凝视着解语明亮的眼眸,浅漓心里突然没来由的恐慌。解语的眼神,怎么竟变得如此森冷了?是她看错了么,是的,一定是她看错了!
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轻柔放下床幔,解语不明白方才浅漓的眸子里,因何而掠过一丝恐慌。“娘娘不要害怕,奴婢今晚留在寝殿里,娘娘就安心的睡吧……”往烛台上又添了两枝烛,解语清楚只有自己陪在浅漓的身边,浅漓的心,才会踏实。
眼眸瞬间温热,浅漓自责的咬紧了自己的唇。刚才有那么一瞬,她怎么会觉得解语很可怕呢?解语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能觉得解语可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孩子,你不该来
在她在狼狈的时候,是解语陪在她的身边;在雍太后欲置她于死地的时候,是解语拼了命的去保护她。解语对她这个所谓的皇后娘娘,殷国公主,不是都已经掏心掏肺了,连性命都愿意给她了么?她怎么能无缘无故的怀疑解语,觉得解语很淡漠呢!薄唇,因抿紧而没有一点血色,浅漓看了看隔着床幔,那一片摇摆不定的暖光。
“呃……”再一次捂紧了自己的嘴,浅漓感觉到,她的胃又开始闹腾起来!不行,不能让解语再担心自己。“解语,你回偏殿就寝吧。今日,你也累了……”
照现在这样看来,今夜她肯定是被折腾的睡不着了,既是如此,她何苦弄的解语也疲惫不堪?一个人的苦和累,何以要两个人来承担。
显然是有些诧异浅漓会说出这话,轻柔关上窗户的手,微微一颤,解语道:“奴婢放心不下娘娘……”字里行间多了些许困惑,解语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她和浅漓的关系,将会从这个岑冷了烛光的夜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一次,她对浅漓掏出了真心;第一次,她轻愁浮腮,想不通浅漓为何让她离去。
仿佛是好受了一点,拂了拂闷的厉害的胸口,浅漓轻叹了一口气。现在,解语一定是想不明白吧自己为什么要让她退下吧?其实她只是她不想再让人担心。让人担心,像是成为他人累赘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本宫没事,如今这凤藻宫里有那么多侍卫守着,没有人敢突然闯进来,对本宫不利的……”雍太后,是在离她床榻五步之遥的地方,倒下去的吧?那样浓烈的血腥味,此刻在冷冽的空气里竟再嗅不到一丝一毫!是轩辕羽命人彻底的把寝殿清洗了一次么?好像是的,应该是的……
见浅漓这么说,解语就没有理由硬是留在寝殿,只得再往烛台上添了些烛,使得寝殿里亮如白昼。“那奴婢就退下了,娘娘若是有哪里不舒服,大声唤奴婢便是。”
“嗯。”白皙的指,轻柔撩起床幔,浅漓晶莹的指甲,在柔和的光影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奇妙而又掺夹着难以言喻的圣洁。苍白的面庞因了唇角甜蜜的笑,而灵动了几分。“若是觉得有哪里哪里不舒服,本宫再唤你。”
解语,原谅我无法让你再看到我痛苦,狼狈的样子。我是不是想你担心,才这样的,真的……
轻轻点了点头,解语不再澄澈的目光,定格在浅漓有些牵强的笑意里。任跳跃的烛光斑驳了满室光影,低眉敛目,解语缓缓离去。
翻来覆去,虽然已经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可浅漓终究还是睡不着,索性环抱双膝,靠着床角而坐。这样寒森到了骨子里去的夜,注定是要睡不着的吧?丝被能够温暖了她的身躯,可,她的心呢?她那颗比夜还要冷的心呢……
迷迷糊糊快要入睡之际,波浪般袭来的恶心感再一次折磨得浅漓赤足下地,伏在窗台边干呕起来。冷风吹得浅漓的一头长发纵横交错,怔怔任寒意从脚踝一点一点蔓延到心头,有些狂乱的后退了几步,浅漓无力跌坐在透着寒意的地面上。
孩子,她好像是怀了轩辕羽的孩子!就她已经决定善待自己的时候,上天竟让她怀了轩辕羽的孩子?好可笑,好可悲,好可恶!
朕希望你不要再为难莞妃,毕竟她已经怀有朕的骨肉。那夜,轩辕羽好像是这么跟她说的吧?那个曾经信誓旦旦说许她一个家的男人,好像是这样说的吧?结果呢,全部是空话,废话!
赤足走出寝殿,只穿了件单衣的浅漓,在漫无边际的漆黑中[],显得分外落寞。
“皇后娘娘这是要去哪里?”见浅漓失魂落魄的往凤藻宫外走,侍卫小心翼翼问道。
狠狠推开侍卫,浅漓低沉喝出一个字:“滚!”她知道她是怀孕了,她确定自己是怀孕了!只是,这个孩子她要不起,要不起的!
如果两个人之间,只存在着恨,那么这个带着强烈恨意降世的孩子,该有多可悲啊!
想拦却又不敢拦浅漓,侍卫们只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深夜,风吹的狂,碧色的台阶似罩了一层薄冰,每赤足前行一步,就会冰冻了一寸肌肤。突然夺过侍卫手中的剑,浅漓冷然道:“你们若是敢惊动解语,本宫就杀了你们!”语气,从来没有过这样冰冷,不知是不是因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