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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兮连忙抬头,露出小鹿般怯懦的神情:“水才不足半米深,妹妹只要站在里面只及妹妹的腰下,又怎么会淹死呢?”
秦氏闻言一惊,看向荷花池,见一群丫环婆子仿佛下饺子般站在水里,不过水只及她们臀部以下,顿时老脸一红,知道错怪了晨兮。
正在不知道如何说时,却听到晨兮告罪道:“说来是孙女的不是,事先未曾禀告清楚,这荷花池前几日才准备清淤,所以水早就放得差不多了,倒让老夫人担心了,这是孙女的罪过。”
听晨兮将她的过错揽到了自己的身上,秦氏心情一好,只觉这个孙女做事有分寸,懂进退,她想也是,晨兮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谋杀庶妹的。
于是脸色稍好道:“好了,你也起来吧。”
“是。”晨兮正待起身,却不妨如琳从远处飞奔而来,她一把推开了晨兮,扑向了老夫人。
晨兮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幸亏有春儿扶住了,眼见如琳就要扑到秦氏的怀里,晨兮连忙叫道:“如琳,小心,别扑倒了老夫人,伤着老夫人了。”
话音未落,如琳带着冲劲的身体已然投入了老夫人的怀里,幸亏沈嬷嬷眼疾手快扶住了秦氏,才免得秦氏被如琳扑倒。
可是就算这样如琳一身脏污却全沾到了秦氏的身上,尤其是水渍迅速渗透了秦氏的单衣。
秦氏被撞得心口一阵阵的疼,不免心中有气,对如琳喝道:“这是怎么了?这才回来一会就闹得整个兮园乌烟瘴气的?一点让人消停!”
秦氏这话却对如琳有了不满了,按理说这掉水里的是如琳,把如琳扔水里的是晨兮,就算不满也该向着晨兮发,可是偏偏刚才错怪了晨兮,秦氏怕再错怪了有损她的面子,加上如琳不知轻重撞疼了她,她有气没处发,所以直接把气撒在了如琳身上了。
如琳听了顿时悲从心来,她刚从死里逃生,想找个依靠却还被责骂了,让她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脆弱心灵如何受得住?
她委曲的正待开口,一边的晨兮却道:“是孙女的错,孙女不孝,连累老夫人了。”
秦氏还未说话,就听晨兮惊叫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危险的事般:“春儿,快快,把如琳拉开,别把寒气过给了老夫人。”
而她自己却接过了丫环手中的轻氅向秦氏走了过来。
秦氏这才觉得身上一凉,原来到如琳湿淋淋的衣服就浸透了她的衣内,虽然现在还是夏季,但还是初夏,一来湿了不雅,二来小风吹来还是有些凉意的,心中对晨兮又多了几分好感,看向如琳的眼就不那样温和了。
如琳正伏在秦氏的怀里哭天呛地,现在听得晨兮要把她拉开,顿时勃然大怒,也不看晨兮就骂了开来:“杨晨兮你这是安的什么心?你就这么看不得老夫人对我好么?”
晨兮拿着大敞呆了呆,委屈地看向了秦氏,低声道:“妹妹,你误会我了,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如琳豁得一下站了起来,对着晨兮怒目而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鬼心眼,你就是怕我告诉老夫人你打我的事!”
说完她转过头指着自己红肿的脸对秦氏哭道:“老夫人,您看看,您看看,她杨晨兮下得什么手?竟然把我打成了这样子!这让我怎么见人去?”
秦氏这才看到如琳肿得如猪头般的脸,心下还真是一疼,毕竟平日疼爱不是白疼爱的,眼光顿时犀利地射向了晨兮,不过待看到晨兮手里拿着的大敞微一停顿,心头竟然涌起了些许的异样,再低头看向如琳时,刚才楚楚可怜的神情竟然不能打动她了。
她又看向晨兮,温声道:“晨兮,你拿着大敞作什么?”
晨兮看了眼如琳后欲言又止,春儿在边上道:“大小姐,您是不是怕老夫人着了凉,所以想把大氅给老夫人披上?”
晨兮才点了点头,有些腼腆地看着秦氏:“看妹妹扑到了老夫人身上,把水都沾了老夫人一身,这现在虽是夏季也却是初夏,更有小风吹拂,要是寒邪入了体却不是玩的,这才情急之下拉开了妹妹,这大氅虽然质量不是最好的,却胜在有些挡寒作用,还望老夫人不要嫌弃。”
听了她的话,秦氏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大氅的质量还有晨兮的衣服,果然只是一般的丝绸,再看向如琳的,虽然如琳一身的狼狈,却一看就大西北最好的丝绸云绵,心里不有些怪责二姨娘眼皮子浅,连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沈嬷嬷则快步接过大氅给秦氏包在身上,然后笑道:“大小姐一番孝心,老夫人怎么会嫌弃呢?”
晨兮笑了笑,两朵红云浮上了脸上,仿佛受了赞扬十分不好意思。
大氅一下披在了秦氏的身上,湿处顿时一暖,看向晨兮的眼神也更温暖了,点头道:“不错,沈嬷嬷说的对,只要有心比什么都好。”
说到这里看向如琳的眼神变得有些晦暗不明了,这如琳真是枉她疼了这么多年,太自私了,只知道告状撒娇,也不想着这么湿的衣服沾在她身上,会惹得她得风寒的!还是晨兮想得周到,看来这孙女还真是个孝顺的。
如琳虽然年幼但到底也是机灵的,看到秦氏的眼神有变,立刻低头泣道:“请老夫人原谅,是孙女年幼,考虑不周,只是孙女突逢大变才慌了心神,如果有什么病痛就请菩萨都降在我的身上,千万要保佑老夫人身体康健。”
秦氏听了心就软了下来,对如琳道:“你也是小所以一时没有想到,我又怎么会怪你呢?”
随即对富儿喝道:“你们这些服侍的都是死人么?看到小姐都湿成这样了,还不给张罗着换么?难道杨府养着你们就是当木头矗在那里看的么?”
晨兮连忙对春儿道:“春儿快给妹妹拿件我的衣服,免得妹妹受了凉。”
“是。”
“谁要你假好心?我才不穿你这贱人的衣服呢!”话音未落就听如琳尖着嗓子叫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嗓子把秦氏吓了一跳,手一下抚上了心口,半晌才回过神来,待看到如琳张牙舞爪的样子顿时脸色一青,好感全无,斥道:“如琳!你说的是什么混帐话?你也是大家闺秀怎么可以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如琳被秦氏这么一斥,顿时所有的委曲又涌了上来,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她被挨了打,被扔进了河里,秦氏却不帮她,还要骂她?
顿时她再也忍不住了,恨恨瞪了眼晨兮,然后对秦氏道:“老夫人您也偏心,太不公平了,我要去找爹爹,我要去找我娘!”
说完就跑了出去。
秦氏顿时呆在那里,她在杨府作主一辈子,第一次被一个小辈下了面子!一时间脸上青红相间。
所有的人都噤若寒蝉。
良久,晨兮才劝道:“老夫人,妹妹只是过于年幼,口无遮拦,还请老夫人不要怪罪。”
“年幼?”秦氏冷笑一声:“这哪是年幼?分明是粗鄙无知!听听这都说的什么话?可有一点大家千金的样子?”
晨兮低下头不敢出搭半句话,她知道如果她说如琳不好,那么秦氏就会对她有想法,只有她不停地替如琳说好话,才会让秦氏火上浇油。
“如琳幼小在老夫人身边教养之时还是十分聪惠明理的,老夫人就是念着如琳幼时膝下承欢也原谅她这回吧。”
言下之意如琳之所以这样全是二姨娘惯的。
果然秦氏听了眼更冷了:“真是不上台盘的东西,连教个孩子也教不好!”转头却对晨兮道:“从小到大你都是省心,也知书达礼,今儿个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闹得这么天翻地覆的,让你大打出手了?”
言语之间虽然彼有责怪之意却相对比较温和了。
晨兮并不回答只是道:“老夫人您身上全湿了虽然有大氅披着,终是湿的,还是要换件清爽的才是,等老夫人安顿好了,孙女自然会把事情原委一一回禀。”
秦氏心头一暖,对沈嬷嬷道:“着人取干衣来。”
沈嬷嬷刚应了一声,这时春儿捧着一套干净的衣服走了过来。
“小姐,老夫人的衣服都拿来了,还请老夫人快换上才是。”
秦氏抬头一看,最上面是件绛红色的富贵团花大褂,上面的盘扣绣得精细别致,并在镶了许多的碎珠,看得真是富丽堂皇,不禁暗自欢喜,笑道:“这是…。”
“回老夫人,这是我家小姐平日里绣的,本来等着过几日风寒好些就给老夫人呈上的,没想到今儿个倒是先用上了。”
“你们家小姐绣的?”秦氏眼睛一亮,赞道:“真是好绣功。”
沈嬷嬷也凑趣道:“连这内衣都是锦绣坊的丝绸,听说锦绣坊的丝绸只有皇孙贵族才用得起呢!”
“真的?”秦氏的眼睛更亮了,手抚上了下面那套如雪般白的丝衣,掌下柔顺不已,让她立刻就生起了喜欢之意,果然是皇孙用的与众不同:“这既然是京城里皇孙公主才用的布料,晨兮你是如